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13日02:10:06 故事 1641

早晨起來，就看到天陰着臉，像下午四五點鐘似的。孩子要上網課，趕緊起來做飯，沒有注意外邊。天貓精靈到點就開始播放新聞，從天氣預報里得知，今天鄭州大霧垂城。

兒子坐下開始一本正經的上網課，老師開始點着沒有打開攝像頭同學的名字。從老師的聲音裏面聽得出來，她還是收着脾氣的。知道家長必定在旁邊或者聽得到，給孩子們點溫柔。我問兒子，這個老師是不是班主任？兒子點頭，眼睛不敢離開屏幕，我瞭然，攝像頭開着呢。從說話的氣勢上聽得出來，老師的身份。

回到書房，開始辦公。靜默居家近一個月，比在公司還累，每天各種培訓，線上會。一通處理，稍稍消停，樓下的喇叭喊了起來。放風的時間到了，下樓做核酸。現在我們院兒做核酸的隊伍秩序好極了，真正做到了專家要求的兩米，大家沒有挨得近的，志願者也不用再提醒距離。所有人看到有孩子下來，都會讓孩子們先做。而帶孩子的家長，會自覺地站在隊尾，另行排隊。這很值得稱讚，成年人把關愛，讓給了未來。

雖然小區的群里，有些鄰居不停地抱怨、發泄怒火。但是，一旦走出家門，還是保持了平靜。核酸懷疑說、無用說，也還是個人觀點而已。大的政策下，遵從是首先要做到的。說到這裡，近一段，網上流傳着一些視頻。說實在話，看到的時候，顛覆了我的想像。檢測做假，讓人懷疑疫情有人為的干擾。更為可惡的是，有的黑工廠，檢測用的棉簽，是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生產的。純人工，工人甚至連手套和口罩都沒有戴，更不要談無菌和生產線了。

看到這些，我沉默了很久，心怒齒磨。借用郭德綱先生的一句話，他們真夠得上槍斃三分鐘的。如果這些事兒是導致長時間靜默原因的話，那被封閉在家的怒火，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最近鄭州成了全國的焦點，疫情的嚴重程度，超過以往。從來沒有想到會在家封閉一個月之久。今天是雙十一，跟一個朋友聊天，問他搶了什麼好東西。得到的答覆是，第一，沒有錢了，第二，即使搶到，也不給鄭州發貨。由此可見一斑，疫情對經濟的影響有多大，不控制住，那才是暗無天日。不用說網購的樂趣了，連生存，都有懸念了。

剛才提到了錢，昨天新聞上聽到，各大銀行都推出了紓困政策。對個人或者企業的貸款，給予延期。這是我曾經的一篇文章，《鄭州，雖然困難只能自己扛，但是我要說出心聲
》裏面提到過的期望。如今果然等到了這樣的政策，作為陷入困境的人，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然而，更多的年輕人，借款的渠道不止銀行，那是有門檻的。門檻低一些貸款平台，才是大多數打工人的債主。而他們的聲音，目前還沒有聽到。這些平台，平日里給足了人們方便和快捷，也是及時雨。但是，隨着靜默時間過長，收入下降或者為零，現在也變成了壓力，是更多打工人的焦慮和憂愁。我深有體會，把熱乎乎的工資如期還給平台了，額度被砍刀腿肚子。拆東牆補西牆的關鍵一方，撤了梯子，下個月我將陷入尷尬的困境。而公司也發佈了即將下調工資的通知。。。

怎麼說呢，企業也有企業的難處，他們不缺客戶，但怕遭受損失。只是希望這些貸款平台，在這個時刻，能抓住粉絲的心。雪裡送炭更多的時候，比錦上添花更容易讓人記住。這樣的事兒，在鄭州有過先例。去年的大暴雨，鴻星爾克、蜜雪冰城、白象、匯源等等企業，不僅僅抓住了鄭州人的心，還獲得了全國人民的青睞。有了這些民眾的支持，他們甚至走向了世界舞台。大的公共事件之下，成就了優秀的企業。望他們參考，急人之所急，憂人之所憂。

