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碎葉》連載十七（賭局三）

小七對「老天爺」說，大哥，我今晚就去找下家，告訴他們明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免得他們湊不齊那麼多錢。「老天爺」說，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做到萬無一失。小七說，放心吧。「老天爺」說，用人說話，都是過命的弟兄。小七說，今晚上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明天白天交易時，準備一輛馬車，讓二當家的跟著我就行了。「老天爺」說，好吧。然後和郭橫說，老二，你明天讓車把式老張跟你們去吧，如果出現不測，一定要果斷，不能留下把柄。老二郭橫說，放心吧，大哥。

小七一個人從「老天爺」的住處離開，四下看了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小七毫不費事就聯繫好下家，因為這次不同往常，這次量大，必須提前把事情都做好，這可不是一般的軍火交易，遠比黑市風險大的多。

「老天爺」的性格誰也摸不準，他是只認錢不認人。一旦事情敗露，那就說不定是誰的腦袋要搬家了，心狠手辣是他的拿手好戲，百八十里誰都知道，就是婦女嚇唬孩子，也會說，「老天爺」來了，小孩就會立馬止住哭聲。

第二天一早，「老天爺」派了一輛馬車，讓郭橫告訴車把式，說是去東庄拉糧食，提前把大車趕到聚義廳的大門口。

郭橫和小七把一捆裝糧食的口袋往車上一放，說了聲走吧，趕車的車把式就吆喝一聲，把大車趕出了村。路過崗樓，兩個偽軍看到是郭橫他們，連問都不敢問，放開鐵蒺藜門就讓他們過去了。

出了村直奔梨樹行子，梨樹行子是幾百年的大梨樹，大約有幾百畝地，一眼望不到邊。梨樹地里有橫七豎八的小道，如果不熟悉的路的，進入就會迷路。如果沒人領路是很難走出來的。這片梨樹行子，鬼子都輕易不敢來。這裡便是八路軍臨時落腳和聯絡情報的地方。

快到梨樹地的時候，小七低聲和郭橫說，二哥，你們先去東庄拉糧食，回來的時候再捎上我，我就在這裡等你們。接下來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免費到時候牽連上你。

郭橫別看是個狠角色，可是心裡明白的很，不該知道的事兒，他才不會打聽呢。

他只對小七說了句，兄弟多加小心。讓馬車停下，把一個口袋讓小七拿下來，又讓車把式繼續往東庄走。

小七一個人背著沉甸甸的口袋往梨樹地里走去。

七拐八拐，小七來到一個茅草篷邊，學了一聲鷓鴣的叫聲，就聽到有鷓鴣的回聲。

不一會兒接頭人來了。小七空著手，來到接頭人的面前，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小七斷定萬無一失，才帶著接頭人來到臨時藏子彈的地方。

那個人說，八路這邊經費很緊張，既然談好的價格就不會反悔。五百多發子彈，還是最高價出五根金條。

那個人並且告訴小七，有什麼情報，還是要及時的向上級回報。再有就是穩住「老天爺」，能夠策反他最好，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好策反的，但是他顧忌他的家屬安危，他不會當鐵杆漢奸的。八路軍的政策是，只要他不是鐵杆漢奸，我們就不會對他採取措施的。

小七說，放心吧，「老天爺」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當中。別說他了，就是鬼子那點事兒，也都在我的心裡裝著。

接頭人還說，你的入黨申請黨組織已經接受了，只是你處的環境不同，只要你歸隊就能馬上發展你。小七說，多謝組織的信任，請你轉告組織，我小七這輩子跟定共產黨八路軍了。

那人說，接頭暗號不變，還是兩聲鷓鴣叫。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說完兩個人就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