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時期,有個性格取直、嫉惡如仇的讀書君子,名叫張乖崖,奉命出任崇陽且今。到任以後,他發覺縣衡里的差吏人等奸猜不法、手腳不幹凈的不少。他有心要好好敷頓一番,但那班人都是長期在縣衙當差的「老公事」,奸詐狡滑,一時抓不住他價的把柄。
一天,張乖崖帶着隨從往各處巡查,走近縣府庫房時,發現有一個人慌裡慌張從庫房出來。張乖崖見他形跡可疑,喝道:
「誰?站住!」
那人無奈,只得上前叩見,並說:
「小人是看守庫房的差吏,正下班要回家。」
「見了本縣,為什麼神色慌張?"
「小人愚魯,膽子又小,一向怕見官員。」
張乖崖看他口齒老練,根本不像個膽小怕事的人,便吩咐隨從搜查他身上,看有沒有夾帶。隨從搜過後回稟說「身上沒有夾帶什麼」。
這時,那差吏凶起來了,嚷道:「大老爺你無故搜身,叫小人日後怎樣再在庫房工作?」
張乖崖見他放刁,一時倒無可奈何。忽然,他一眼瞥見差役鬢邊頭巾下塞着一個小錢,命人拿來一看,問道:「這一個錢,不正是你從庫房裡帶出來的嗎?」
那差吏一聲冷笑,說:「是又怎麼樣?看管庫房,拿一個小錢搔搔癢,填填頭巾,難道還能算我盜竊?」原來那狡猾的差役正是每天出庫房時偷一文錢,這樣即便抓住也不算犯法。
張乖崖火了,說:「國家財產,一文錢也是盜竊!」吩咐手下立即升堂,打了他二十大板。那差吏十分囂張,挨打以後竟然更加兇狠了:
「好!你打,你打!咱們走着瞧,你總不能為一文錢把我殺了吧!」
張乖崖勃然大怒,拿起筆來判道:
「繩鋸術斷,水滴石穿,一日一錢,千日千錢!以盜竊國(tang,國庫中的錢物)罪處斬!」他高聲讀完判詞,便親自拔劍殺了那差吏。「一日一錢,千日千錢」後來成為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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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詞條:張詠(946年—1015年),字復之,號乖崖,謚號忠定,濮州鄄城(今山東省菏澤市鄄城縣)人。太平興國年間進士。累擢樞密直學士,真宗時官至禮部尚書,詩文俱佳,是北宋太宗、真宗兩朝的名臣,尤以治蜀著稱。 他的文集被命名為《張乖崖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