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茨園 茨園笑聊 2022-11-14 20:28 發表於河南

有天我要去出差。候車時,身邊坐的一位女士正翻看當天的晚報,於是,我把目光投向了報紙上的新聞。可能是太投入,身子有些欠,忽然,女士側眼看着我,嘩啦一聲響亮收起報紙,順勢雙手按住了上衣領口處。動作間,乜斜的眼神充盈鄙夷。我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兒。儘管尷尬,我還是和善地沖她笑笑,把目光投向了他處。
有天我去銀行取款。按保安的指引填單時,櫃檯上的幾支筆都被他人佔著。我站在一陌生人身邊等他填完了,含着笑意說:“兄弟,把筆給我一下。”陌生人看了我一眼說:“這筆是我自己的。”說話間,眼神里流露出“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凜然之氣。我一笑,又說:“兄弟,借你筆用一下呀。”但他卻冷冷地把筆插進兜里,快步與我擦肩而過。
有天我行在路上。我見一老者口吐白沫躺倒在人行道上,不由停住了腳步。當時,往來的人行色匆匆,紛紛繞行而過。不遠處,有幾人站着、看着,指指點點,嘀嘀咕咕。“我要不要過去攙起他?”我這麼遲疑地想着,120的急救車開來了。醫護人員匆匆下車,卻在離老者兩步遠的地方停住步子,其一喊着:“誰是他家屬?誰是他家屬?”沒人應,他又喊:“剛才誰給我們打的電話?”依然沒人應。於是,他抬頭仰臉環顧左右,對身邊幾個醫護人員說:“大家先看看附近有沒監控探頭再說。”
有天我給兒子買了幾樣水果往家回。一個看上去四五歲的小姑娘忽出現在我面前,抬手摸着我手中的塑料袋,仰臉問:“叔叔,你買恁多好吃的呀!”小姑娘樣子可人,且我明顯感覺出她的“潛台詞”是什麼,彎下腰,我順手摸出個紅紅的果實往她手上遞。這時,斜着過來了她的母親,叭一下拍在她手背上,惡惡地說:“是不是想讓毒死你啊?”我呆愣的當兒,女士抬頭看了我一眼,笑着,很不好意思地說:“沒別的意思呀,我就是這麼教育一下孩子!”幾乎是在這瞬間,我想起了十多年前有天的一件小事兒:那天,我拉着四歲多的兒子走在公園裡,忽然,一個陌生老者笑吟吟“嗨嗨”叫着,大遠跑過來,把一個棒棒糖遞進我家兒子手裡。“快,謝謝爺爺!”我笑對兒子說。“謝謝爺爺!”我家兒子照說了。老者順手在我家兒子頭上摸了一下,“好可愛的孩子!”然後,我們彼此各走各的路。而當我家兒子要打開棒棒糖包裝時,我制止了他:“扔到垃圾箱里去,一會兒老爸給你買兩個。”“為什麼這個不能吃呀?”兒子問。當時,我是這麼說的:“孩子,咱和那爺爺又不認識,誰知道他給你的東西有沒毒啊!”
這一幕,我記憶了十多年。我想有天我有了孫子,有陌生人給他食物時,我依然會這樣教育他。然後,又會在心裡銘記一件讓人感動的小事兒。
每天,總有這樣那樣的小事兒在身邊發生,在眼前出現,儘管它們跟我們有關或無關,但卻構成了我們的生活。這些無法真誠融入我們的生活小事兒,真的都是與我們無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