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村裡鬧饑荒，男子趕走妻兒奉養老母，不久變成一頭熊

明朝末年，天下戰亂四起，天災瘟疫橫行，老百姓苦不堪言。特別是山西一帶，遭遇了百年難見的大饑荒，有的地方三年都沒下雨，良田也變成了荒漠。

沂州府北邊的新店村，接連遭遇了旱災和蝗災。很多百姓都被餓死，一些人只好攜兒帶女，逃到外鄉謀生。

但有些家境略好些的，還是不願意搬走，想著咬咬牙撐一撐，等災情過去就好了。村東有個叫李槐的木匠，便是這般打算。他家中有四口人，夫妻倆育有一個兒子，兒子正好4歲，上面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瞎眼老母親。

李槐這一硬撐，就撐了兩年，看著倉里的米越來越少，他心裡開始發慌，除了盼著老天爺快下雨，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

李槐讓妻子每餐盡量少放米，熬成稀稀的粥，艱難地餓著肚子度日。

因為粥熬得太稀，盛到碗里上面都是一層湯，看不見下面有多少米。而他的妻子周氏心裡也有一些想法。

她想著兒子還年幼，若是沒點米粒根本就長不大。丈夫是個大男人，吃太少身子會垮掉，於是周氏盛粥時，每次都給兒子的碗里盛的米最多，丈夫其次，自己和婆婆碗里都很少米，基本就是喝米湯。

有一天，李槐看見母親喝粥後餓得直叫喚，就仔細觀察，發現了妻子盛粥的事。李槐本就是有名的孝子，這一下頓時勃然大怒。

李槐指著妻子大罵：「你個蛇蠍婦人，全無一點孝心，竟如此對待婆婆，還要你何用？」他又遷怒於兒子，對兒子罵道：「你個無恥小兒，只顧自己吃飽沒有一點尊老之心，簡直枉為人子！」

李槐大罵後，當即寫了一封休書，不顧周氏哀求，把妻兒一併趕出家門。

此後李槐親自做飯，雖然少了兩個人，但災荒還在繼續，家裡的米已經見底了。開始時李槐確實很孝順，他每頓都給母親盛得多，給自己盛得少。

但李槐畢竟是個壯年男人，每天消耗很大，吃不飽就兩眼餓得冒綠光，有兩次都快餓昏了，半夜只好爬起來喝涼水，到院子外面扒青苔吃草根。

這樣半個月後，李槐實在無法忍受，將母親的碗和自己的碗交換了。過了兩三天，他母親半夜餓得不行，自己滾下床來，在屋裡趴著掙扎一陣後，身子蜷縮成一團，直接餓死了。

當晚，李槐吃飽了飯，倒在床上便睡著了。半夜他被母親房間的聲音吵醒了過來，本想起來過去看看，後來想著母親定是餓了，自己也沒有辦法，便用布團塞住耳朵繼續裝睡。

次日早上，李槐醒來後，覺得渾身又疼又癢，感覺很不對勁。

他一翻身從床上滾下來，對著鏡子一看，只見自己渾身長滿了黑毛，一張長嘴向外凸出，他竟變成了一頭黑熊。李槐又驚又怕，奪門而出沒命地狂奔，一直跑到深山老林里才停下。

李槐頭腦還是清醒的，可以像正常人一般思考，但習性跟真的熊差不多，白天潛伏休息，晚上出來活動，在山裡遊盪覓食。過了七八年後，有一天李槐在吃捕到的野羊，一隻大雕突然飛過來，張嘴說道：「請讓我嘗嘗羊的味道吧。」

李槐大為吃驚，他在山裡晃蕩多年，遇到的野獸無數，卻從未碰上過會講人話的。吃驚過後，他開口問道：「你是誰，難道是修鍊有成的妖精？」

大雕開口說：「我並非是妖精，也和你一樣是由人變成禽獸的。當年我丈夫外出經商，留我在家撫養兒子，侍奉婆婆。後來我與村裡一個光棍好上了。因為婆婆發現了秘密，我就讓光棍勒死了她。欲要拋棄幼子，和那光棍漢私奔時，卻發現自己變成了大雕，於是只好飛到山裡來生活。」

