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鄧三牛。
今天要給大家講的是一個震碎了我三觀的故事。
那是20年前,由於工作,我常常會接觸到一些少管所的孩子們,接觸到那麼多的“失足少年”,我最難以忘記的還是萬心。
仍然記得,那是一個元旦假期,刮著凄風下着冷雨。
我到少管所去給孩子們送一點日常用品。
王所長把我叫到一旁,說又進來不少孩子,還有一個甚至將自己的父母殺了的,還是個女孩。
十幾歲的孩子,弒父殺母,彷彿只在某些報紙上看見過。
這讓我不禁對這個孩子產生了好奇。

王所長拍了一下我,向我指了指,“諾,就是那個,瓜子臉的那個。”
我循着方向看去,這個叫萬心的女孩,長得倒是挺清秀的,很難讓人相信她會是殺了一個殺了自己父母的少年犯。
下一秒,正當我還在思索時,萬心突然與我目光對視了一下,嘴角還露出邪魅的笑容。

我趕緊收回了審視的目光,要說不是被嚇得,您肯定也不信。
中午,我和王所長一起吃飯,吃的是魚香肉絲。
“那孩子的事再和我講講唄,為什麼這樣一個清秀的女孩,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呢?”我實在是好奇,忍不住問老王。
“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因為你知道了,很可能會好幾天睡不好。”老王開始吊起了我的胃口,他總是這樣,他似乎知道我就吃這一套。
“好了好了,趁着中午沒啥事,就跟你說一下,你可別外傳。”看着我不屑的眼神,老王開始鬆口。

萬心的媽媽叫李雲,爸爸叫張虎。
想必大家也和我一樣有個疑問,為啥這萬心既不和老爸姓也不和老媽姓呢?
在這先賣個關子,後面自然會揭曉。
一家三口呢,本來日子過得也還湊合。
唯一有一個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就是,萬心是個女的,而張虎一直想再生一個男娃。
找了很多醫生,也吃了很多葯,李雲和張虎都沒能夠生出來。
李雲抱怨起了張虎,說,可能是你不行,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這一檢查,將整個原本還幸福的家庭慢慢推向了深淵。
檢查的結果出來了,有問題的是李雲,張虎的一切功能正常。
兩人問醫生,李雲這輩子還有可能生育嗎?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正所謂,一個人如果執念太深了,便會走向偏執,便有可能會成魔。
張虎就是這樣的。
他娶李雲過門,並且還冒着被人說閑話的風險,也將李雲的女兒也接納了,就是想要李雲生個兒子,好傳宗接代。
張虎越想越氣,感覺自己虧了。
結婚的時候,李雲信誓旦旦地說,自己還可以生。
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幕彷彿都是騙局。

當天回到家裡,夜深人靜後,張虎叫醒了李雲。
“要不離了吧,我真的想要個兒子。”
李雲聽見張虎說這話,頓時害怕了起來。
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哭泣。張虎見李雲哭哭啼啼,也不好進行下一步了。
張虎便只能答應下來,暫時不離婚。
這暫時不離婚,卻像是一把劍,始終懸在了李雲的腦袋上。
只要一天生不齣兒子,這把劍一天就懸在李雲的腦袋上。
可是自己生不了,如何才能夠幫助張虎如願呢?

正在思索時,萬心蹦蹦跳跳地從學校放學回來了。
萬心今年剛好13歲,上小學六年級。
李雲帶着萬心嫁過來以後,張虎答應的那是說到做到,吃穿用度上是一點也沒有少母女倆的。
見李雲不開心,萬心便問:“媽,你咋了?”
“沒啥,心兒,你今年也13歲了吧?”
“對啊,媽,你怎麼這樣問啊?你都不記得我多少歲了嗎?”
李雲笑了笑,一個邪惡的計謀開始在她的心裡頭醞釀。
而單純的萬心,此刻還沒有嗅到危險的氣息。
夜裡,李雲和張虎的房間里不時有爭吵聲傳來。
萬心隱隱約約還聽到了砸東西的聲音,不過,她實在太困了,也沒多注意聽。
第二天,萬心照常背起書包,往學校跑。
李雲卻一把將萬心的書包拿下,“孩子啊,你要懂事一些,家裡沒錢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能去上學了。”
心中眾有萬般難過,萬心也只能認命了,在這個年代,能吃飽飯已經是幸事,能上學更是恩賜,如今不能上學,她只能認命。
萬心強忍着眼裡的淚花,拼了命想要將淚水擠回去。
沒有上學的日子,萬心在家裡忙進忙出,做家務、干農活,樣樣沒落下。
為了補貼家用,萬心還去采草藥、抓泥鰍,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男娃。
不過,這似乎沒能夠讓父母開心。
反而,父親張虎常常讓萬心少做一點活,多保養一點身體,有的時候還會給萬心買一些塗臉的不知名的東西,讓萬心好好化化妝。
敏銳的萬心開始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她以為父母要把她嫁人了,她還一個勁地求父母呢。
李雲和張虎則摸了摸她的頭,讓她放心。

如果不是要自己嫁人,為啥給自己買化妝用的呢?帶着疑惑,萬心始終睡不着,在床上翻來覆去。
忽然間,她聽到自己的房門被打開了,她假裝睡著了,偷眯着眼睛縫看去。
差點把她嚇一大跳,穿着短褲的張虎摸進了房間,她立馬坐起來,顫顫巍巍地問:“爸,您幹嗎?”
張虎見被發現了,又被萬心質問,剛想退出去,一隻手卻將張虎推了進去,萬心看得很清楚,是李雲的手。
李雲將張虎推進去之後,又將房門反鎖。
這一夜,是萬心的永遠的噩夢。
這一夜開始,每一個夜晚都成為萬心的噩夢。
萬心從來沒想到,繼父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
萬心也從來不曾料到,把繼父推進房門的,會是自己的母親李雲。
再純真的心,經受至親的背叛與傷害之後,也很難保持原有的純真。

萬心開始了自己的復仇計劃,她早就知道繼父張虎要的不過是一個男娃,自己給他生不就好了嗎?
3個月後,萬心的肚子有了動靜,慢慢鼓了起來,實際上只是萬心塞了一些東西在肚子上。
這可把張虎樂壞了,他的繼女終於懷上了他的兒子。
李雲也開心得很,因為她不用就此被拋棄了。
萬心看着這兩人的狗臉,開始了自己的復仇。
萬心也假裝開心,說是想要吃些好的,好好慶祝一下。
張虎馬上就去小店買了好酒好菜,“一家人”在昏黃的燈光下,互相碰杯。
期間,三人喝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到了晚上10點,張虎和李雲儼然已是醉人,也是罪人。
看着兩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萬心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菜刀。
首先砍死了母親李雲,而後又捅死了繼父張虎。
萬心的臉上、手上、身上處處是血。
警察趕到案發現場,已然分不清哪個是李雲哪個是張虎,因為他們已經被萬心砍得稀碎。
後來,經過血液的對比,發現萬心和兩位死者都沒有血緣關係。
萬心只是李雲從其他地方拐來的一個孩子。
故事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14歲的萬心和32歲的我,將會在5年後再次相遇。
而那時,萬心成為了另外一個案件的受害者,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比這個案件更令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