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六,闖龍潭誤遇女警驚走惡虎
在深圳吳老二一直忍,一直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終於在離開深圳的那天早上,他和曹涵相擁在一起,吳老二帶着曹涵的唇香,伴着南國早晨清脆的鳥鳴,圓滿完成了考察任務,心滿意足地踏上了歸鄉的旅途。
本以為輕車熟路,順風順水到家,誰知在歸來火車上,半夜大多旅客都已經熟睡時,有五六個小偷大明大白的搜一個個睡着旅客口袋和包。吳老二內心蠢蠢欲動,想見義勇為投機做個英雄,挨揍我不怕,就怕他們動刀子,唉!萬一我英雄沒當成,讓這幫小偷一刀戳死,太划不來了,最後他也只好隨大流裝着沒看見,此時他內心想:英雄還真不好當,確實需要勇氣膽量,需要有無畏的精神。然而當他下車後,發現他自己褲子後口袋被劃開,他呵呵一樂,英雄沒當成,自己卻成為一名受害者。僥倖的錢不在那個口袋,所以這個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到他此次考察圓滿歸來的心情,所以也就不後悔沒當成英雄。
吳老二和季三回到雲湖,到了春盛公司,公司大門緊鎖,沒有一個工人。季三與他姐聯繫不上,吳老二也無法把市場考察情況向季序春彙報,只得讓季三轉告他姐,讓他見到季序春,打他家電話,他隨時可以向她彙報。
「你姐究竟怎麼了?小半年沒見着,你見到你姐,告訴她,有什麼事情別瞞着,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吳老二心裏總是不踏實,感覺季序春神神秘秘有什麼事躲着他。
「好的,我先回家看看,有事打電話給你。」季三邊回答邊與吳老二揮手道別。
吳老二剛進家門,「你可回來了,你可回來了!」朱碧瓊喜顛顛地跑出大門,接過吳老二包,挽着他胳膊就往屋裡拖。
「幹嘛幹嘛?天還沒晚啦?」吳老二沒正經道。
「你別不要臉,你自己天天花七花八,人家個個也像你?總有一天你死就死在那上面!」誰能想到?朱碧瓊一語成讖,四十年後,吳老二真的癱在馬翠娥的床上,人生冥冥之中真的有定數。
「你別沒正經的,現在我告訴你一件重要事情,今天中午來兩個當兵的,要5噸疏良劑,」
「什麼疏良劑?」吳老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是這樣的,你走那天,來一個青年向我推銷疏良劑,就這種東西。」朱碧瓊指着一袋裝着白粉的小袋說。
「他讓我代銷,進價3元一袋,零售5元,賣了給他們結賬。第三天真有人來買疏良劑。隔天推銷的小夥子又來,結了賬,又給我一箱。誰知第二天又讓人買了,而且來人還要很多,問我有沒有貨?我說有,這不,今天中午來兩個當兵的,說要5噸,我讓他們等等,告訴他們你回來幫他們聯繫。他們說先到港口辦事,回來再聯繫,留了電話。」說著,朱碧瓊把留電話煙殼紙遞給吳老二。
吳老二把推銷的叫張磊名片拿起來,生產廠是在無錫,有無錫電話,銷售代理徐州,也有徐州電話。於是吳老二拿起電話先給無錫廠家打電話,廠家回復這批貨全部分發完。
你們屬於徐州銷售片區,告訴他可以和徐州聯繫。於是吳老二又與徐州聯繫,徐州方面說是來15噸貨,已經銷了10噸,只剩5噸,吳老二要要,明天中午12點前帶車趕到有貨,逾期不敢保證。
吳老二確認了貨源,拿起煙殼紙上面姓常的電話撥了過去,「喂,常領導嗎?,是你們要疏良劑的是吧?」
「是的,你是誰?」
「我是雲湖下塘商店朱碧瓊老公。」
「哦,朱大姐老公,吳老闆是吧?」
「是,你們要那麼多疏良劑幹嘛的呢?」
「我們部隊在臨沂演習,為期三個月,食堂用的。」
「噢噢噢,常領導,你們要的數量太大,你們需要給點押金,不然我們進來你不要我們怎麼辦?」
「吳老闆,這你放心,我們是部隊的,能跟你說謊嗎?原來今晚打算去你們那的,現在在港口接運演習用的物資去不了你那裡,你放心,我們明天中午一準派車去接貨。」
「是的是的,行,那你們明天準時過來拉貨。」
打完常領導電話,吳老二不放心,又撥打他們留下的山東臨沂電話,確認臨沂部隊在演習,三地四方,電話印證都沒有問題,可吳老二還是不放心,5噸疏良劑不是小錢,要6萬塊本錢,還要雇車去徐州拉,他開始盤算起來。
