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引发的牵涉痛,可以精准地"伪装"成牙痛。这件事在医学上有清楚的解释:心脏和下颌、牙齿区域的感觉神经,共用了脊髓的部分传入通路。

大脑在接收信号时容易把来源"搞错",把心脏发出的痛觉误判为牙齿区域的疼痛。这种现象叫做放射性疼痛,不罕见,但确实容易被忽视。
左侧牙齿痛,同时胸口有点不对劲
心源性牙痛有一个规律,多数出现在左侧,包括左侧下颌、左侧牙齿、左侧颈部。这和心脏的位置偏左、神经传导方向有关。
如果牙痛发生在左侧,同时感觉胸口有压迫感、闷痛或者轻微的憋闷,两个症状基本是同步出现的,这个组合需要认真对待。

单纯的牙痛通常有明确的局部诱因,比如冷热刺激、咀嚼时加重。但心源性的牙痛往往和进食、温度没什么关系,更多时候是在运动、情绪激动或者劳累之后出现,休息一会儿可能略微缓解,但胸口那种不适感不会完全消失。这个细节,是和普通牙痛区分的重要线索。
一项发表于国内心血管领域期刊的回顾性研究显示,在急性心肌梗死的患者中,约有6%至7%的人在发病初期主诉为牙痛或下颌痛,而非典型的胸痛,其中女性患者的比例更高,部分患者因此延误了就诊时间,导致心肌损伤范围扩大。

牙痛的同时出现呼吸困难或头晕
如果牙痛发作的时候,同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或者头有点晕、眼前发黑,这两个症状叠加出现,就不要再考虑是不是牙神经的问题了。
呼吸困难和头晕,在心脏功能受损时是很典型的伴随症状,心输出量下降会影响全身血液灌注,大脑和肺部都会有感知。
牙科疼痛通常不会影响呼吸,也不会让人头晕,这是最基本的区别。出现这种组合症状的时候,不是"多喝水、休息一下"能解决的情况,需要立刻停下手头的事,坐下来或者躺下,让家人帮忙联系急诊,不要自己开车去医院,也不要先去牙科绕一圈再转。

疼痛持续加重
普通牙痛通常有波动,用了止痛药会有一定缓解,或者过一段时间自己减轻一些。心源性疼痛的特点是持续性,不随体位和活动明显变化,止痛药几乎无效,而且疼痛程度会随时间推移逐渐加重。
疼痛超过20分钟持续不缓解,这在心血管急症的判断标准里是一个重要时间节点。急性心肌梗死的胸痛,通常持续时间较长,且程度较重。
如果把这种疼痛误认为牙痛在硬扛,错过了最佳溶栓或介入治疗的窗口期,心肌坏死的面积会成倍扩大,后果非常严重。

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不要自己判断、自行买药处理。止痛药对心源性疼痛没有实质帮助,而且服药后症状短暂减轻可能会让人放松警惕,反而耽误时间。
正确的做法是:停止体力活动,保持安静,有硝酸甘油的患者可以舌下含服一片,同时立即联系急救或让家人送医。
到医院后,医生通常会先做心电图和心肌酶检查,这两项能在较短时间内判断是否存在心肌缺血或损伤。

很多时候,牙痛的背后藏着心脏的问题,就是靠这两张检查单揭开的。去急诊不丢人,判断错了也没有损失,但漏掉了才是真的后悔莫及。
心脏检查要定期做,不能等到出了事再查
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吸烟史的人群,本来就是心血管疾病的高风险人群。这类人如果出现反复的、找不到原因的牙痛或下颌不适,要主动和医生提起,要求排查心脏方面的问题。
每年做一次常规心电图和血脂检查,对早期发现心脏异常有帮助,不要觉得没症状就不用查。

心脏的问题往往是慢慢积累的,不是某一天突然就出事了。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狭窄这些病变,在引发明显症状之前可能已经存在好几年。定期检查的意义,就是在这段"安静期"里发现问题,争取介入时机。
口腔健康和心脏健康
牙周病和心血管疾病之间存在双向关联,不是简单的"牙不好心也会不好"那么玄乎,而是有具体机制的:口腔内的致病菌,比如牙龈卟啉单胞菌,可以通过牙龈破损处进入血液循环,引发系统性炎症反应,增加动脉斑块不稳定性,进而提升心梗风险。
反过来,心血管疾病患者的免疫和循环功能受损,也容易加重牙周病变。这意味着刷牙认真一点、定期洗牙,真的不只是为了牙齿好看。

口腔卫生做好了,对心脏也是一种间接的保护。对于已经有心脏基础病的人,口腔科检查应该纳入常规健康管理,不要分开处理。
参考文献
[1]葛均波,徐永健,王辰.内科学(第9版)[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8:221-235.
[2]张健,李新立.急性心肌梗死非典型症状的临床识别与处理进展[J].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20,48(4):341-346.
[3]孟焕新.牙周病与全身系统性疾病相关性研究进展[J].中华口腔医学杂志,2021,56(3):209-215.
[4]曹克将,陈明龙,江洪.室性心律失常中国专家共识[J].中国心脏起搏与心电生理杂志,2016,30(4):283-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