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保护妻子车祸不能人道,她却以安心休养为借口,直接替我去学校辞职。
我想找她评理,却看见身为教授的她正抱着研究生热吻。
“我怀了他的孩子,咱们离婚吧。”
我毫不犹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只因上辈子我抱着女儿闹到教务办。
在大家的风言风语中,男学生悲愤跳楼自杀。
教授老婆也被辞去职务,开除党籍。
她跪在我前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安心当起了家庭主妇。
我以为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没想到第二年男学生的忌日,她却当着我的面把女儿扔下楼!
甚至一把火,将我活生生的烧死在了家里。
“知道我的小许当初怎么死的吗?你逍遥了一年,也该偿命了。”
这一世,我不哭不闹答应离婚,但我也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
“我已经给小许写了推荐信,等他毕业之后就会接手你的职位。你车祸后不能人道,这也算是他帮我怀孕的报答。”
“乖,等孩子安稳生下,我就立马跟你复婚。”
我瞳孔骤缩的瞬间,她已经将补偿的信封递了过来。
“对了,记得也给学校写封推荐信,把你之前的所有实验交接给小许。”
我一愣。
记忆被扯回结婚前,我为了能和她在一个学校,拼命从隔壁大学往江大转。
明明只需要一封推荐信,但她说:“不要总想着走关系。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
于是相邻的两所大学,不过三百米的距离,我走了整整三年。
可如今,面对另一个人,她的所有原则都成了空。
我隐约猜测信封里是封推荐信,推荐我去其她学校任职。
也可能是道歉信,愧疚我五年的付出。
可里面静静躺着的,只是一张附近小旅馆的房卡。
“你之前做的重点项目实验不是快出成绩了吗?住在附近刚好方便和小伙子交接。”
“小伙子毕竟年轻,有很多不懂的需要问你。”
我没说一句话,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年婚姻,这是我们交谈时白蔹说话最多的一次。
可我宁愿我们依旧是那对无话可说的怨偶。
瞧见我的沉默,她握住我的肩膀:
“还不是心疼你带孩子后辛苦,我才叫小许接替你的职位和实验。难道你觉得这些都是我偏心吗?”
“我可以负责任的讲,无论是研究成果还是专利,以后都会有你的署名。”
她真挚的目光不似有假。
然而却被很快打脸。
有学生敲开办公室的门:“白教授,已经按您的要求,把秦教授的所有数据和论文都修改成许学长的名字了。”
白蔹脸上的笑在此刻冻结。
学生见我也在,将资料递到我手上:“秦教授,您也在啊,那您来签字吧。白教授说您车祸后抑郁,所以放弃了事业,您现在还好吗?”
没等我说话,学生就被白蔹毫不留情地赶走。
沉默良久,我开口打破宁静:“同为教授,你应该知道抑郁症对教授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教授没有能力继续实验,无法教书育人。
同时,也没有学校愿意雇用一个身心不健康的老师去教育学生。
她不仅断了我现在的事业,也彻底封锁了我以后的可能。
“阿炽,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白蔹解释的话还没完全说开口,身旁的许秋风便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
“对不起,秦哥,不要怪白教授。她是因为关心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只是想报答您和她对我的恩情,让你们家里有个儿子。”
“白教授给我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可她心里眼里惦记的却都是你!”
我一言不发。
而他也没想到我会不给台阶,几个巴掌继续抽下去也不是,停也不是。
白蔹在我身旁劝:“小伙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你何必得理不饶人?”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小许还在和我商量,要让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认你做干爹!”