李槐聽後無語，沒有天下竟還有自己這樣的同類，於是就讓那大雕一起來吃羊，和她繼續交談起來。

大雕說：「我們的同類還有很多，我們變成熊和雕，雖然也是禽獸，但還算好的，畢竟找食容易一些，但有的人就變成蛇，變成山雞野兔等等，他們變成動物後，沒多久就被大的野獸吃掉，或被獵人打殺了！」

和大雕交談後，李槐心中十分難過，自己原本是個孝子，後來卻因為忍不住餓，對母親做出了禽獸般的行為，所以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李槐嘆息道：「還是做人好啊，不知有什麼辦法能變回人類呢！」

大雕看了看他說：「我飛過許多地方，與這些人變成的禽獸交流，得知了一個恢復人身的方法，看在你請我吃羊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如果想恢復人身，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引誘別人犯下和自己當初一樣的罪行，那個人就會頂替自己受罪，而自己會重新變回人。雖然此法可行，但能成功的也是極少數！」

大雕吃完羊肉後，就拍拍翅膀飛走了。從此李槐開始守著進山的路，等候機會，他我希望能誘惑一個人犯罪，自己變回人身。

不久後，他遇到一個年輕人背著母親走山路，便一下將他撲倒在地，齜牙咧嘴露出就要吃人的動作，想嚇跑那個年輕人，讓他拋棄母親。

那年輕人本來是背著病母求醫，遇著兇猛的大黑熊後，他並沒有逃走，而是以瘦小的身軀把母親護在身後，讓黑熊先吃自己，放過他母親。

李槐見此，心中十分痛恨自己當初的行為。

他流下了羞愧的淚水，他突然開口對年輕人說：「你是個真正的孝子啊！你且等著，你母親的病，我去采一株葯來幫你！」李槐奔到一個深谷中，采來了一株幾百年的老人蔘，丟在了年輕人面前。那人千恩萬謝後，背著母親離開了。

做完此事後，李槐突然感覺靈魂上突然輕鬆了許多，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後來他連著做了好幾件助人救人的善事。

有一天夜裡，他在山洞中醒來後，就變成了人類。李槐這才明白，引誘別人犯罪並不會獲得救贖，只有撿回人性，多行善事才能彌補罪惡，變回人身。

李槐下山回到村裡，這時十年已經過去了，災荒早已過去。

他去岳父家想接回妻兒，卻發現周氏已死去多年了。李槐只好把兒子李成接回家，用心地撫養兒子，還送他到私塾里讀書。

李成天性聰明，又十分好學，在二十八歲時考中了進士。他回鄉慶祝一番後，就帶著父親坐船去外地做官。船行在江上時，突然遇上了大風暴，一下把船打翻了，父子倆都不會游泳，抱著一塊木頭，但這木頭只能浮起一個人。

李成看著李槐說：「當年你為了省糧食，將我和娘趕出家門。娘帶著我回娘家，受盡舅舅們的白眼。娘起早貪黑服侍娘家的人，不久就病死了。娘臨死前跟我說，讓我要好好活下去。但你是我的父親，我不能為了活命棄你不管！」

李成說完，就想要鬆開浮木。李槐聽兒子說後羞愧不已，連忙主動鬆開了浮木，沉下了水中，李成抱著浮木漂到了岸邊。

李成做了一個好官，在他治理的地方，但凡聽見有人不孝父母的，必定抓起來重懲，百姓都稱讚他是一個好官。

靜月齋寄語：

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但越是在極端艱難的情況下，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李槐在太平年代他的確是一個孝子，可最後他為了自己活著，驅趕妻兒餓死老母，犯下了嚴重的罪行，因此變成了禽獸。

周氏的做法，與李槐的行為其實沒有本質的不同。有的人在家苛責妻兒，自己卻實質上也是一樣的行為啊！

孝順父母長輩，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牢記在心間。父母之恩大於天，沒有父母就沒有我們的生命。

（本文作者｜阿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