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保姆這些年－豪門生活之節日前奏（561）

註明：多年家政從業人員點滴積累，傾心講述行業內部的故事。每天一個小故事，向大家展示家政姐妹和僱主之間相處的苦樂酸甜。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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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錢小姐還在客廳里坐着。無論作為一個企業管理者，或是作為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她自然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沉澱和思考。

保姆管芬輕輕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的時候，打開手機里的轉帳提示看了一眼。

果然只有當初約定的基本工資。管芬九月份一天假都沒有休，其中還包含了一個中秋節。按理說，應該有五天加班費。

（家政行業的節假日加班支付三倍或一倍，按當時雙方的約定執行就好。管芬和錢小姐約定的是一倍。）

管芬看到轉款金額的時候，只是瞭然的笑了笑。心裏沒有絲毫的不快。因為從一個多月的相處來看，錢小姐斷不是剋扣保姆加班費的僱主。

只有一種可能：她太忙了，根本沒有想到加班費這個問題。

明天一早和錢小姐說明情況就行了。

管芬毫不在意地放下手機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管芬早餐把買來的牛角麵包加熱了一下，又蒸了幾支肉腸，再燙一盤菠菜，用牛奶煮了一些燕麥片，就當早餐了。

只有三個人，早餐比李家的要簡單多了，份量也少一些。

管芬做好早餐，就去叫君君起床。

管芬發現這孩子每次做完作業，讓她收拾書包，總會有幾樣東西漏掉的。

每一天管芬都要跟在後面給她檢查一遍。以後再大一點，如果讀寄宿學校怎麼辦？誰每天給她檢查呀？

所以管芬決定從今天開始，讓君君每天早餐前，自己再檢查一遍。

管芬輕聲叫了君君幾聲，小姑娘長長的睫長一掀，就睜開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對着管芬微笑了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君君去了衛生間洗漱，管芬給她昨晚就準備好的今天要穿的衣服從門縫裡遞給了君君，就在房間里等着。

給君君梳頭的時候，管芬問：「君君，你現在一個人睡覺還會害怕嗎？」

君君說：「不怕了。」

管芬笑着說：「不怕啦？為什麼不怕了呀？」

君君說：「因為你說過我們有六道保護呀。我知道你就就住在對面房間。」

管芬說：「對了，阿姨的房間沒有鎖，你隨時都可以進去。」

君君說：「我知道。」

梳好頭髮來到客廳，君君準備朝餐桌那邊去。

管芬站在書桌這邊笑着說：「你過來先把書包檢查一遍再吃飯。」

君君問：「為什麼呀？我昨天晚上不是已經都放好了嗎？」

管芬指着桌角的筆說：「你過來看看。」

君君過來，打開書包直接把筆扔了進去。

管芬說：「不行，要放在文具盒裡。再把你的每一科作業本和書本也檢查一次。」

君君默不作聲的一一照做。

正在這個時候，錢小姐提着包出來了，問道：「你們倆在幹嘛呢？」

君君說：「阿姨讓我檢查書包。」

錢小姐臉色沉了沉，把手裡的包放在儲物格上，自己先去了餐桌那邊。

等到君君和管芬去餐桌那邊後，管芬給君君盛了牛奶麥片，坐下來說：「錢小姐，昨晚你給我發工資，忘了算上加班費了。」

錢小姐說：「哦，你算一下應該是多少，告訴我數字。」

管芬已經算好了，直接把數字發給了錢小姐。

錢小姐轉完帳，很認真的看着管芬說：「一些雜事，不要浪費君君的時間。讓她多一些時間休息或學習。」

管芬也直接：「你是不是說的剛才整理書包的事？」

錢小姐說：「嗯。類似的事情都不要佔用她的時間。」

管芬回答好的。

從錢小姐凌亂的卧室、不甚講究的生活，大抵可以看得出來，她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在意的事情上面。對於君君的教育，應該也是如此吧。

不論對錯，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教育理念。僱主請保姆來，是為了配合自己具體執行對孩子的教育。