被情夫的孩子认干爹,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正想冷笑,许秋风已经向后倒去。
白蔹当即将他扶住,丢下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后扬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明白,当初雨夜扶着我去医院的姑娘终究是死了。
翻开通讯录,拨通电话:“爸,我想回家了,我不要什么白蔹了。”
2
我自幼丧母,被老爸宠溺着长大。
后来因为和白蔹恋爱,和他闹得很僵,甚至到断绝往来的地步。
他怕我所托非良人,我却嫌他势利不懂爱情。
而现在,他依旧愿意接纳我:“受委屈了?那就回家吧,我七天后安排人去接你。”
我咬着唇才没让哭声泄露。
前世被推下楼那天,正是老爸的生日。
我从高空坠下时,恰巧看见提着蛋糕,来找我和好的他。
后来他更是一夜白头。
亲眼看着孙女和儿子在自己面前呼吸暂停,该有多痛啊。
我难以想象这对一个身体不好的老人是多么大的打击。
可这还没完,丧心病狂的白蔹将一切责任推给我。
她谎称我患上抑郁,企图将老爸的遗产全部骗走。
就连我死了,她也要毁掉我的名声,让我不得瞑目。
后来老爸孤独终老,她却改嫁给年轻英俊的老公,生了好几个大胖小子。
这辈子我怎么会让她好过!
这样想着,我回到原先的实验室,把辛辛苦苦做的数据全部打包带走。
其中还包括举报白蔹学术不端的证据。
我想交托给值得信赖的同事,谁知一进办公室门就看见我的办公用品堆在垃圾桶旁。
许秋风坐在我的工位上,吃着燕窝和我招手:
“秦哥,你是来找桌子上补品的吗?我以为没人要,上午已经给大家分了。”
住院时我不仅要批改学生论文,还要照顾女儿,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暴瘦十斤。
买了燕窝想给自己补补,结果还没碰,就被分了?
怀里女儿哇哇地哭,我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想去翻找买给女儿的奶粉,结果只剩下一个空罐子。
“那个奶粉我看成人也能喝,刚好我身体弱了,白教授说给我补一补。”
他吃着燕窝喝着奶,面色红润。
而我怀里的女儿,从生下就没喝饱过。
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气愤:
“你拿走我的东西,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秦哥对不起,快递到很久了,我以为没人要。”
我莫名想笑:“今天上午才到的快递,你和我说放很久了?更何况你没长嘴吗?就连最基本的询问也不懂吗?”
“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我翻开通讯录,想质问他,可消息发出去的一瞬,一个红色感叹号刺入我的眼睛。
他之前考研擦线过,没有导师愿意要他。
是他主动加我,哭诉家里的艰辛,说如果不能继续学习,就要被逼在村里养猪。
我心疼他,于是给他和白蔹牵线搭桥,可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上岸后第一剑,居然指向了我!
一旁吃着燕窝的同事都在劝我:“阿炽,小孩子不懂事正常,你怎么还跟着生气了呢?”
“莫非是因为白蔹,先说这事啊,要怪也只能怪白蔹吧,你不敢对白蔹不满,逮着秋风一个人出气什么意思?”
“那些燕窝我们都吃了,难道你连我们也要一起怪不成?”
这些人都是白蔹的好友,曾经他们夸我和白蔹天生一对,现在见我离婚,又全在帮许秋风说话。
我不知作何感想,也就在此时,白蔹推开门。
亮着屏的手机还停留在和许秋风的聊天框。
【蔹姐,救我。】
【那个窝囊废又搞事了?】
3
她想都没想直接把屏幕亮给我:“你又作什么妖?
“不就是几瓶燕窝吗?吃就吃了。大不了过几天我再买给你。”
见我不说话,她推开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
蹲下寻找一通,把一箱燕窝扔到我面前:“够了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秋风和儿子没吃到,先让你吃上了。”
看着她手里比我购买的还贵的补品,我愣住了。
住院期间,医生不止一次和她讲要给我多补补身子。
她送来的不是廉价水果就是学校发的礼盒。
医生替我打抱不平,我还找借口,觉得她只是性子直。
现在看来,她分得清什么是好东西,只是不愿给我用罢了。
前世只当她是接受不了许秋风跳楼,才变得那么疯狂。
原来一切在就掩盖在细节当中。
女儿被她一吼,哇哇大哭。
白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推开我们。
“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你带小孩来这里干什么?赶紧滚!”
