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裡破產了,我主動跑去聯姻,嫁給了一個大我十歲的「老男人」。
老男人的前女友突然回國,聲稱是要拜訪我。
彼時我手裡捧着一杯綠茶,如沐春風、淺笑嫣然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感嘆:「嘖,茶味真濃……」
1.
我堅稱「無愛者自由」,沒有感情的婚姻從來不會以愛之名困住我。
酒吧里的嗨歌,搖晃的紅酒杯。
有人問我商業聯姻真的快樂嗎?
八厘米的高跟鞋、金棕色亮片眼影、烈焰紅唇……
舞池裡我晃動的 857 的幅度。
如果這都不算快樂,那要怎樣才是快樂?
面對無數的八卦問題。
我仰頭干下那杯火紅的酒,語氣十分隨意:「是啊是啊沒辦法,家裡要破產了,只能委屈我當這個犧牲品……」
「閃婚,辦什麼婚禮啊,嫁了個老頭,拿不出手。」
「真可惜……」
內心裡對那些假意惋惜的話嗤之以鼻。
不過面上我也露出七分委屈三分我見猶憐:「是啊可惜,等我家老頭子病入膏肓了,我就解脫了……」
造謠就憑一張嘴,在我滿嘴跑火車的時候,我隱約好像聽見一個略顯耳熟的聲音,「誒,那不是你家那位?」
人類的八卦本能驅使我往那一看。
嚯喲!那不是我新婚丈夫的兄弟,嗨喲!我的新婚丈夫不就在他旁邊!
一雙銳利之眼如同 X 光掃射過來,壓迫感十足:「霍太太,結婚之前是誰告訴我,你品茶早睡養身?居家好女人?」
上聯:品茶早睡養身,居家好女人。
下聯:喝酒熬夜蹦迪,浪蕩野女人。
橫批:同一個人
今天一直以我為話題中心的八卦小姐妹瞬間蒙了。
「錢欣,你、你不是嫁了個老頭嗎?」
眼前這人,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叔系臉,嘴角弧度給人恰到好處的微微上揚感,眼神攻里攻氣,直接荷爾蒙爆棚。
姐妹,你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呢!
我瞄了眼霍先生的臉色,很好,黑成鍋底了。
「老頭?」他拿下嘴裡咬着的煙,問。
我:「……」沉默是金。
霍先生走過來扯了扯我火辣的包臀短裙:「霍太太,一個小時前你不是還給我發消息說在家為我洗手作羹湯?」
嗨呀,「羹湯做好了,我等你那麼久你也不回來。」我凄凄慘慘戚戚。
上一秒夜場女王,下一秒苦情人妻。
「所以來這消遣?」他反問。
我抹了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滿嘴跑火車:「不會蹦迪的老婆不是好老婆。」
霍先生:「……」
2.
事情的起因還要倒回到半年前,我家瀕臨破產的那個月。
別人都是把子女當壯大家族企業的工具,但我不一樣!我爸是個女寶爸,堅決不拿我去當聯姻賺錢的工具。
我媽生我時難產,我爸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我長大。
萬千寵愛獨屬於我個人。
可我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着他白手起家的公司倒閉呢。
所以興緻勃勃地悄咪咪跑去聯了個姻。
說來也巧,我在網上看到了徵婚啟事。
當代總裁在線徵婚是我沒想到的。
看到介紹和要求,大概就是對方年紀大了被家裡催婚,對女方的要求四捨五入需要「賢妻良母」。
賢妻、良母!我裝得在行啊!
我這張臉,雖然化濃妝能美死一大片,但淡妝妥妥的居家好媳婦臉!
秀外慧中,清秀溫柔~
摒棄掉我那一柜子五顏六色的衣服,趕緊跑去店裡買了件白襯衫和西褲。
妥妥的不搞事知性少女。
對方的要求是視頻面試,因為在國外出差。
我以為對方都上網徵婚了,硬性條件不差可能就軟件不行,這臉或多或少應該長得磕磣吧。
結果,那個視頻一開起!
五官直接震驚我三觀。
那張韓系大叔的五官,帥氣儒雅,濃眉大眼,濃顏系叔圈男神啊!
您這條件,出來征什麼婚吶!
