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某化妝品公司的部門經理,工作能力頗得領導賞識。妻是某重點院校的音樂老師,曾獲省「三八紅旗手」的光榮稱號。天真清純的女兒上小學,是市裡的「十佳」少年。這是一個幸福家庭。
由於職業原因,他身邊佳麗成群,可他總與之保持距離,並時時提醒自己,珍惜家庭。
當經理少不得應酬,與他打交道的都是些老闆,現今這世道,每個老闆身邊總有個情切切、意綿綿的靚麗女子,在各自的主子面前鞍前馬後地「忙」着,謂之「風景」。
老闆們常半真半假勸他腦子活泛點,人生也就是那麼回事嘛。不知是見慣不怪,還是自身免疫力被這股社會風氣慢慢溶化,他讓一個經管系畢業的本科生小姐揪住了。
她很漂亮,又有氣質,當然,她最大的優勢是年輕。他倆常在一起聊天。她歪着頭,一束如瀑長發隨意搭在胸前,山巒起伏,半遮半掩,伴她連珠妙語,清脆笑聲,他,不知怎的就醉了。
終於,在她又一次笑倒他懷裡時,他順勢摟緊了她....
事後,他後悔,又後怕。問她好咱倆到底算什麼,她有些慍怒,愛就是愛,不要問為什麼。
有她在中間周旋,談生意時,他比以前更如魚得水,工作業績如芝麻開花節節高。
一個月後,他花2500元買了條金項鏈,當他將這份禮品送她時,他所期待的驚喜「哇」叫並沒出現,她反而眼淚汪汪,說他俗氣,褻瀆了愛情,她不是衝著這個來的。
讀懂女人可不容易,他茫然了。項鏈沒送出,他反而收到了她給他買的襯衫、領帶、皮鞋什麼的,還親自為他打好領帶,再送上一個香香的熱吻。
有人說,妻是一本書,情人就是那本書中最精美的插圖。對此話,他似乎懂了。半年前,他借口出差哄妻子,利用職務之便開了一紙證明,以夫妻名義與本科生小姐到蘇杭遊玩了5天,乘火車去,坐飛機回,玩得不分南北東西。他覺得自己枉活了前半生。
有一天,她給他打手機,要他晚上7點到天外香酒店吃飯。當他準時赴宴時,發現桌上有個大蛋糕,他的幾個業務上的朋友也都在場。她神采飛揚地對他說:「祝你40歲生日快樂!」
燭光中,她婀娜多姿,美若仙女。天啦,他居然忘了自己的「不惑之日」。他一面為她的傑作而感動,一面為妻子的無動於衷而傷悲,情人就是不一樣,情人真好。
這晚,他喝得有些過量,摟着她說:「為對得起你,我要娶你為妻。」她捂住他的嘴巴,說:「你醉了....」
他回到家已是晚上10點多了,聽到他上樓的腳步聲,家門打開了,妻迎出門,攙着他:「又喝多了,這個經理當不得,你遲早要被酒吞掉的。」
他歪歪倒倒地進門換上拖鞋,抬眼一看,酒醒了大半:很少使用的大圓桌放在廳中央,一個碩大的蛋糕靜靜地在桌中央躺,四周配了6個圍碟菜。
見他發愣,妻子輕輕地說:「今天是你40歲生日,你怎麼忙得連這都忘了?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就沒打你手機,哪想到你又忙應酬去了....女兒要吃蛋糕,我說等你爸回來再吃,吃蛋糕要團團圓圓。女兒等不及,吃了點飯睡去了.....」
妻子話沒說完他忽然哭了,哭得洶湧澎湃。記憶里,還是父親死時像這樣哭過。
當晚,他上半夜是痛苦的,下半夜是甜蜜的。
他有了自己的打算:兩個大蛋糕只能要一個,要哪一個呢?他望着早上輕輕起來為他準備早點的妻子……
作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