我没来的及躲开她的动作,一头撞在了墙上。
疼痛的肩膀提醒我对方用了多大ʟʐ力道,而她丝毫不觉不妥,反而关心的帮许秋风擦着嘴角。
我深呼一口气,抱着女儿转身离开。
刚走出来,就看见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没带伞,附近也根本打不到车。
就在我想回去找之前的同事借把伞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奔驰停在眼前。
车窗摇下,白蔹神色紧张的望着我。
“没带伞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要不是我追出来,你还准备站在这里吹多久的风?”
责备的语气中透着关怀,让我微微一愣。
眨眼的瞬间,白蔹已经打着伞来到我面前,她将外套披在我肩头。
“非要等我来请你?赶紧上车吧。”
我抱紧了女儿,快步走向副驾座。
然而车门打开,我却看见许秋风坐在上面吃零食。
“抱歉秦哥,我一直都坐蔹姐的副驾,习惯了,要不你换个位ɯd置?”
白蔹有洁癖,就算是我坐她的车也要提前用消毒酒精洗手,可许秋风却能肆无忌惮的把饼干碎屑弄得到处都是。
爱与不爱的区别,真的好明显。
见我没动,身后的女人开始催促。
“坐哪不都一样?后排那么宽敞,刚好你跟女儿坐着。”
我没反驳,快速的钻进了后座。
本以为最多十分钟就能回家,可谁知窗外景色却越来越不对劲。
刚准备开口,许秋风嬉皮笑脸地转过头。
“对了秦哥,我们要先去一趟研究所,你不介意吧。”
“小敏淋雨了,一直在咳嗽,我得先回家帮她换干衣服。”
我略带哀求地看向手握方向盘的白蔹,想要她顾及女儿的面子开车回家。
她脸上划过犹豫。
可许秋风又说:“秦哥,你之前交接的文件写的太潦草了,我和研究组的同学都看不懂,想请教你一下。”
“这次的研究成果可是关系到学校和蔹姐的荣誉,不能马虎。”
那些笔记是我呕心沥血的成功,研究组的学生也是跟着我一路走来的,怎么会看不懂文件?
我想说就算请教,先送女儿回家也不迟。可白蔹抢先一步批评我:
“秦炽,你回家耽误的几分钟,算到科研的每个人身上就是一个多小时,秋风这样才是科研该有的态度。”
“不像你这种人,半途而废也就罢了,还故意不干好交接的工作。”
她不顾我的话,一脚油门把车开到实验所。
我想了想,反正也要离开了,工作交接也算是对我的那些实验做个交代。
倒了实验室门口,白蔹停下来问我:“大门密码是什么?”
“我的生日。”
短短四个数字,她却输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许秋风提醒:“我记得秦哥和我相隔一个月生日”她才输入正确。
但许秋风还是颇为惊讶:“蔹姐,你只陪我过了一次生日,居然就记住了?”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我无言地看着他们恩爱:“能给我一条热毛巾擦擦女儿身子吗?”
白蔹点头,可过了一会,却只拿过来一条擦实验台的桌布。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你先指点秋风实验,我再去找。”
我转身想走。
却被她拉住:“现在这种天气,我不送你,你根本打不到车。怎么这么矫情?”
4铝驺
许秋风适时开口:“蔹姐,要不先带孩子去洗漱室洗洗热水澡?我们这边尽量快点,五分钟结束战斗。”
可等白蔹抱着孩子离开,我把机密文件交给他时,他又换了ʟʋʐɦօʊ副嘴脸。
“你这么偷懒是不是不想回家了?你不好好讲我怎么懂?”
我拿起实验器材当场展示,他又出言讥讽:“怎么?觉得我听不懂,所以图省事直接给我做一遍?还是说你在秀自己的技术?”
我没说话,手上不断重复着标准的实验流程。
下一秒,许秋风故意拿起一个危险试剂在手里抛玩。
“秦阿炽,你少装清高了,该不会真以为等孩子出生,蔹姐就会跟你复婚吧?”