照片往網上一放,直接網友飛孩子。哪還輪得到我呀。
我這邊做好一系列心裡準備後就開始一頓胡吹表演了,「霍佑鳴先生您好,我叫錢欣,22 歲,播音主持專業的應屆畢業生,沒有很優秀,但下雨了知道往家裡跑。」潛台詞,智力沒問題。
「我私生活簡單,一般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都說了是一般。
「我性格開朗,擅長社交,婆媳關係不在話下。」只要不住在一起,問題就不大。
「我勤奮刻苦,會做飯做家務。」既然您是總裁,那家裡有保姆應該用不着我動手。
「只要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還有南北方向呢。
「我生平最不喜歡與人爭論,你說好就好。」吵不過就動手。
……
三天過去,我被通知「入職」。
看來「賢妻良母」這個人設是立住了。
霍佑鳴一回國就立馬跟我約見,吃了一頓飯覺得我還不錯,立馬就商量結婚。
看得出來家裡催得很急了。
「行,結婚可以,等我去把戶口本偷出來。」
霍佑鳴優雅進餐的動作一頓,眼神定在我身上,帶有探究:「你還沒告訴你父親?」
面試的時候都對雙方家庭了解過,他缺媳婦,我缺錢。
「你也知道我爸最近在忙酒店破產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我怕他覺得我騙人,趕緊道:「這樣,我們先領證,然後我再帶你去拜訪我爸,順便說說酒店合作的事情。」
霍佑鳴:「……好。」
戶口本很好偷,我爸根本不防着我,領證很順利,等我拍照發完朋友圈了,我爸還沒來找我。
「看來公司危在旦夕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就等着你的救命錢了。」
霍佑鳴問我要不要去商場買點禮品,被我攔住:「今時不同往日,要晚一點我家酒店就哦豁了。」
禮物什麼時候都可以買,資金現在就得到位!
「你把那筆救命錢拿到我家,就是給我爸最好的禮物了。」
反正目前為止我是這麼認為的。
結果事實卻是……
我和霍佑鳴被我爸拿着衣架趕出了家門。
還順帶把女婿的禮品給扔了。
成熟老男人的魅力在於他什麼都懂,體貼又周到。
老早就備好了上門禮物,剛剛問我也是想根據以我對我爸的了解多買一些他老人家喜歡的。
往常運籌帷幄、成熟穩重的霍佑鳴,被這一波操作都給整不會了。
我訕笑着敲了敲門:「爸,您開開門,您不開門,那我就跟你女婿走了哦。」
霍佑鳴:「……」突然覺得剛領的結婚證很燙手。
我還是很了解老錢的,他打開門,一張臉氣得通紅。
我把霍佑鳴拉過來:「爸,結婚證剛領的,現在去離婚別人會覺得我們有病。」
「您瞧瞧您這女婿長得多標緻……關鍵是還有錢,現在能救我們於水火。」
老錢:「錢欣!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從小到大我跟你說什麼了,做人不要貪財好色,你!」
這一口氣,我爸梗着,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爸!」操操操,玩脫了。
我這個不孝女閃婚,把我爸氣到醫院住了半個月。
也就是這半個月,我爸的公司起死回生了。
他新女婿的功勞。
雖然這女婿現在還進不了我爸的病房。
「我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有空一起吃個飯。」
我點頭欣然答應,這畢竟還是要裝裝樣子處處婆媳關係嘛。
「我爸就不去了吧,再給他點適應的時間。」
霍佑鳴:「嗯,改天我再來拜訪。」
瞧瞧這,遇事不慌,進退有度,給人十足的空間感。
3.
結婚半年,霍佑鳴經常出差,一次都是十天半個月。
只要是他出差了我就往家裡跑。
順便有空去維持一下婆媳關係。
我們單獨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多,多的也只是在晚上履行「夫妻義務」。
因此,他對我的「賢妻」人設還一直深信不疑。
今天在酒吧碰見是我沒想到的。
畢竟誰也不希望人設立了就倒。
霍佑鳴的兄弟是個人精,挑事的那種:「之前讓你帶小嫂子出來玩你不幹,現在嫂嫂自己出來玩了。一起喝一杯?」
霍佑鳴看着我。
顯然鍋是我的,但我立的是賢妻良母的人設,自然是丈夫是天,家裡是地,哪敢說自己混跡酒吧 857 啊。
所以他之前偶爾邀請我跟他兄弟一塊喝酒,我都十分矜持地拒絕了。
關鍵是,我懂事,沒有感情的婚姻,我做好我的本分就好了。
跟他朋友交流都沒有必要。
我戴上溫婉面具:「我聽老公的,你要是累了,我回去給你放洗澡水。」
霍佑鳴也說改天。估計是要跟我算賬了。
回去路上我嘗試挽回了一下:「其實今天我也是被小姐妹逼的,她們說我不聲不響就結婚了,一定要我穿成這樣去酒吧。」
霍佑鳴:「不用解釋霍太太。」等紅綠燈間隙,他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看着我,「誰說我一定要找『賢妻良母』了?」
雖然但是,我看到那個徵婚啟事,是我按照大數據瞎猜的。
所以不是找一個乖乖的人妻回家養着嘛!