這一點，管芬想得很明白。也不準備和錢小姐辯論。她需要的是服從，而保姆，也不應該在僱主家裡過多地帶入自己的理念。

讓孩子成長為父母想看到的樣子，而不是保姆想看到的樣子。

早餐快吃完的時候，錢小姐說：「君君，國慶假期你就留在家裡吧。阿姨休息，我和你一起去外婆家過節。」

君君吃驚地望着媽媽說：「為什麼呀？」

錢小姐說：「因為你要學習，還要練鋼琴。暑假你回老家，已經耽誤了太多鋼琴課了。」

君君把沒吃完的小半個牛角麵包放在盤子里，低着頭不再吃了。小小的嘴唇輕累翕動着，似乎想說什麼。

管芬扯了一張紙巾，準備給她把嘴角沾着的一點點牛奶漬擦一擦。

君君伸手接了紙巾，自己擦了。抬起頭對媽媽說：「可是我想去。我可以回來以後多練習。」

錢小姐有些生氣地說：「出去玩你當然想去了！每天的時間就只有24小時這麼多，你怎麼多練？」

錢小姐今天穿了一件淺香芋色的薄西裝套裙。七分袖，配着淡妝和挽在腦後的頭髮，顯得幹練又優雅。

可此刻她臉上帶着慍怒。

君君把眼神投向了管芬。

這個時候，如果管芬能幫着君君說服一下錢小姐，當然最好了。

但錢小姐昨夜的那場傾訴，還有剛才不讓雜事佔用君君時間的那句話，都讓管芬知道，自己說了也沒有用。

管芬笑着，去拿了君君的書包走過來。語氣輕鬆地說：「快點先去上學，再不走就該堵車了。」

君君又看了錢小姐一眼，小嘴嘟了嘟，起身和管芬朝門外走。

錢小姐也起身了，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到大門外，先去按了電梯。才從鞋櫃里拿出一雙半高跟鞋，『啪』一聲扔在地板上。也不彎腰，手扶着鞋櫃把腳塞進了高跟鞋裡。

電梯正好來了，她快步走了進去說：「你們是坐這一趟還是等下一趟？」

君君坐在鞋凳上換鞋，有些磨蹭。管芬便說：「我們等下一趟吧。」

一路上，君君坐在后座一方不發。一隻手抓着書包背帶，滿臉的不高興。

管芬說：「別不高興啦，你不是最愛彈鋼琴的嗎？再說了，媽媽和我說了她國慶節能休息三天呢。可能會一直陪着你哦！！」

君君這才問道：「真的嗎？她自己和你說的嗎？」

管芬說：「嗯。她自己說了，4號才開始工作呢。大家都放假休息了。她自然也要休息的。」

君君的小嘴裏輕輕吐出一聲：「好吧。」

管芬笑道：「有媽媽陪還不高興呀？我兒子知道我要回去，肯定高興壞了。」

君君想了想，又說：「如果哥哥他們能等媽媽上班了再去，媽媽肯定就會同意我跟着去了。」

管芬說：「小孩子不要太貪心喲。」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君君總算微微笑了一下。

李家別墅。

今天一早，還是李先生最先下樓。

麗芳和春玲正在廚房裡吃着早餐。玉娟還沒吃，抱着嘉嘉去了前邊院子里散步。

剛才麗芳還隔着窗戶見到嘉嘉對着一棵樹又是揮手又是眉開眼笑的。麗芳以為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呢。仔細看了看，不過是風吹動樹葉在擺動。

這小子一天就是個樂呵。

麗芳特意觀察了一下李先生走路的姿勢 ，想看看她被錢小姐踩過的那隻腳傷得厲不厲害。

只見他穿着軟底的拖鞋，光着腳沒穿襪子，從容的走到餐桌邊坐下，開始吃起了早餐。

麗芳吃得差不多了，上二樓去叫瑩瑩。其實這幾天多數都是李太在照顧瑩瑩起床了，可當初既然說了讓自己看瑩瑩的，那麼麗芳每天還是按部就班的上樓去看看。

萬一哪天李太沒起床呢？不是錯過了孩子上幼兒園嗎。

剛上去二樓，果然又從瑩瑩房間里傳出來李太溫柔的聲音：「你快點吶。」

瑩瑩高聲反駁道：「爸爸說了不讓快點！」

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呀。那天李先生夫婦，一個讓她快點吃飯，一個讓她慢點吃飯，她大概是聽進去了。

