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谈和姑姑坐着吉普车回到家,把经过和谭书记说了。

荷花
谭书记也知道自己儿子啥样,他只是因为荷花欠他一个情,想侥幸让荷花做自己的儿媳妇。然而,荷花说听信,还没考虑明白,这明摆着是委婉的拒绝了。谭书记聪明绝顶,这点小事瞒不住他。
张磊听说荷花看对象就毛了,后来又听说是公社书记的儿子更坐不住了。张作成也听说荷花在看对象,心想:这俩孩子的事可能结束了,不然荷花不会急于看对象。张作成这样想,也就不看着张磊了。
张磊想找荷花问问为啥看对象?苦于不敢去去荷花家,怕被刘一水撞见,还有荷花妈会骂自己,张磊急得直跺脚。他忽然想起,屯子里有一只野猫经常跟着荷花,那只野猫经常在大队空房子里转悠。
五队的地已经趟过三遍了,正是农闲的时候。张磊星期六下午,星期日下午就去大队空房子里盯着野猫。野猫到了星期天下午两点多才悻悻离开大队,张磊就偷偷在后面跟着。
跟到梁头河岸边的小树林里,野猫不见了。张磊在小树林里到处找,树林子不大,在前面一块大青石上,坐着的正是荷花,那只野猫围着她转。
张磊急匆匆地来到荷花面前,荷花出了一惊。
“张磊,你怎么来了?”
“荷花,我再不来,你就是别人的媳妇了!”
“别胡说!”荷花就把看对象的无奈和张磊道个清白。
张磊有些激动地说:“荷花,我非你不娶!”
张磊说完就来拉荷花的手,荷花说:“张磊,别碰我,我名声不好,你还是找个好姑娘吧!”
张磊的手僵到哪,满脸惊愕。还没等张磊反应过来,荷花已经跑远了,张磊分明看见荷花的眼角噙着泪水。

荷花去的树林
赵光腚子唉声叹气,赵文武住了一周院就出院了。赵光腚子知道想抱孙子是不可能了,没断子倒是绝孙了,都怪自己平时太宠着儿子了。
赵光腚子不能善罢甘休,他清白着,一定是赵干巴让儿子翻供的,官司才打输。
赵文武回来两周后,赵光腚子召集各小队党员到大队开支部会议。
“今天让大家来哪,就是让大家说说,这七个小队的小队长干的咋样?”赵光腚子说完喝了一口开水,眼睛盯着五队几个党员看。
除了五队的党员,其它小队的党员都说:小队长都干的不错,上工下工都和社员一起,干活带头干。
“五队的党员,你们咋不吱声啊?!”赵光腚子又看了看五队几个党员。五队几个党员心里很清楚赵队长啥意思。
“哦,赵队长吗!赵队长身体不好,有的时候干活跟不上趟!”一个党员说。
另一个党员溜缝说:“赵干巴,干巴拉瞎的,能抱膀夹着镰刀查查边就不错了!”
“嘻嘻,那可不咋地!”剩下几个党员幸灾乐祸。
“作为一个党员,又是小队长,干活不能身先士卒,五队的希望在哪里?嗯?”赵光腚子有些激动。
“这有何难,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队长不有的是?”
说话的是五队党员外号大虎逼,三十多岁,说话不管不顾,只是干活有一套,五小队有一个算一个没有能干过他的。他长得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满身都是力气。
赵光腚子就等着这句话哪。
“那大家看看,五小队赵干巴这个队长咋整?”
赵光腚子又喝了口水。大队部会议室立刻静了下来,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咋啦?身为党员,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为梁头村的发展负责,怕什么呀?”赵光腚子有些不耐烦了。
“队长,这不很简单吗?换人呗!”
擅长溜须拍马的是三队党员吴二狗。吴二狗说完,很多党员都议论纷纷。
“换人行是行,关键是没有合适的?”
赵光腚子又卖个关子。
“那不是现成的吗?大虎逼…”
党员们几乎异口同声。
“那好,大家举手表决吧!”赵光腚子说完,梁头村二十多个党员都举起了手。
赵干巴听说自己的小队长被撸了,直接去了大队找赵光腚子。
“赵队长回去吧,这个决定是全体党员的诉求,我压都没压住!我们作为党员干部,能上能下吗!”
赵干巴知道赵光腚子是在报复自己,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没辙,只能悻悻地离开了大队部。
荷花官司打赢了,赵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那是给谭书记办事,非同小可。
一天,赵虎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谭书记家,那天是星期天,谭书记放假。
“唉呀!赵虎怎么这么闲,快坐!”
谭书记说完,他老婆就端上了果盘:“赵虎吃个苹果吧!”