我在鄭州中原區，這裡是重災區。目前的主要工作，還在追陽、篩查，很多小區還沒有實現解封。我們小區也是如此，每天群里都有別的小區解封的視頻，也有某小區剛解封又被封閉的無奈，還有某小區的病例還未轉移完畢的消息。中原區就像是個情況多樣的戰場，紛繁複雜，情況不一。考驗的是所有人的耐心和心態，好在是，決心已有，方案已定，只是需要時間。什麼時候是盡頭？要看我們能否把看不見的病毒，完全殲滅了。

提到病毒，不由得讓我又有些擔心。且不說，有的小區剛解封，又封閉了。近兩天，鄭州的的新增，都上了千。這樣駭人的數字，和不斷解封的消息相對比，就跟鬧著玩兒似的。應該這些數字都在可控區域內吧，否則，我腦海里只能有躺平這個詞。而這次疫情以來，不斷地有人高呼應該躺平，才真的是在開玩笑。眾說紛紜，我不做評價。我所看到的視頻，大多是平日看起來就很健康的人發佈的。他們免疫力強，抵抗力強，有的說沒有感覺就恢復了。更是有人說，還沒有感冒嚴重。還有說人完全無感。

這些信息的真假，我不去評述，只說下我所了解到的。我朋友的父母確診被集中隔離，兩位老人都發了高燒，其他的癥狀，還不大清楚。我這是第一次知道有身邊的人確診，朋友很着急、焦慮，我們也跟着揪心。當時老人去的方艙，因準備倉促，條件極差，連熱水熱飯都供應不上。朋友也是先屏蔽了自己所有的親屬，以及父母認識的人，才發的朋友圈求助。我想大家都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也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做。

中國人，歷來崇尚平安是福、尊老愛幼。想一想如果躺平的話，健康的年輕人，可能會選擇自己扛過去。可是，自己的老人和孩子怎麼辦呢？我是絕對不會耽擱時間，立即會帶他們去醫院的。相信和我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僅僅是這些家庭，就擠爆了醫院。我們想一下流感，不就是這個情況么？所以，這是我們的國情，這也是一定要堅持控制這個疾病的原因之一吧。

好幾處方艙在加緊建設，規模很大。明明情況在向好，可我們的城市卻在做着更壞情況的準備，一時讓人更為未來憂心。不僅如此，更讓人擔憂的是，近幾天，鄭州的幾所高校，也出現了確診病例。那些孩子都是國家的希望，可以說棟樑已經成材。他們應該被保護得萬無一失，居然也出現了疫情。看有些視頻和新聞，有的情況很危急，因為有的學校已經開始向社會募集錢款和物資了！我們都知道學校人員的密集程度，一旦發生疫情，那是不敢想像的。

我們可以分析，如何妥善安排這些在校的學生，學校和社會，都面臨著巨大的壓力和考驗。如果繼續留校，學校宿舍的密度過大，此次疫情傳播的能力超強，宿舍是沒有解決吃飯問題能力的，解決這個就是一項不可想像的任務。如果讓學生們回家，那麼社會面將又一次面臨交叉傳播的巨大風險。而且，面臨如此風險的，是所有學生的居住地，那將是又一次大規模的考驗。就像富士康員工返鄉的狀況一樣，現在正在慢慢顯現影響。所以，知道學校也有疫情，真的讓人心裏發緊，為學生們揪心。只能說，防疫工作難度之複雜，遠超想像。鄭州人，最長的已經封閉在家一個月了，真的怕再次雪上加霜。

