1952年的年末,在上甘岭战役结束之后,我军陆续俘虏了美军的一些残敌,而这些美军俘虏身上有着大量的罐头,我军士兵第一时间就把美军身上的罐头给拿了过来,但是在上甘岭战场上的这些美军士兵,他们的罐头却跟平时的罐头不一样。
因为这些美军士兵的罐头里面,没有什么水果或者牛肉,竟然都是粪便。
我军战士以为美军士兵故意用这种行为来干扰我军,于是对他们进行问话,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但美军士兵反而还委屈起来,他们用磕巴的中文说道:
“都怪你们的狙击手,那个叫张的人”。
士兵们反应过来,美军所说的,就是张桃芳。
经过问话,我军士兵才得知,原来他们会在罐头里面装满了这些排泄物,是因为张桃芳无时无刻都在瞄准着他们的阵地,他们的补给不敢送进来,不仅如此,他们连正常的排泄都不敢随便出去,这就导致了他们只能躲在阵地上解决这些问题,那么这些东西无处排泄,就只能装进罐头里面。
我军士兵们听到这些解释之后,也是无奈一笑。
确实,都“怪”张桃芳。
北京的中国军事博物馆内,一把步枪静静地安放在抗美援朝战争馆的展柜中。
它的枪身带着岁月的痕迹,木托上刻满细密的划痕,枪管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一把叫做“M1944式莫辛-纳甘”的步枪,在抗美援朝战争时期,志愿军战士曾经大规模的装备了这种步枪。
而志愿军战士们昵称它为“水连珠”。
在中国军事博物馆中的这把水连珠,它外表平凡,枪栓上还残留着些许锈迹,却有一块铭牌述说着不凡的过往:
32天内,它的主人用436发子弹击毙214名敌人,创造了朝鲜战场冷枪杀敌的最高纪录,而它的主人名叫张桃芳,被战友们尊称为“狙神”。
如今,枪声早已消散,张桃芳也已离去,这把老枪静静地躺在那里,但在一些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眼中,这把枪,就宛如当年在战场上活跃的张桃芳,张桃芳前辈在2007年离去,可是他的身影,却一直站在朝鲜战场的每一个隐蔽山头,他带来的压力,也始终笼罩着每一个美军士兵。
不过,狙击之神张桃芳,不是一下子练成的。
而其实,水连珠这把步枪也并非为狙击而生。
水连珠起源于苏联,二战末期由设计师莫辛与纳甘联手打造,它是一款非自动骑步枪,射手每次开枪后需手动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推弹上膛。
因为它结构简单,枪身轻便,所以产量惊人,苏联生产超过1700万支。
战争接近尾声时,苏联未将它广泛装备本国部队,而是将其运往朝鲜战场,支援志愿军作战,志愿军战士接过它,试射几次后,给它取了个亲切的名字,那就是“水连珠”。
他们发现,它在朝鲜的严寒中依然运转自如,射击时枪声清脆,似水珠落地。
1952年1月29日,志愿军总部发出指示,要求战士们用步枪狙杀敌方单个目标和小群目标。
这就是冷枪运动。
冷枪运动在一个非常特殊的节点之上。
当时的韩国百般阻止停战,而美国也想要在谈判中获得更多的主动权,所以他们故意拖延,但在拖延的同时,又不能进行大规模的热战争,所以这种局面就僵持下去,因为美军拥有大量的空军优势,所以在这种僵持的局面之中,我军在地面作战的优势就被瓦解。
于是乎,在跟美军作战的这一年多时间里面,中央军委也体悟到了一种新的战术,那就是狙击战。
既然如此,我军就发挥单兵作战的优势,发动了冷枪运动。
而在派遣狙击手进入朝鲜之前,志司总部特别强调:
“我们反对认为步枪在现代战争中落伍的看法。”
所以水连珠这把枪虽然射速缓慢,远不及自动步枪,且枪管较短,子弹散布面较大,但它射击稳定,耐寒耐用,成为狙击手的标配武器,于是乎它被分发到前线,张桃芳所在的24军72师214团3营8连也收到一批。
当他拿起这把枪,擦拭枪身,检查枪栓时,他满意对身边的战友说:
“这枪看着不起眼,得试试才知道。”
正是这把平凡的水连珠,在他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张桃芳在之后的作战中,也成为了这把水连珠的代言人。
1952年9月2日,他随第24军72师214团3营8连奉命入朝作战,他跨过鸭绿江,背着新发的“水连珠”,跟随部队急行军。
而他入伍时只接受过两个月狙击训练,但练习射击时常名列前茅。
他自信地说:“打枪我有底。”
但张桃芳入朝之后忙于行军,部队安排他担任连部通讯员,每天送信送信,几乎没时间摸枪,9月中旬,部队在元山附近的小村庄驻防,组织入朝后的第一次打靶训练。
连长站在队列前,喊道:
“张桃芳,上前打靶。”
他端起枪,瞄准50米外的靶子,他扣动扳机,三发子弹射出,结果却是三个零环。
连长皱眉说:
“吃了三个大烧饼。”
听到连长的这句话,战士们立即哄笑,张桃芳低头走回队列,脸上发烫,因为成绩太差,他被罚下厨帮炊,端着锅铲翻炒菜蔬,心中不甘。
他找到军械员,递上枪说:
“这枪有问题吗?”