李太提高了一點聲音問：「不讓快點那你遲到怎麼辦呢？小朋友們都等着和你玩呢。」

麗芳進了房間，見瑩瑩圓溜溜的一雙大眼睛正看着媽媽。

沒有打擾她們母女倆，麗芳直接去衛生間拿了臟衣服就出去了。

又去主卧把被子鋪了鋪，衛生間隨手收拾了一下，把他們的臟衣服和垚垚臟衣服都拿出來。準備拿下去洗。

李太牽着已經收拾好的瑩瑩從房間出來了，瑩瑩問麗芳：「阿姨，哥哥呢？」

麗芳說：「在樓下，你快點下去還能見到他。」

瑩瑩哦了一聲，就邁着腿下樓去了。

麗芳提着臟衣簍跟在她們母女倆後面。

一到樓梯口，瑩瑩就嘻嘻笑着，跑到餐桌那邊，站到垚垚身旁說：「你媽媽沒有把你拿走。」

說完了，興奮得一雙小腳不停的原地踩着。咧着小嘴，笑得眼睛眯了起來，仰望着哥哥。

李先生已經吃完了，端坐在桌前陪著兒子。見了瑩瑩這個樣子，臉上漾起一層笑容來。

垚垚問：「你在什麼說呀？我又不是東西，怎麼拿走啊？」

麗芳見她好笑，便站在樓梯口看着。

李太從後面走上前去，一把抱起瑩瑩，淡淡地說：「吃飯吧。」

李先生輕聲對兒子說：「妹妹昨晚一直擔心你媽媽把你接走了。她喜歡你。」

瑩瑩正在伸手拿面點，聞言，一本正經地看着爸爸，歪着小腦袋說：「哥哥是我們家的。」

李先生忍住笑說：「對，是我們家的。他還是君君姐的哥哥。」

瑩瑩小聲說：「我知道。」說完就咬了一大口面點。

李先生看着女兒的動作，張了一下嘴，又閉上了。

李太面帶嬌嗔，不滿的看了一眼丈夫。

垚垚拿起書包說：「走吧，我吃完了。」

李先生起身對李太說：「讓她們今天再去做檢測。」

李太輕輕嗯了一聲。

瑩瑩揮着手說：「爸爸拜拜，哥哥拜拜。」

垚垚也揮了一下手，和顏悅色地說：「拜拜拜拜。」

這幾天李先生早上都是自己送垚垚上學。下午如果有空，也會自己接了垚垚，父子倆一起回來吃晚飯。猜想李先生和垚垚在車上也會聊天的吧。

雖然垚垚說了要死要活的話，可平時還真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等麗芳從地下室上來的時候，客廳里就剩了玉娟和嘉嘉。

