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遠東地區,佔據了俄羅斯總面積的 36.4%,其南北跨度長達 3900 公里,東西最寬處可達 3000 公里,總面積約為 621.59 萬平方公里,差不多相當於兩個印度的大小。從地圖上看,它宛如俄羅斯伸向東方的一隻巨手,緊緊握住了太平洋的咽喉。
然而,令人頗為不解的是,如此遼闊的土地,人口卻稀少得如同夜空中稀疏的繁星。截至 2024 年 1 月 1 日,遠東地區的人口總量僅為 780 萬人,平均下來,每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僅有 1.1 個人,這樣的人口密度,簡直低得令人咋舌。要知道,在中國,哪怕是一些相對偏遠的山區,人口密度也要遠遠高於此。在這片土地上,城市與城市之間往往相隔甚遠,就像散落在大海里的孤島,彼此難以呼應。許多地方都是茫茫的原始森林、巍峨的高山和廣袤的凍土,人類的足跡在大自然的雄渾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俄羅斯遠東地區的人口變遷,就像一部跌宕起伏的史詩。時間倒回到沙俄時期,那時候的俄羅斯,就像一個充滿野心的冒險者,越過烏拉爾山,一路向東擴張。他們被遠東地區豐富的毛皮資源所吸引,彷彿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黑貂、水獺、旱獺、狐狸等軟毛皮野獸,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它們的毛皮在東歐乃至西歐的市場上,就如同璀璨的寶石般備受追捧。1581 年,斯特羅干諾夫家族率領着私人武裝,像一群勇猛的戰士,向當時的西西伯利亞汗國發起進攻,就此拉開了沙俄東擴的大幕。僅僅過了 5 年,到 1586 年,沙俄便如同一頭兇猛的獵豹,基本控制了西伯利亞地區。隨後的半個多世紀里,西伯利亞成為了沙俄繼續向東擴張的堅固堡壘。
為了開發遠東,沙俄政府可謂煞費苦心,想出了各種辦法,就像一位焦急的農夫試圖在貧瘠的土地上種出豐碩的果實。他們先是推出了墾殖政策,探險家白令受雇於沙皇,帶着龐大的隊伍,如同遷徙的候鳥,一路向遠東腹地深入。他們一邊前進,一邊營建城市,滿心期待着能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繁榮的家園。然而,現實卻如同冰冷的寒風,無情地吹滅了他們的希望。遠東地區惡劣的氣候,就像一個冷酷的殺手,讓大多數據點隨着探險隊的離開而荒廢,只有極少數幾個據點,如同頑強的小草,慢慢聚集起了一些人口。
一計不成,沙俄又生一計。沙皇開始推動懲罰性的墾殖政策,將罪犯、政治犯等流放到遠東,就像把一群不受歡迎的人扔到荒島上。這些人被迫在這片苦寒之地開墾,心中滿是對家鄉的思念和對命運的無奈。雖然這種強制性的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遠東地區的人口,但由於他們並非自願,生產效率極其低下,就像一群沒有動力的機器。到了 19 世紀初期,遠東地區除了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依舊宛如一片死寂的無人之地。
面對這樣的困境,沙皇並沒有放棄,又如同一位執着的棋手,在棋盤上落下新的棋子。從 19 世紀 60 年代開始,他們利用減免稅收等優惠政策,試圖吸引居民到遠東定居,就像用香甜的誘餌吸引魚兒上鉤。然而,效果卻不盡如人意,在接下來的 20 多年裡,總共移民才 14000 多人,這個數字就像沙漠中的一滴水,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直到西伯利亞鐵路建成,這條鋼鐵巨龍才在一定程度上為遠東地區帶來了一些生機和活力,促進了當地的發展。但總體來看,沙俄時期對遠東的開發,就像一場充滿挫折的冒險,並不怎麼成功。
時光流轉,歷史的車輪駛入了 20 世紀,蘇聯登上了歷史的舞台。起初,蘇聯並沒有特別重視遠東地區,只是把它當作一個自然資源基地,就像把一個倉庫放在角落裡。直到 20 世紀 30 年代,蘇聯大力發展工業的號角吹響,遠東地區的開發才真正被提上日程。與沙俄時期相比,蘇聯高效的組織架構,就像一台強大的機器,能夠在短時間內向遠東調配更多的人力。隨着人口的增加,蘇聯開始大規模開採遠東地區的自然資源,就像打開了一座寶藏的大門。採礦和軍用機械製造產業在這片土地上逐漸興起,遠東地區的發展彷彿進入了一個良性循環,如同春天裡茁壯成長的幼苗。
蘇聯對遠東的開發持續了將近一個世紀,加上後來俄羅斯的努力,遠東地區熱鬧了一百多年。但好景不長,隨着蘇聯的解體,遠東地區的發展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再次陷入了困境。蘇聯時期對遠東的開發,更多是依靠行政手段的推動,在遠東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並沒有建立起有效且龐大的經貿發展體系,就像一座沒有根基的高樓。所以蘇聯一解體,遠東便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狀態。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俄羅斯繼承蘇聯家業的時候,遠東地區的人口好歹達到了 800 萬。只是俄羅斯沒有預料到,在接下來的 30 多年裡,遠東的人口如同決堤的洪水,開始持續下降。
俄羅斯接手遠東地區後,對其開發的過程可謂艱難曲折,彷彿在荊棘叢中艱難前行。失去了蘇聯高行政效率的加持,俄羅斯僅僅依靠政策的扶持和政府的呼籲,試圖改變遠東地區的現狀,就像在狂風中試圖用微弱的力量撐起一把破舊的雨傘。上世紀 90 年代葉利欽執政時期,俄羅斯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支持遠東發展的政策,然而,當時俄羅斯的經濟整體糟糕透頂,就像一艘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破船,其他地區都自顧不暇,又怎麼可能有精力和資源去兼顧遠東這片苦寒之地的發展呢?