“现如今你的所有科研成果都是我的,就连老婆也成了我的,而你的女儿是没妈的野种!”
听到他诋毁女儿,我手握成拳,刚转身想要开口,他却忽然尖叫一声,直接将手里的试剂管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门被抱着女儿的白蔹打开。
试剂遇水发出小面积爆炸。
一阵巨响过后,我的头脑嗡嗡作响,视线中只有被扔到墙上的女儿。
在女儿身下,是一大摊喷射而出的药剂,腐蚀的痛楚刺得女儿哇哇大哭。
我近乎崩溃:“白蔹,你怎么能把女儿扔......”
没说完的话被巴掌打断,白蔹抱着许秋风咬牙切齿:“秦炽,你故意的是不是!”
如果她稍微用点心,就能看见我严重腐蚀的左手。
我是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人,而罪魁祸首许秋风故意离得稍远,此时却哭得最大声:“蔹姐,我的手好痛...”
白蔹扶着他冲向门口。
我挡在前面:“女儿也受伤了,带上女儿吧。她小小一个,不占位置的。”
下一秒,白蔹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到墙壁,而她看也不看一眼。
“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你还有脸说!”
对她的最后一点希望浇灭后,我抱着女儿不顾一切跑去医院。
疯了一样找大夫治疗,却被通知唯一空闲的手术室被白蔹预定,留给她的丈夫。
“我就是白蔹丈夫。”
可下一秒,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他不是。”
穿着病号服的许秋风笑着开口:“秦哥,我知道你关心孩子,但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么自称这样不好吧?”
他面色红润地挽着白蔹的胳膊,哪有半点需要手术的样子?
“白蔹,我从没求过你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救救女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行了!别装了。你是实验的创始人,你能不知道怎么做实验吗?用一些皮外伤博取同情,你的脸呢!”
她愤怒的眼眸映衬出我的无助和痛苦。
女儿的哭声,我左手大片的腐蚀,这些在她眼里,就真的是两眼空空吗?
她厌恶地警告我不要多事后,扶着许秋风走向手术室。
一张薄薄的门,却隔开两个世界。
我的心冰冷到极点。
也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你现在在哪?你爸让我来接你回家。”
冰冷的内心终于有了温度,我报上医院地址。
刚坐上车,白蔹的电话打来:“医院有空的手术室了,你在哪?”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欧,等女儿出院,我好好补偿你们。”
“不用了。”我打断她的话。
“研究所的监控以及你让我帮忙学术造假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警方。”
“白蔹,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5
青梅孟洛ʟʐ葵将我带到全市最好的医院。
她动用所有关系帮我找来全国最好的治疗医生。
可当我带着医生奔向女儿病房时,却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
护士走进来,得知我是女儿爸爸后大为震惊:“什么?你是爸爸?可小敏妈妈上午已经和另一个自称爸爸的男人签了放弃治疗书。”
我愣在原地。
也就在这时,白蔹拿着一个木制的骨灰盒:“抱歉,阿炽,女儿她没有救回来。”
女儿死之前没拍过一张像样的照片,骨灰盒原本该帖照片的位置空空如也。
就连上面的名字都打错了字。
泪水朦胧我的双眼,我悲痛到几乎昏死过去。
宝宝,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会给你报仇的。
伸手想接,许秋风却提前松手。
骨灰洒了一地。
我呼吸一滞。
没来得及说什么,白蔹便挡在他面前:“阿炽,你别怪秋风。我们比所有人都希望孩子没事,是孩子命薄,没撑过来。”
“说来也是,你当初打电话说什么不用了,还说什么要报复我,现在好了吧。”
她笑着开口,仿佛死的不是她的女儿。
我头皮发麻,而她的嘴依旧开开合合。
“等秋风的孩子生下,我给他取和女儿一样的名字,让他认你做干爹,怎么样?”
“正好秋风忙实验,以后孩子都交给你带。一样的。”
哪оазис里一样!
