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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高速發展創造新記憶的時代。人們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正經歷前所未有 的快速轉變。不可否認,在我們華麗變身的同時,一些寶貴的東西被我們忽視了,漸漸遠 離我們的視線。
北京大學副校長吳志攀說,中國人有東方的人文精神,有自己的藝術抽象,有自己的 文明源流,也有自己的和諧的生活方式。
許多人事被我們懷念,但當它們存在的時候我們又輕易地將它們忽視。
根據上述材料的含義,以「被遺忘與被懷念」為標題,寫一篇不少於800 字的文章。
要求:
①選擇角度,明確立意。
②除詩歌外,文體不限。
③不得抄襲,不得套作。
被遺忘與被懷念
作者:2013 屆(14)班 陳蓓
指導教師:陳益林
(發表於2013 年4 月25 日《語文周報》)

我一直渴望能夠自由地去旅行。我是這樣地嚮往西北大漠,孤煙直上,長河日圓;我 是這樣地心馳塞外沙場;蒙古硬漢虎背熊腰,歌聲豪壯動人。
我懷念的是已在歲月浮世之中悄聲匿跡的硬朗與傲骨。
自從新概念捧出了一個明媚憂傷的郭小四,一大批自謂江南書生的附庸風雅之人便 如影隨形紛紛出籠,他們視「書生意氣,揮斥方遒「莫道書生空議論,頭顱擲處血斑斑」的鋒
神峻骨於不見,而迷戀於書生清癯瘦削、柔若無骨的白軟美的皮毛表象。他們動輒以45。 角仰望天空,看大朵大朵的浮雲掠過頭頂伴隨着鳥群,字裡行間透出的柔靡憂傷氣息讓 人無法確定書寫之人的性別。我想他們大概只是熱衷於把玩「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文字 遊戲。固然,每個人的審美情趣會有不同,我似乎不應對這種興趣加以過多的指責,但我難以自抑地就是見不得某些以「江南書生」自居的人,在疑似落枕的「姿態」中將書生應有的 硬朗與清峻以沙泄指尖的速度匆匆流失,不復再見。
「江南書生」不應只是一味的軟儂憂傷,還應身攜清芒與傲骨、風度與氣節的硬漢氣 質。
剛健勁爽的「江南書生」並不是從未出現過,只是我們常常有意無意地將他們最可寶貴的精神內核遺忘了。像宋玉、唐勒、景差之徒,只是「祖屈原之從容辭令」,而對屈原這位江南書生愛國憂民的堅貞氣質卻視若「神經病」「;亘古男兒一放翁」,我們也經常背誦宋朝時江南書生陸遊的詩詞,但人們常常會譏嘲陸遊的報國無門、壯志難酬是自尋煩惱;我們 中如果有人知道明朝的江南書生方孝孺,多半也會認為他迂腐得可笑。「青少年疼痛文學」 的代表人物郭小四,是不是也遺忘了江南書生中「我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洒脫的徐 志摩,遺忘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的堅硬如槍的魯迅?是的,我們確實不該遺忘水墨如畫的江南的柔美,但此柔美並不等同於粗製濫造、複製模仿的媚態憂傷。我們珍視江南人的謙和與溫婉,但並非叫你整天面對天空故作矜嬌之態,無病呻吟。江南書生,一樣應該葆有醇厚的雄性氣息,方剛血性和大度氣概,但是現在的江南書生,太花樣, 太美男,我只想逃離這個郭小四俯拾皆是的「江南」,到風沙獵獵的北國去淬火,去打磨。在西安,觸摸李白的清芒做骨;去寧夏,感應范仲淹的「塞下秋來風景異」。江南書生中,已經有了一個郭小四,我不願再看到第二個郭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