军械员拆开检查,擦拭零件后说:
“新枪,没毛病。”
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回到军营,然后坐在床边,反思说:
“不是枪的问题,是我没练好。”
知道自己的技术不精,他也没有逃避事实,他随后拿定主意,回到9班,决心扭转局面,自此之后,他每天清晨起床,端着枪练习站姿。
他站在院子里,盯着准星,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他要求自己保持枪口纹丝不动,即使手臂发酸也不放下,他自制沙袋,用破床单撕成布条,装满沙土,绑在双臂,他举起枪,感受十几公斤的重量,直到汗水浸湿军装。
他对班长说:
“我要让枪听我的。”
他反复练习扣扳机,确保动作流畅。他在负重时开枪,子弹逐渐命中靶心。
他的努力为后来的传奇奠定了根基。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岭战役打响。
张桃芳随部队奔赴597.9高地,这里因争夺惨烈被称为“伤心岭”。
张桃芳是知道伤心岭上的故事的,他带着沉重的心情,扛着枪爬上陡坡,驻守阵地。
这场战役持续43天,双方发射炮弹超过230万发,伤亡约3万人,11月25日,大战结束,双方换防,进入相持阶段。
与此同时,24军军长皮定钧来到前线,站在观察所拿起望远镜,他看到美军新兵大摇大摆修工事,有的送饭,有的晒太阳,他放下望远镜,皱眉说:
“他们轻视我们,我要教训他们。”
他召集军官,下令各阵地选出4名狙击手,展开冷枪作战。
张桃芳被选入9班射击组,他与谢维君、李家全、顾世令组成小组,守卫7号阵地,他趴在射击台上,用布擦拭“水连珠”,观察敌方动静。
他第一次开枪,瞄准地堡前的两名敌人,他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却因忘了计算提前量,未中目标。
他浪费22发子弹,蹲下躲避敌方炮火。
他对观察员说:
“我得再试。”
第二天,他发现三个落单敌人,他端起枪,瞄准第一个敌人,他开枪击中,却打中第二个。
他又反思道:“我得算好提前量。”
他观察山坡角度,计算敌人移动速度,调整瞄准点。
张桃芳无时无刻都在精进自己的狙击技术,在战友们看不见的角落,张桃芳的双眼以及大脑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他的注意力开始变得集中,他的双眼变得锐利,每当瞄准敌人的时候,耳边只剩下风声,眼前只有敌人。
1953年的2月10日,在一次狙击战斗中,他趴在狙击台上,观察正南无名高地,他发现7名敌人出现,他端起枪,逐一瞄准,击发9次,射杀7人。
这一次,他的战绩他的成绩超过老兵,不了解他的战友们惊讶地说:
“他是猎人出身吗?”