「不過你穿成這樣我還是有些不贊同。」他嘴角明明是上揚的,眼神卻很攻擊性,「衣服太短了,肚子長時間露在外面受涼會不好。我記得你大姨媽的時候不是會痛?」
「裙子很好看,但是酒吧里別有用心的人很多,你形單影隻,我經常不在你身邊,不能隨時隨地保護你的安全。」
我小雞點頭,大叔好哇大叔妙,大叔什麼都懂,大叔還能讓你心情舒暢。
「最後一點,為什麼要造謠說我是身體不好的老頭?」
對不起,我收回剛剛誇他的話。
我絞着手指,頗為為難。
綠燈通行,與此同時霍佑鳴開始自我反省:「是我身體讓你不滿意了嗎?」
4.
我老臉一紅。
腦子裡一瞬間想起的都是馬賽克的畫面。
哪能不滿意啊,大叔身強力壯,事事周到!
回到家。
空空蕩蕩。
「家裡請的阿姨呢?」
我解釋:「我經常回家,請個人在這沒必要。」所以把她辭退了。
霍佑鳴點頭,沒再多說。
我賢妻良母上身,給他更衣解帶。
他配合我低頭,一直盯着我。
家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一些不必言說的氣氛很快就烘托好了。
尤其是我今天穿得如此火辣,跟往常在他面前展現的差別如此之大。
今天晚上他的反差也有點讓我招架不住。
往常的溫柔似水體貼周到,轉變成現在強勢霸道……
燈光昏暗不明,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霍太太,今天陪我去拜訪岳父。」
我蒙頭蓋起被子,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霍先生:「……」
我被迫堅強地被他從被窩裡拉出來,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
大叔結實的胸膛靠起來巴適得板。
霍佑鳴今天居然沒有被我的美色迷倒,堅持要拎我起床:「昨晚不是答應我了?」
嗯?答應什麼了?
床上說的話你也信啊?
5.
我小聲嘟囔:「嗯嗯是是是,我敢不答應嗎。」
霍佑鳴:「……不想搬回來?」
我稍微清醒了點,腦子裡那堆黃色廢料先放在一邊,想起來他昨晚說的,他國外的項目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會大半的時間都在國內。
意思就是回來定居了。
?!我的快樂「守寡」生活這就結束了?
霍佑鳴:「你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把「看起來」去掉。
內心默默吐槽,表面又揚起燦爛的笑臉,「怎麼會!老公回家,我求之不得~」最不開心的就是我了。
我慢吞吞地爬起來收拾。
我刷完牙,霍先生就已經穿戴整齊了。
我看到他的西裝西褲:「今天不去我家啦?」
霍佑鳴一邊整理領帶,一邊看着我:「霍太太,你的高興之色溢於言表了。」
「這麼不想我去見岳父大人,還是不想跟我回家?」
我知道他說的回家,是屬於我們兩個的那種家。
我哪個都沒回答:「但是我沒跟我爸說誒。」
霍佑鳴已經幫我從衣櫃里拿了一件衣服了:「沒事,我跟岳父說了。」
我:……
哦豁。
6.
這半年也相當於給了我爸一個緩衝的時間,讓他意識到他的寶貝女兒閃婚的事實。
而且還是嫁了個大十歲的老男人,而這個老男人霍佑鳴,也就小我爸十幾歲而已。
霍佑鳴每次見我爸都非常正式,要不是我手裡的結婚證,我要以為他每次都是去談合同的。
「爸,我回來啦。」我開門,我爸錢大山就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地拿着個報紙在那看。
我爸:「哦。」
夠冷漠。
每次都要給他女婿甩臉子。
霍佑鳴一隻手提着豐厚的禮品,一隻手牽着我。
我想了想我爸的態度,決定還是暫時先鬆開秀恩愛的手,但霍佑鳴沒讓。
霍佑鳴也喊了一聲:「爸。」
我爸:「哼。」
我:「……」
「吃了飯再走吧。」錢大山晾了我們半天,終於捨得開口說了這一句。
我蹭到他邊上撒嬌:「我就知道我爸最疼我了,知道我早飯都沒吃,快餓死了。」
我爸唰的一下,看着站着的霍佑鳴:「沒吃早飯?」
我:「……啊,不是。」霍先生我不是有意引戰的。
我趕緊補救:「霍佑鳴沒來得及給我做。」
我爸這才勉強滿意地點點頭。
等到我去上廁所,霍佑鳴跟進來:「我給你做早飯?」
「結婚之前,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人是誰?」
「我老婆調包了我怎麼不知道?」
「嗯?」
一步步追問,我被他逼到牆角:「這不是讓你在我爸面前好好表現嘛,經過我那麼一說你這形象瞬間就高大上起來了。」後續到♥知乎搜【和多金大叔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