玉娟守在嬰兒床邊，手裡拿了一塊三明治吃着。

麗芳走近了看，嘉嘉在嬰兒床上笑着看玉娟吃東西呢，小嘴嗒嗒的。

麗芳說：「玉娟，以前瑩瑩小時候用過的嬰兒車還是八九成新的。我洗乾淨了放在儲藏室。要不要拿出來用？」

玉娟看了一眼嬰兒床里的嘉嘉說：「不知道他們高不高興用啊。有些僱主請了保姆，就喜歡保姆一直抱着孩子。覺得把孩子放在嬰兒車裡就是保姆在偷懶。」

麗芳從嬰兒床里抱起嘉嘉說：「那算了吧。我來抱抱這個胖小子。」

大胖小子軟乎乎的抱着很舒服，還哦哦的一直和大人說話呢。小身子立馬轉過頭去尋找玉娟。機靈的大眼睛不停的轉着看，這孩子越長越像垚垚了。

玉娟看着麗芳問：「姐，僱主說了讓我們吃兩樣的飯菜嗎？」

麗芳說：「沒有啊。有時候不方便，比如說中午的魚，我不能切半條留在廚房吧？」

玉娟說：「那昨天早上吃牛肉餅，為什麼還單獨熱包子我們三個吃呢？」

麗芳湊近了玉娟，小聲說：「牛肉好幾十塊錢一斤呢。昨天做的牛肉餅裏面除了放一點洋蔥，幾乎是純牛肉。我們三個保姆起碼要吃六個餅。春玲和我飯量大的可能還不止。要用不少牛肉呢。」

玉娟把身子朝後仰了仰，麗芳馬上後退兩步，離她遠了一些。

玉娟看着麗芳，平靜地說：「所以我說做保姆的有時候就是自輕自賤。人家僱主都已經說了吃一樣的。而且你看他們家像是吃不起的家庭嗎？這種家庭你只要把活干好就行了。你自己在那裡剋扣保姆。又說自己忙，又給自己增加麻煩做兩樣早餐。」

麗芳心想馬上就要出去度假了，這是怎麼啦？本來都說了不想為一口吃的鬧不愉快，可玉娟最近到底是怎麼啦？破包子不吃，現在連好包子也不肯吃了？

麗芳索性說了出來：「玉娟，你來了沒多久的時候，李總有一次讓我給他切水果，他說他自己捨不得吃貴的，讓我給他切點應季水果。貴的要留給孩子們吃？你還記不記得？」

玉娟說：「記得。所以我沒有再吃他們的貴水果。」

「只是偶爾吃一個。」玉娟又補充道。

嘉嘉大概是聽到大人說的熱鬧，小嘴開始大聲哦哦的說了起來。

麗芳拍了拍他的背，對玉娟說：「那你說他是自己捨不得吃貴水果？他一頓飯、一場球、一件衣服，隨便哪裡消費一次恐怕就是我們半年的工資，他會捨不得吃貴水果？既然水果你都聽明白了，難道還等有一天人家再來說飯菜的事情？」

玉娟起身，從麗芳手裡接過嘉嘉自己抱着。說：「飯菜不一樣啊。本來講的就是包吃包住，而且面試的時候說了吃一樣的。算了，我也不是要吃這一點東西，我是覺得沒有必要故意分兩樣。」

麗芳說：「我怕做飯材料用得多了孫小姐查。要不以後你就跟着他們一起吃飯吧。以前也有育嬰師跟着僱主一起吃過的。」

誰呢？春蘭呀。

春玲從地下室上來了，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大聲拖長聲音說：「你們在這裡為了吃牛肉餅還是包子討論，沒看見還有人像外國人一樣！」

麗芳笑着問：「誰是外國人啊？」

春玲仍然拉長了聲音說：「我啊~~都在一個屋裡做事，你們都跟着去旅遊，就多了我一個。叫你們做檢測沒有叫我做。我不是外國人是什麼？」

玉娟看了一眼春玲 ，把臉轉向了另外一邊。

麗芳時刻記得保護春玲就是保護自己這句話。

開口勸道：「玉娟要帶嘉嘉，肯定是要去的。我呢，當時瑩瑩的育嬰師下戶的時候，說了讓我帶她的。只不過我要做家務，所以有時候李太自己在帶。李老爺子那邊的保姆應該也不去。」