到了普京時期,俄羅斯同樣出台了多種政策,試圖挽救遠東地區的經濟,但都無法扭轉遠東經濟結構越發畸形的局面。俄羅斯政府對遠東承諾的撥款,常常是口惠而實不至,平均撥款規模低於承諾金額的 6%,這就像給一個飢餓的人畫了一張大餅,卻始終不給他真正的食物。這導致遠東的現代化發展如同蝸牛爬行一般緩慢,基礎設施建設更是嚴重滯後,許多地方連基本的交通、水電等設施都不完善,就像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在這種艱難的局面下,遠東地區的經濟結構進一步惡化,變得越來越畸形。遠東地區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石油和煤炭儲量均在百億噸級以上,森林覆蓋率佔到俄羅斯總森林資源的 31%,還蘊藏着大量的錫礦、金剛石等礦產資源,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資源寶庫。然而,到現在為止,遠東地區的產業卻依舊以賣原材料為主,就像一個只會賣初級產品的小商販。當地幾乎沒有輕工業和製造業,人們生活所需的大部分物品,都不得不依賴進口,就像一個離開了外界供應就無法生存的嬰兒。
產業的畸形發展,就像一個惡性循環的漩渦,使得遠東地區越來越留不住人。近 30 年來,遠東地區的人口持續流失,就像沙子從指縫中不斷漏出。上世紀 90 年代初,遠東地區還有 800 萬左右的人口,可僅僅過了十幾年,城市人口就銳減到只剩 489 萬,農村人口更是少得可憐,只剩下 170 萬。整個地區的人口下降到 659 萬,十幾年間減少了 145 萬人,人口損失率高達 20%。到了 2008 年,遠東地區的人口進一步下降到 628 萬,開始出現負增長,遠東的各個聯邦州,人口下降幅度最小的也接近 30%。從 2014 年到 2025 年,遠東地區的勞動力人口下降了將近 67 萬,這對於遠東地區的發展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就像一個失血過多的病人,身體越來越虛弱。
那些流失的人口,除了因為自然增長率為負以及自然死亡的,大部分都像歸巢的候鳥一樣,遷移回了歐洲地區。幾百年來,沙俄和蘇聯政府辛辛苦苦往遠東地區遷移人口,可最終,這些人的多數後代還是選擇離開這片土地,回到俄羅斯的傳統地區。這就好比一場漫長的接力賽,前面的人努力奔跑,卻在最後一棒功虧一簣。
此前,俄羅斯也曾推出過轉向東方的政策,試圖在遠東地區尋求新的發展機遇,就像在黑暗中尋找一絲光明。但從文化和思維習慣上來看,俄羅斯更偏向西方,這就像一個習慣了在左邊行駛的汽車,突然要換到右邊行駛,總會感到不適應。在這種情況下,遠東地區的開發本就困難重重,人們選擇逃離也就變得再正常不過了。
如今,遠東地區的未來就像一團迷霧,充滿了不確定性。但有一點似乎越來越清晰,那就是俄羅斯若想開發遠東,與中國進行合作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由於俄烏衝突,俄羅斯面臨著嚴重的外交孤立局面,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里的猛獸。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不能再以傳統的亞歐平衡眼光來看待遠東這片土地。而中國與俄羅斯遠東地區在經濟上有着很強的互補性,就像一對相互契合的拼圖。
中國東北的產品,可以像奔騰的江河一樣,大規模地銷往遠東各地。同時,利用遠東的各個濱海港口,中國在東北亞地區將擁有新的出海口,這對於中國的經濟發展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在具體合作方面,東北地區和俄羅斯遠東的經貿往來一直在持續增長,就像一棵茁壯成長的大樹。以黑龍江為例,它與俄羅斯的進出口總額已經超過了 700 億元。黑龍江從俄羅斯進口石油、煤炭、木材、糧食等產品,就像一個大買家在挑選豐富的商品;出口到俄羅斯的則主要是服裝、食品、機電產品等各類輕工業商品,滿足了俄羅斯民眾的日常生活需求。
在對俄投資上,黑龍江在東三省中一馬當先,投資最多。黑龍江在俄投資建設的園區有 18 個,這些園區就像一個個充滿活力的小經濟體,累計上繳的稅費已超過 2 億美元,還解決了 3800 多人的就業問題,為當地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做出了重要貢獻。隨着雙方各項合作的不斷深入,未來雙邊的經貿往來還將進一步增加,前景十分廣闊,就像一片充滿希望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