親愛的讀者,當你們讀到這裡,或許已經猜到,這是一個騙局,可年輕人在戀愛時你見過有清醒的戀人嗎?除非他本身就是騙子,不然演員都會因戲生情;當誘人的餡餅,白花花銀子擺在你眼前,有幾個不伸手的?就是迎頭被撲了瓢冷水,仍還有人醒不過來。
吳老二決定要闖一闖徐州這個龍潭虎穴,因為畢竟是5噸4萬的利潤啊!大獎雖難得可終究還是有人中的嘛。
他在走之前,安排老婆上午到春盛公司等他在徐州的電話,接到他電話,方可取錢,交春盛會計存入公司賬戶,他從春盛會計帶一張蓋好印鑒的空白現金支票。他又安排季三,在春盛等姓常的要貨人,要貨汽車來時,一定要把他們車鎖在公司院子里,沒有他的電話,不得放車子走,汽車不到,他也不會下單拿貨,雙方都交待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吳老二單人匹馬就去了火車站,乘坐了五點半的火車,吳老二為了打發漫長旅途時間,上車前買了一張上海出的《體壇周報》,他喜歡看周報上每期的圍棋報道。與他對坐的是年輕少婦,帶一男孩,男孩不一會就喊口渴,要水喝,吳老二隨手遞一瓶娃哈哈瓶裝水,小孩沒敢接,孩子的媽驚訝的打量着我,「怎麼?我是壞人嗎?」
「不是,我是驚訝你會帶礦泉水?」年輕女人道。
「為什麼我就不能帶?」
「不是這個意思,喝這水的人很少很少,所以我感到好奇。」瓶裝水剛剛上市時間不長。
「讓你猜對了,我不是前天在深圳嘗過,我肯定不會喝這玩意。」吳老二是在深圳喝過,這次事關重大,輕裝簡行,帶礦泉水方便,所以他上車才買了兩瓶。年輕少婦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給孩子喝。
「你人不錯。」少婦誇吳老二。
「你怎麼知道我就不錯?我就不能是壞人?」吳老二望着身材挺拔,透着英氣的少婦調侃道。
「能安心看《體壇周報》圍棋版的,心無旁騖心必正。」吳老二低下報紙認真的打量了她,「你是警察?」
「哦!何以見得?」少婦笑着問道。
「你身上透出攝人的正氣,身材直挺,一看是受過訓練的,而且動作協調性非常好,所以你不是警察就是當過兵,要麼就是運動員出身。」少婦對着吳老二笑笑,沒否定也沒肯定。
上午十點五十五分火車到了徐州,下了車,吳老二聯繫了張磊的業務員,他們在淮海路君工招待所,吳老二到了君工招待所,張磊他們兩個人在。他到了他們讓吳老二下單付款,吳老二要先驗貨,他倆二話沒說,就領他下樓去貨倉,正在路邊等車時,突然一輛警車停在吳老二面前,吳老二心一驚,內心想:我幹壞事了嗎?
這時車窗伸出一個女人的頭來,「喂……喂喂……」喊他。
原來是剛才在火車上認識的少婦,吳老二趕緊跑過去,「還真讓我猜中了,你還真是警察。」
「你站這幹嘛的?」
「我去貨倉驗貨的。」
「在哪?我幫你馳一趟。」
「那趕情好……」等吳老二回過頭,張磊他們不見了,吳老二來回找好一會沒找到。
「不好意思,他們跑沒了。」
「有電話嗎?」
「有。」吳老二跑到電話亭撥打原來電話,可怎麼也打不通。
女警敏銳覺察到他遇到騙子了,「你遭遇騙子了。」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而且是你救了我,你剛才和我打招呼,把他們嚇跑了。」
接着吳老二調侃道:「真是人絕望時最想見到警察,但願我見到警察不是絕望時。」
「怎麼講?」
「人在危難時最盼望見到警察,警察才是最可靠的。」吳老二道。
「那下一句怎麼講?」
「呵呵,我做壞事時,見到你不絕望嗎?」
「哈哈哈……真有你的,挺會掰扯!別扯了,你接下來去哪?」
「去哪?腳後跟朝西原路返回。」吳老二道。
「好吧,我送你去火車站。」
她叫謝兆惠,臨別她特意留了拷機號給吳老二,要吳老二下次來徐州呼她,她說要好好招待招待有趣的他。
回來的火車上,吳老二摸摸後脖子,還心有餘悸,假如不是謝兆惠的偶然出現,結局還真未可知?想想騙子為設這個局,算是煞費苦心,三地四方,歷時十來天,戲可謂做得十足,躲過實乃萬幸。
此事事後多天,雲湖傳出多人被騙,吳老二慶幸自己只舍了一瓶礦泉水,他滑到龍潭邊上得以全身而退!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什麼都報。
202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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