春玲拿着清潔工具邊朝樓上走邊說：「我知道啊。我沒有不滿意喲。我是說好多保姆還吃不上肉包子，特別是那些護老崗的。有包子吃就不錯了，還爭個P。」

春玲最後這句話聲音不大。不過站在客廳里能聽清楚。

麗芳看着她屁股一扭一扭的上了樓，消失在拐角。

麗芳和玉娟面面相覷。玉娟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

麗芳覺得自己剛才說讓她和僱主一起吃說重了，緩和了語氣說：「算了，以後別再為了一點吃的東西再說了。我們伙食也不算差。」

玉娟說：「算了。不說了。」

麗芳去把餐桌剛收拾完，李太送完瑩瑩回來了。

一進門，就對麗芳說：「把那個阿姨也叫過來吧。」

麗芳打了春玲的語音，她很快就下來了。

李太坐在沙發上，三個保姆一字排開站在對面。玉娟還抱着嘉嘉。

李太先對春玲說：「我們國慶節要出去三四天左右，這幾天家裡沒有人，你就不用上班了。休假。」

春玲說「好。哪一天再上班呢？」

李太說：「具體哪一天還不知道，到時候會提前一天晚上通知你的。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聽到連休幾天假，春玲的臉上到底是忍不住露出笑容來了。連聲說：「哎，好好。那我去幹活了。」

李太點了點頭。

春玲腳步輕快的上樓去了。

李太又看着麗芳和玉娟說：「你們倆一會出去做檢測，然後把行李收拾一下。王阿姨，你把瑩瑩和垚垚的都收拾一下，給他們多帶幾套衣服。」

麗芳說：「好。」

李太又對玉娟說：「你把嘉嘉的多收拾一些，還有奶粉尿片之類東西都帶齊全。」

玉娟說：「我知道，我昨天晚上已經收拾了一部分。」

李太滿意的沖玉娟點了點頭。

麗芳問：「今天還做晚飯嗎？」

李太想了想，說：「我問一下先生再告訴你。」

門鈴響了，麗芳看到趙師傅站在院外。

便跑去開門，拿菜。

麗芳問趙師傅：「這次去農莊你去不去？」

趙師傅把菜遞給麗芳，說道：「還不知道。李總讓我每天做檢測。」

麗芳問：「你今天做了沒有？我一會要去做。」

趙師傅說：「把菜提進去，我開車帶你一起去吧。」

麗芳急急忙忙提着菜進屋，對玉娟說：「趙師傅要出去，可以帶我們。」

說完就提着菜匆匆進了廚房。

等麗芳再出來的時候，玉娟和趙師傅已經上車了，就等麗芳了。

直接快進。

因為要收拾行李，今天李家還挺熱鬧的。

玉娟帶着嘉嘉樓上樓下的跑了好幾趟收拾東西。

麗芳則在垚垚和瑩瑩的房間各收拾了一大包衣服毛巾之類。又提着大包下樓，塞了幾雙鞋子進去。

主卧的門也開着，李太在裏面走來走去的收拾他和李先生的東西。

衛生還沒打掃，麗芳自己的行李還沒收拾，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做好午飯，麗芳趁着李太吃飯的功夫，總算是上樓把主卧打掃乾淨了，又上三樓看了看，書房很乾凈，不用打掃。然後才回廚房匆匆吃了幾口飯，收拾了碗筷。

回房後把自己的幾套衣服和毛巾收拾一下，躺下午睡。

麗芳一直沒有給老公說自己國慶要跟着僱主出去。就想看看他會不會主動發個信息問一問自己休不休假。

結果還是失望了。一直等到現在，他一點動靜也沒有。

麗芳才給他發信息說了自己國慶要外出的事情。

麗芳老公回復了一句：「看外出回來後能不能休幾天了。」

麗芳說：「到時候我問一問老闆。」

那邊發來一個表情，表示贊同。

好幾天沒有聯繫的李小姐發來了信息。

為了方便，直接用敘事的方式書寫。

李小姐自從上次幫毛總整理衣領，被毛總嚴肅的瞪了一眼後，再也不敢近距離為他服務了。

甚至一度，連收拾整理毛總卧室的衛生都不想做了。給毛總疊衣服再也沒了之前的細緻和高興。

可是，當初毛總並沒有要求自己這麼做。是自己主動攬下來的呀。現在說丟就丟，有點說不過去。

李小姐抱着邊做邊看的心態，繼續做着這些事情。

但對於毛總女兒莎莎的照顧，李小姐是不敢馬虎的。畢竟這是毛總請保姆的主要作用。這一點李小姐心裏還是很清楚的。

李小姐現在對莎莎更好了。因為毛總那天已經對自己不滿了，如果莎莎再對自己不滿意的話，那就有下戶的可能。莎莎很聰明，也很會表達。

時間在李小姐這種患得患失中過得很快。

九月份的最後一天早上，李小姐送完莎莎上幼兒園回來。

一開門，毛總穿着睡衣，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從卧室里出來了。倒了一杯水，望着陽台外面慢慢喝着。