他们不仅要害死了我的女儿,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要夺去!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但白蔹的无耻远不及此:“听说你爸在国外病了,孩子给你带,刚好也能继承一部分遗产。”
我没有说话。
听着他们畅想未来,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白蔹毫不在意我的情绪:
“对了,你把上次实验没讲完的地方再给秋风讲讲,那些实验得奖了,今天下午颁奖要现场展示。”
“你要想去看的话我来接你,图个喜庆。”
我的女儿尸骨未寒,骨灰还在地上,他们却要我图个喜庆?
我几乎昏死过去。
白蔹趁机抢过我手中的提包:“就知道你会随身携带记录数据的笔记本。”
没等我说话,许秋风已经开始道谢:“秦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大方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不负你的期望。”
我的笔记本,也是他配看得懂的?
实验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就这么有自信?
但我没出声提醒,冷冷盯着他把写着我名字的第一页撕扯扔掉。
“秋风!”
白蔹突然叫他的名字,从地上捡起纸张。
许秋风以为她责怪自己太过急躁:“对不起,蔹姐,我不是想ɹp抹消秦哥的劳动...”
就连我也以为白蔹良心发现了。
可下一秒。她一边把纸张撕成碎片,一边教导许秋风:
“你太不小心了,扔在地上被有心之人捡到怎么办?”
“你要是心疼他的劳动,给他挂个六作得了。”
这算什么?
就连实验室打杂的本科生都能当三作,她却要给我挂六作?
到头来,我从导师成学生了?
看着他们自以为占到便宜的嘴脸,我差点笑出声。
不是想霸占我的劳动成果吗?
那就让你们占个够!
送走他们,我把女儿的骨灰收拾到盒子里。
“乖,爸爸今天下午就帮你报仇。”
下午抱着骨灰去学校礼堂,刚进门就偶遇白蔹。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让我来图个喜庆吗?”
白蔹哑口无言,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我手掌的骨灰盒上,不由分说开始争抢。
“秋风实验缺碳酸钙,刚好和骨灰的成分相同,纯度要求也不高。”
“你放心,我就用一点。”
如果不是她对女儿骨灰表现出势在必得的模样,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女儿生前没获得一点母爱,死后母亲在乎她,居然是为了她的骨灰!
对白蔹和许秋风的最后一丝怜悯在此刻烟消云散,我把脖子上的贝壳项链摘下:“不是要碳酸钙吗?拿去。”
白蔹的表情有一刹那的迟疑。
当初她一无所有,这是她送给我的唯一一条项链。
是她用第一次约会时在海边捡的贝壳做的。
她的脸上闪过犹豫,又在下一秒夺过首饰。
“等以后复婚,我给你更贵更好的。”
不用了,我今ɹp天就要她和许秋风付出代价!
6
坐在最远的观众席上,周围都是对许秋风的夸赞声。
“不愧是教授夫妻,年纪轻轻就攻克了如此难得项目研究。听说他们在科研期间一见钟情,白蔹为爱毅然和貌合神离的丈夫离婚,真是一段佳话。”
有人小声提醒:“嘘,小声点,听说这次颁奖白蔹的前夫也到了。”
“刚离婚又死了孩子,多难受啊。”
“那又怎样?那个前夫跟不上两位的步伐,是他自己的锅。我听说,当初这个前夫对白蔹死缠烂打,不然人家一个教授怎么会看上他?”
“算他们的孩子识相,知道给秋风的孩子腾地方。”
我抱着女儿的骨灰盒,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可笑。
当初白蔹一无所有,追了我三年,才把我追到,现在却成了我死缠烂打。
生女儿前,也是她一直恳求我,说父母年纪老了,希望早日抱孙子,我才在事业上升期选择顾家,照顾女儿。
现在,一切都变了。
“小敏,是爸爸对不起你,你都死了,还要被别人这样非议。”
也就在此刻,展示实验的颁奖台上传铝驺来剧烈的爆炸声。
然后是许秋风的惨叫。
“蔹姐,我的眼睛!”
