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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一封信
孫哥真的來找郝紅軍了。
他把郝紅軍叫到噴水池邊,扶了扶眼鏡問道:“你真的和姚小玲好上了?”
“我們一直就挺好呀。”郝紅軍覺得他問得奇怪。
“我是說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談戀愛?”郝紅軍眨了眨眼睛,本想否認,可想起了姚小玲的囑託,於是點點頭,“是,我們是在談戀愛。”
孫哥哼笑了一聲,說道:“不可能,你剛從東北農場回來就和她談上了,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們談上了。”
“戰士在服役期間是不允許談戀愛的,難道你們不知道?”孫哥的語氣有點得意。
“我們當然知道,”郝紅軍笑了笑,湊近孫哥的耳朵小聲說,“我們悄悄地進行。”
孫哥推開郝紅軍,氣得甩手走了。
看着孫哥修長帥氣的背影,郝紅軍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
孫哥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無論如何想不通姚小玲為什麼會喜歡郝紅軍。作為年輕的軍官,他自認為要比郝紅軍強得多
也許是自己不夠浪漫吧,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筆記本里曾經抄錄過普希金的一首愛情詩,於是他找出筆記本,用工整的宋體字把這首詩抄寫在了信紙上:
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的面前出現了你,
有如曇花一現的幻影,
有如純潔之美的精靈。
在無望的憂愁的折磨中,
在喧鬧的虛幻的困擾中,
我的耳邊長久地響着你溫柔的聲音,
我還在睡夢中見到你可愛的面容。
……
這首詩很長,整整寫了兩頁信紙。
寫完後,他把信紙折好放進了一個信封里,他想把它送給姚小玲。
可是怎樣才能把這封信交到姚小玲的手裡呢?他有點犯難了,因為這段時間,他每次去找姚小玲,她都躲着他,他很難有機會單獨與她相處。
他想到了醫院的余娟。
他覺得余娟是個做事穩妥的人,讓她把這封信轉交給姚小玲再好不過了。
於是,他拿着這封信來到了醫院,找到了余娟。
他說:“於護士,你幫我個忙吧。”
余娟說:“我能幫你什麼?”
“你幫把這封信交給姚小玲。”
“你自己不能交給她嗎?”
“我見不到她,麻煩你幫幫我吧。”
“好吧,我交給她。”
孫哥表示了感謝,然後離開了。
余娟笑着搖了搖頭,順手把這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明天是星期日,她打算明天約上姚小玲和郝紅軍去果園玩,順便把這封信交給姚小玲。
此時,一個病人有些不舒服,余娟便去了那個病房。
此時,宋德平呆在自己的病房裡感到很是無聊,便溜溜噠噠地來到護士辦公室,想找余娟聊天。
走進辦公室,他發現屋裡沒人,便坐在了余娟的位子上。
他看見了桌上的那個信封,便順手拿起來看了看,信封沒有封口,於是他從信封裡面倒出來兩張信紙。
他展開信紙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首愛情詩,看着那工整的宋體字,他想到了郝紅軍,難道這是郝紅軍寫給余娟的愛情表白?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臟突突亂跳,一股無名的醋意湧上心頭,他感到了一種威脅。
這時門外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宋德平趕緊把信紙裝進信封里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樹木。
余娟走了進來,看見宋德平站在窗前,便說:“你不在病房裡好好休息,瞎跑啥?”
“我沒事,明天就出院了,想和你聊聊。”
“別聊了,我下班了,你也該回病房了。”說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往外走,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拿起桌上的信封,嘴裡說道:“差點把這事忘了。”
“誰的信?”宋德平隨口一問。
“給姚小玲的。”余娟隨口一答。
宋德平手捂着胸口,差點沒笑出聲來,他放心了。另外,他覺得自己在財務科里又有了上升的籌碼,因為他掌握了郝紅軍和姚小玲的秘密。
第二天吃過早飯,余娟叫上姚小玲找到了郝紅軍。
余娟說:“咱們去果園玩玩,順便買些蘋果。”
郝紅軍欣然同意,他說:“咱們把米巧也叫上吧,她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找來米巧後,他們一行四人來到了大院外面的果園。
此時已是深秋,樹上結滿了紅紅的蘋果,果農們正在有選擇地採摘果實。
趁別人不注意,余娟把那封信交給了姚小玲,俯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這是孫哥讓我交給你的。”
姚小玲接過信封,把裡面的信紙抽了出來,展開看了一眼,長嘆了一口氣:“唉!這個孫哥呀,太固執了。”
余娟聽見姚小玲說出這話,便問道:“是不是孫哥在追求你?”
姚小玲點了點頭,小聲對余娟說:“是,可我沒同意,為了讓他死心,我還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是郝紅軍。”
“什麼?郝紅軍是你男朋友?太讓我吃驚了!”余娟瞪大了眼睛。
“什麼呀!我是騙孫哥呢,我和郝紅軍是假裝的,啥事也沒有。”姚小玲解釋道。
“郝紅軍知道嗎?”
“知道,是我讓他假裝我男朋友,好讓孫哥死心。”
“我看你和郝紅軍到是挺合適,你們就別假裝了,做真的吧。哈哈哈!”
姚小玲推了余娟一下,說道:“別瞎說了,我現在煩着呢!”
聽見這邊的笑聲,米巧問道:“你們笑什麼呢?”
余娟看了郝紅軍一眼,說道:“沒笑什麼,就是覺得這蘋果紅得像猴屁股,哈哈哈!”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大家邊走邊聊,余娟突然說了一句:“你們怕打仗嗎?”
“打仗?打什麼仗?”姚小玲問。
“就是像戰爭電影里那樣,和敵人真槍真刀地干!”
郝紅軍說:“那費什麼話,當兵的還怕打仗?”
米巧說:“我不怕,到時候我肯定要上前線!”
姚小玲說:“我更不怕了,我在福建,從小就是聽着炮聲長大的。”
余娟說:“對!當兵的就是不怕打仗!”
很快,時間到了中午,幾個人提了一些蘋果回到了院里。
吃中午飯的時候,宋德平有意躲開了郝紅軍和姚小玲,跑到他老鄉的桌上吃飯去了。
在幹部就餐區吃飯的孫哥,遠遠地看着姚小玲和郝紅軍在一起吃飯,心裡很不是滋味。
吃完飯,郝紅軍和姚小玲正準備離開食堂,宋德平跑過來對他倆說:“杜會計叫你們倆過去一趟。”
郝紅軍問:“去哪?”
“她家。”
“什麼事?”
“去了就知道了。”宋德平詭譎地一笑。
兩個人來到生活區,找到了杜會計家。
郝紅軍上前敲了敲門:“報告!我們來了。”
“進來吧。”裡面傳出杜會計的聲音。
兩人推門走了進去。
杜會計家簡樸整潔,除了部隊發的桌椅之外,沒有多少自己的傢具。牆上掛着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穿着軍裝英姿颯爽。郝紅軍估計這應該是杜會計的女兒。
杜會計坐在椅子上,一臉平靜地看着他倆。
郝紅軍輕聲問道:“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杜會計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一拍桌子,嚴厲地說道:“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