李小姐遠遠的站在廚房門口問：「毛總，要不要給您做點早餐？」

因為自從那天以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毛總一般都在李小姐早上送莎莎去幼兒園的這段時間出門。所以這幾天他沒在家裡吃早餐。

下午也很少回來吃飯了。早出晚歸的，幾乎見不到人。

李小姐只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聽到他晚上十點以後、或更晚的時候開門回來。路過走廊，回自己房的腳步聲。

這時，毛總回頭看了李小姐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隨便做一點吧。清水煮麵條就行，不要太麻煩了。」

毛總說完，放下水杯就回了自己卧室。

李小姐依言，去了廚房燒熱水，又洗了些青菜。

只等毛總再次從卧室出來，已經穿戴整齊了。

李小姐把麵條下進鍋里去了。就是清水煮麵條放了點鹽，裏面加了幾根青菜，連雞蛋也沒放。

毛總把一隻大包也提了出來放在了沙發上。看樣子只等麵條下肚就能出門了。

李小姐把麵條端上桌後，他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瓶老乾媽，拌在麵條裏面，不太顧及形象的大口禿嚕的吃了起來。

冰箱里放了很多醬菜和老乾媽，可見他以前經常是這麼吃的。

相對尷尬，李小姐回了自己和莎莎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李小姐聽到毛總在叫自己。

開門出去，只見毛總站在客廳中間。拿着手機說：「國慶節你想休息幾天？」看他的表情，已經打算安排自己休息了。

這一下，可把李小姐問住了。自己別說在中山沒有一個親人朋友了，在整個廣東也僅有那麼幾個朋友。

休息不知道去哪玩，更不知道去哪裡住。

難道要花錢去外面住酒店嗎？

所以，李小姐想了想說：「我休不休都行。反正也沒地方去。」

毛總卻說：「勞逸結合吧。總是不休息也不行的。我準備帶着莎莎和朋友找個地方玩幾天。大概要到六號左右才回來。」

那就意味着要休息六天？這下李小姐真是傻眼了。在外面吃喝住六天得花多少錢吶？

毛總盯着李小姐看了一會兒，又轉了話題說：「你八月份有幾天的工資還沒發，和九月的一起發吧。」

說完，沒等李小姐回答，就給轉了過來，說：「你查收一下。」

李小姐打開手機看了看。有零有整的，看來他早就算好了。

當然，對於工資這塊，李小姐自己也在心裏算過很多遍了。毛總發過來的剛好多出了五百塊。

李小姐說：「好像多了五百。」

說著就又打開手機的計算器，準備再核算一遍。

毛總說：「我多付了五百。再怎麼說也不能要你的錢給我買東西。以後別再買了。」他說的既隨意又乾脆。

李小姐心裏微微涼了一下，說：「那我就休六天吧。」

毛總說：「你收拾一下東西，等下午把莎莎接回來了你就走吧。」

說完就一把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去玄關處換好鞋，打開門出去了。

李小姐看着門開了又關，坐在了沙發上。

剛上戶的時候，毛總對李小姐笑容滿面的，讓她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隨意，還讓李小姐買了水果和莎莎一起吃。

可是，就因為買了一條領帶給他，還是因為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就變成這樣了嗎？

他自己一個單身爸爸，帶着三歲的女兒出行方便嗎？

李小姐想着在李家的時候，想休息一天都難，可毛總卻主動安排自己休假了。剛才他的態度，應該算是強制休假吧？

現在李小姐發愁的是：自己休假這麼久，能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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