她疯狂大喊,可白蔹也自顾不暇。
她捂着手在地上打滚一圈ʟʋʐɦօʊ,愤恨地盯着台上的我:“秦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给的方程式是错的!”
她疯了一样冲向我。
我不躲不闪,任由她落下第一个巴掌。
确保一旁记录典礼的记者拍下一切,我抬手刚好接下她的第二个巴掌:“你在说什么?这个项目不是许秋风负责的吗?关我什么事!”
白蔹这才冷静下来,如果继续动手,不就承认许秋风抢走我的成果了吗?
但许秋风不这么想。
“秦炽,你还是人吗?就因为我们没有抢救你的孩子,你就怀恨在心,要害我!”
“我的宝宝都五个月了啊!你却想让他没了爸爸,亏我还想让他认你当干爹。”
话出口的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蔹和我离婚才几天,他们的孩子居然都五个月了?
那岂不是我怀孕期间她就出轨了?
人们心照不宣地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就算是有才华的情夫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一石激起千重浪。
几乎半个学术界的人都来了,更何况媒体还在拍呢,怎么能闹出这种丑闻?
校长亲自下场,想让他住嘴。
却被瞎了眼的他当成是我,一把推倒在地:“秦炽,你还想害我!”
我冷眼旁观这场好戏发生。
实验爆炸,伤得不止他们,还有前排的观众,警察迅速前来控制一切。
可就在他们要控制许秋风时,白蔹突然跪到我面前:“老公,你没说过计划里有这么一环啊。”
“你不是说弄瞎秋风,把他的孩子据为己有就好吗?怎么还报警了。”
7
她的动静太大了,以至于所有人向我投来目光。
“白蔹平常多体面一个人,这就跪下了?难道真是前夫逼的?”
“我听说她前夫住院抑郁,搞不好真是他逼的。”
台下大多数是同事,他们知道我之前负责这个实验,ɯd在白蔹的有意诱导下,越发觉得我心思深沉。
各色眼光打在我身上。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了保住许秋风,白蔹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着女儿的面,你敢再说一遍吗?”我捧着骨灰盒,想让她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要无理取闹。
可终究低估了她的脸皮。
她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我白蔹对天发誓,没有半句虚言,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冷笑:“现在是法治社会,谁要你发誓?你有证据吗?”
白蔹愣住了。
要证据,她还真没有。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为了让许秋风名正言顺盗走我的功劳,她做得滴水不漏。
难道要主动拿出那些合同打自己的脸?
她迟疑了。
也就在迟疑的一会功夫,许秋风气势汹汹找到警察:“同志,快抓住秦炽,这一切都是秦炽的阴谋。”
警察盯着他:“抱歉,许先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控制爆炸现场,而且,我们之前接到举报,说你窃取秦炽先生的科研成果,请先配合我们调查。”
“我窃取成果怎么样!秦炽还故意伤人了呢,这都是他的阴谋!他绝对是因为我冒充他,签下他女儿的放弃治疗书怀恨在心。”
听到这话,警察更是两眼一黑:“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还假冒他人签订合约?”
白蔹想要捂住他的嘴。
但已经迟了。
警察拿出手铐:“女士先生,我们怀疑你们存在违法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
话毕,许秋风慌了。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伤员!”
说着,他开始胡乱朝四周挥打。
因为眼睛受伤,他直接打在想要扶住他的白蔹身上。
结果身体一闪,直接摔倒在地。
他直接哭喊起来:“蔹姐,你在哪?秦炽打我,他要害我!”
白蔹刚才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头,现在又见记者举着摄像机一直拍他们。
原本被她请来给许秋风造势的记者,现在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为了不露出丑态,她连忙拉住许秋风:“行了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们悻悻地上了警车,我紧随其后。
被审讯前,白蔹要求和我单独谈谈。
我还没说什么,她直接开门见山甩出一张合同:“只要你承担所有责任,我就放弃你爸的遗产。”
之前她逼迫我签订放弃专利的合同,居然在里面参杂了这份遗产转让书。
上面明确写着要把我爸留给我的财产转移给许秋风的孩子。
也就在这时,我的青梅孟洛葵带着专业的律师团队走进。
之前,她为女儿的事忙前忙后,女儿死了,她又四处奔波帮我搜集白蔹学术造假的证据。
见到白蔹的一瞬,她的眼睛оазис几乎要喷出火:“就凭你,也敢觊觎叔叔和秦炽的财产?”