小區雖然不能出，已經可以在院里自由活動。我昨天晚上走上樓頂，透透氣。霧氣昨天晚上就已經很重了，籠罩着半空。其實，看着農業路高架橋的車輛明顯增多了，心裏也是挺敞亮的。這就說明解封的小區在增多，鄭州努力在抬起頭。這就是曙光，按照現在的舉措和節奏，我們也就有了希望。然而，我剛剛舒緩一下，忽然聽到我們附近的小區樓上，有人吶喊、有人敲盆、還有人放了幾聲鞭炮。隨後，竟然有國歌響起，一遍又一遍。因為離得遠，我隱隱約約聽到，有很多人在合唱國歌。不一會兒，又放起了國際歌聲，一遍又一遍。

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麼情況了，那裡的人，跟我一樣，靜默了近30天了。他們樓上有病例，基本上沒有下過樓，核酸都是上門做的。可想而知，高層的人們，心裏是什麼樣的狀態。就像有的視頻爆出來的那樣，有的小區，樓層高，戶數多，物業和社區根本服務不過來。對於沒有來的及準備的家庭，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語。

還有的樓上有確診病例，防控更為嚴格，樓下的單元門都被封閉了。除了得不到急需的幫助外，還每天擔驚受怕的。用度日如年來形容，真的不為過。我們院里也有這樣的情況，因為不能得到及時轉移，確診病人日日哭泣。樓里的居民擔驚受怕，物資供應不及時，工作、經濟壓力越來越大。這日子還沒有盡頭，心態也瀕臨崩潰的邊緣了。

說到這裡，我還是得由衷地向我們的物業、社區、志願者道聲辛苦，他們真的像是戰士。不僅僅不能回家，大部分人住在地下室里。每天的忙碌，從早到晚。要穿着防護服做消殺、送物資、組織核酸檢測、回復微信群、回複電話、還要每天跟一些情緒激動的居民耐心地解釋。說真的，如果說防疫工作有瑕疵的話，這些戰士們，不應該承受任何譴責。

我親眼看到群里，有的業主說話過激，物業只要回復一句稍微重一點的話，就會被群起而攻之的情景。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怨氣，都有戾氣，也都有無奈。他們雖然是管理者、服務者，更是執行者。也一樣是有家有口、有血有肉、有脾氣有性格的人。每天的勞累，只能他們去做，否則更不堪設想。我不評價誰對誰錯，勞累是客觀的，還被過度指責，確實有些不公。在這裡，我只是想說，大政策之下，物業和社區、業主都是局內之人。對鄭州來說，我們同是淪落人，盡量多理解，多配合，少一些爭論，少一些過激，相煎何急呢？

物價最近降了些，這跟部分地區解封有直接關係。能流動，物資就能流動，人們的運力還是很強的。我今天跟朋友還說起這件事兒，這幸虧是鄭州這樣的大城市，是樞紐之地，享交通之便，物資運送過來都非常容易，城市的儲備容量大。如果是個交通不便的城市，一旦物流中斷，供應都會出現嚴重的問題，那就不是物價漲價的問題了。儘管如此，我們也深有體會物價的漲幅，也在消耗着我們手裡不多的積蓄。長時間如此，真的是強行在家坐吃山空。關鍵是有的小區，拿錢都買不到物資。眼看着家裡沒有東西可吃可用，沒有積蓄或者有困難的家庭，怎能不急呢？

最近，很多小區都解封了，雖然不能跨區，但是畢竟能走出小區了，這就是一大進步。很多人剛出去的時候拍視頻調侃，出去像是自己擁有整個城市。看不到人，路上看不到行駛的車輛，店鋪都關着門，沒有任何生機。但是，畢竟呼吸的空氣，是小區外的了，出籠的感覺還是令人激動的。難怪今天我同事說，現在大街上能見到的都是上班族、快遞、外賣。不上班的老人和孩子，出來也沒有意思。公交車不能坐，店鋪大多沒有開門，還不如在家獃著呢。他說的是中原區，其他的區我不大清楚，也許有的地方已經恢復了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