“赵虎,来是不是有事呀?”谭书记和蔼地看着赵虎。
“哦,我是想,每年屯子小学都有民办教师进来,下学期,我想在梁头村当个小学老师!”赵虎说完看一眼谭书记老婆,心想:她要是能帮我说话就好了。
“赵虎,我听说你小学都没毕业,整天在屯子里打架斗殴,再者,当民办教师得考试,你行吗?”
听谭书记这样说,赵虎挠挠头:“谭书记,上次你不是说,有事找你吗?荷花的事我按照你说的不是打赢官司了吗?”
“赵虎,你还敢跟我提荷花的事?要不是我让你说实话,你现在还在蹲监狱哪?你不知道撒谎要蹲笆篱子吗?你以为你不说,人家大盖帽就调查不出来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你懂吧?”
“哦,我,我,她,她……”赵虎语无伦次了。
“赵虎,你回去吧,好好种地,别再瞎混,游手好闲了。谭书记是救了你,你应该感恩才对!”
赵虎听谭书记老婆这样说,无言以对,就离开谭书记家。
赵虎离开谭书记家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此时,已经是正午饭时了。公社前路旁有一个饭店,是公社唯一的一家饭店,赵虎由于心情不好就一头扎进饭店里。
赵虎来的时候跟赵干巴说了要去谭书记家,赵干巴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赵虎:“去书记家不能空手,买点水果!”
赵虎乐颠的骑着自行车去了谭书记家。一路上,他就掂量要不要买水果。最后决定,不用买,他谭书记还欠我人情哪。
这不,兜里有钱了,就钻进饭店喝闷酒。
他要了一个尖椒干豆腐,一个地三鲜,一个肉片,先来一杯散白酒,就开喝。
晚上,赵虎骑着自行车到家的时候,太阳快卡山了。赵虎面部伤痕累累,自行车也摔变形了,他喝多了。
梁头河距离努敏河二里多地,就在梁头村南不远,东西走向。七月天炎热的像下火一样,每年农闲的时候,梁头村大人,小孩子都去河里打鱼洗澡。
社员,还有小男孩都在上游洗澡,打鱼抓鱼。有的小男孩儿光着屁股,撅头瓦腚在河里摸鱼。社员有的撇旋网,有的用抬网捕鱼,还有钓鱼的。那个时候,河里鱼很多,想吃鱼很方便,现抓都赶趟。
妇女和女孩子都在下游洗衣服洗澡。每年农闲的时候,梁头河河堤上人满为患,好不热闹。河水打着漩涡哗啦啦地流着,几只野鸭子啪啦啦地落在河岸边草丛里惊恐地觅食。
赵光腚子老婆大咋呼,赵干巴老婆招娣,吴婶,还有一些妇女,小姑娘都在洗衣服洗澡。
要是妇女下河洗澡就热闹了,你说我皮肤白,她说她两个大馒头颤巍巍,接着就是叽叽嘎嘎在水里打水仗。
“噫噫,听说荷花想攀高枝,被谭书记的儿子拒绝了,小浪蹄子,自己咋回事不知道吗?”
大咋呼边洗衣服边血胡打掌地说。
“呦呦,大咋呼我可听说是荷花不干的!”
吴婶说完继续洗衣服。
“咋哪都有你?她荷花一个小破鞋,人家书记的儿子能看上她?做黄粱美梦呢吧?”
大咋呼盯着吴婶声音都变调了。
“嗯哪,吴婶说的很对,荷花长得仙女一样,他书记儿子咋啦?还不是话都说不成句吗?要我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话的是赵干巴老婆招娣,她和大咋呼原来好得穿一条裤子,赵干巴小队长被赵光腚子撸了之后,两个人见面跟红眼疯似的。
“招娣,我和吴婶说话哪有你的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赵干巴被撸下去就对了!”
打人别打脸,说话别揭短。大咋呼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赵干巴老婆招娣。她把洗衣盆一摔,忽地蹿到大咋呼身边,不容分说就薅住大咋呼头发,大咋呼也薅住招娣头发,两个人滚做一团,撕打在一起。
两个人咕噜来咕噜去就掉到河里,好在河水只有齐腰深。岸上的妇女和小姑娘都看热闹,没有一个出来拉架的。都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官太太,平时在屯子里狗眼看人低。
招娣瘦灵分,水性也好。大咋呼身体胖,笨拙。招娣抓着大咋呼的头一下一下往水里按,像沁死狗似的。吴婶一看再这样下去大咋呼会呛死。
“招娣,行了,行了…”招娣听吴婶说,就把大咋呼扯上岸。大咋呼没了力气,躺在岸上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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