“五年前能让你嫁给秦炽,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你怎么敢这样对他。”
她是最富盛名的律师,看到她来,我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稳了。
可白蔹不知道。
她还在咄咄逼人:“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有法律条约保护的。”
见状,孟洛葵勾唇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首先,逼迫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其次,合同上的财产转移对象是许秋风的孩子,生不出来不就作废了吗?”
听了这话,白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破口大骂:“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骂累了她又开始利诱:“秦炽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
无论她说什么,孟洛葵都不为所动。
她心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些年,你瘦了很多。”
我和她青梅青梅,如果不是她出国留学遭遇海难,流落海外一年,我不会娶和她眼眸相似的白蔹。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见到白蔹第一面,就被她的眼睛迷住。
然而时间证明,哪怕拥有相似的眼睛,也不一定拥有相似的心灵。
如今意识到我离婚后过得并不好,孟洛葵抱住我:“别怕,我来了。”
8
白蔹紧紧盯着我们,怒不可遏:“阿炽,她是谁!为什么你们抱在一起!”
我和孟洛葵不过做了和她对许秋风一样的事,甚至远不及他们过分,可白蔹却破防了。
我奇怪地看着她:“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自重。”
她的眼中闪过慌乱,像是一条护食的狗:“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等生下孩子就复婚吗?”
我自嘲一笑,白蔹说这种话说多了,怕是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她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想法,身形一怔。
还想说什么,但孟洛葵已经拉着我离开。
她也想离开,却被警察拦住:“白女士,孟律师已经提交了所有证据,现在您被拘留,不能出去。”
看着我逐渐远去的背影,她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可没人理她。
就像当初我抱着女儿在雨夜中狂奔一样,无人应我。
在孟洛葵的帮助下,我把白蔹和许秋风告上法庭。
出庭时,白蔹力保许秋风,独自一人揽下所有罪责。
孟洛葵告诉我:“她以为自己怀有身孕,其实庭审前体检,她根本没怀孕,之前的怀孕报告也是许秋风造假,那小伙子心思深着呢。”
我眯起眼睛,也没料到这一茬。
整个法庭,除了白蔹以外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她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最后她被判了五年,许秋风则被判了几个月。
审判结束时,白蔹还试图和法官沟通,问她怀孕了,能不能缓刑。
律师们相视一笑,把体检报告递了过去。
下一秒,原本恩爱的两人直接在法庭上大打出手。
白蔹怒不可遏:“贱人,我为你放弃了家庭,害死了女儿,你怎么敢骗我的!”
直到这时,她还在将自己的过错归咎于她人。
我没听到她的忏悔和职责,因为当时我早已步出法庭,和孟洛葵去祭拜女儿的墓地。
将审判结果告诉女儿时,我泣不成声。
“小敏,看到了吗?爸爸为你报仇了。”
微风拂过,就像她在摸着我的脸安慰我。
紧接着,我和孟洛葵出了国。
岁月如梭,再听说白蔹这个人,已经是几年后听说她出狱的消息了。
这几年间,许秋风一直再和她协商离婚,但白蔹为了报复一直不肯。
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许秋风算账。
二人直接大打出手,一度互殴进医院。
最严重的一次,许秋风的眼睛瞎了。
白蔹则是被踹到肚子,卵巢破裂。
从医院出来后,她给国外的我寄信,说自己痛改前非,希望和我好好过日子。
我捏着信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让孟洛葵连带我们的婚礼请柬一起寄回去。
人的喜怒并不相同。
她被岁月凌迟的体无完肤,而我的新生活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