从2月10号开始,一直到2月底,张桃芳用22天、247发子弹击毙71个敌人。
而他的事迹登上24军《火线报》,传遍前线,军长皮定钧听到消息后,立即拿起一双皮靴,对参谋说:
“去8连看看张桃芳,让他打3个敌人给我瞧瞧。”
参谋带着摄影记者王纪荣来到阵地,他站在雪地,搓手取暖,张桃芳端起枪,瞄准敌哨兵,他开枪,一名敌人倒下。
他转移位置,击中第二个敌人。
第三个敌人出现,他迅速开枪,再次命中。
参谋点头,将皮定均给的皮靴挂上张桃芳的脖子。
之所以要给他皮鞋,是因为张桃芳当时的鞋子,因为长期的移动已经磨平了底,为了方便接下来的作战,张桃芳肯定需要一双更好的鞋子,所以皮定均才带来了一双皮鞋。
当皮鞋挂到自己的脖子上时,他羞涩地说:
“我脚上还有棉鞋呢。”
这一幕在战士们的记忆中非常深刻,当时战士们围坐坑道,笑着鼓掌。
1953年初夏,张桃芳迎来巅峰一战。
美军调来狙击手,决心除掉他,他沿着交通壕走进3号狙击台,一串机枪子弹擦着头皮飞过,他缩回壕沟,蹲下说:
“今天有高手。”
他捡起一顶破钢盔,用枪托顶出,晃动诱敌,对手毫无动静,纹丝不动,他爬到空地,敌人再次开枪,张桃芳佯装中弹,摔进掩体左侧。
看到了张桃芳似乎被击中的反应,敌人也就停火了,美军的狙击手以为得手,而实际上,张桃芳趴在掩体后,探头观察,他发现敌人在对面山头两块岩石的缝隙中。
他端起枪,瞄准对方脑袋,他准备扣扳机,但谁知道,对手同时也发现他了,机枪随后吐出火舌。
这一下子,他就只能被压制在掩体后,子弹打在沙袋上,尘土飞扬。
他观察弹着点,发现对方集中火力于左侧,忽视右侧狙击台,他在沙袋掩护下,爬到右侧,他架起“水连珠”,贴着沙袋伸出枪口,他等待十多分钟,确认对方未察觉。
他看到对手转向左侧开火,他猛然起身,枪托抵肩,扣动扳机,子弹飞出,穿过敌人头颅,对手的点射同时射出,擦着他头皮飞过。
击中了敌人之后,他迅速低头检查,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于是乎,他起身离开狙击台,对观察员说:
“这家伙不简单。”
但在观察员看来,张桃芳已经完成了封神之举,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场较量以他的胜利告终。
张桃芳在32天内击毙214敌,创下朝鲜战场冷枪杀敌纪录,他多次与死神擦肩,却从未受伤。
一次,他趴在阵地,敌军子弹射来。
他听到撕裂声,低头一看,棉大衣、绒衣被击穿,内衬变黄,他摸摸身体,却没有任何伤势。
他惊讶地说:
“这都没伤着?”
又有一次,他埋伏在高地,美军冷炮袭来,他感到头顶一凉,棉帽被削掉一半,他摸摸头,头发未掉一根。
他对战友说:
“命大。”
还有一次,他从前线撤回,在后勤部换车,敌机空袭,他与17名军官躲进掩蔽部,轰炸声震耳,碎石飞溅,有人跑出去逃命,多半阵亡。
他留在掩蔽部,大喊:
“这回完了!”
但在爆炸平息后,他走出了掩体,依然毫发无损。
这一次,张桃芳不仅不害怕了,而且还开始调侃说:
“美国兵的上帝保佑我了。”
他回国前,皮定钧召见他。
他背着皮靴走进军部,皮定钧问:
“怎么背回来了?”
他放下靴子,发出响声,还没等他说话,宣传部长就说:“里面装着他打敌人的弹壳。”
皮定钧问:
“多少?”
他答:“211个。”
皮定钧说:
“214团,你得打214个。”
他点头返回阵地,一小时后击毙3敌。他带着3个弹壳回来,放在桌上,皮定钧抚摸弹壳,说:
“今天在我这吃饭。”
他坐下,吃着大米饭和六菜一汤,张桃芳的战场神话,让皮定均将军,都不得不惊叹。
吕长青是一名志愿军老兵,他与张桃芳同在3营8连9班,而且守过同一战壕。
他回忆张桃芳:
他眯着一只眼,瞪着另一只眼,仿佛仍在瞄准。
晚年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对记者说:
“军事博物馆那把枪我也用过,但这种效果,只有张桃芳打得出来”。
他当年与张桃芳在团射击训练班相识,看着张桃芳一步步从不精通,到战场上的狙击之神,他看到张桃芳用沙袋练臂力,开枪稳如磐石。
他对张说:“你这眼力,天生是狙击手的料。”
张桃芳笑说:“练出来的。”
吕长青对记者说:
“狙击战果难统计,但张桃芳代表了我们所有人。”
一直到1953年的七月,夏季反击战结束,而这场冷枪运动毙敌1万余人,张桃芳作为冷枪运动的领头羊,用短短的时间创造了自己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