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的時候,我和老公又因為一些雞毛蒜的小事爭執起來。
等我倆停下爭吵後,老公首先討好我說:「咱去衡水湖,我給你去撈寶貝吧。」我雖然沒做聲,也和往常一樣下樓坐到車裡去了。
衡水湖離家有十幾分鐘的車程,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路上,老公和我沒話搭話,我裝聽不見也不搭腔。
我們結婚有二十多年了,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只要我倆吵完架,我從來不往娘家跑,衡水湖就是我倆給婚姻療傷的最佳去處了。
我倆一前一後漫步在湖邊的樹叢里,忽而「嘎」的一聲鳴叫!兩隻夜宿的水鳥,隨之扑打着翅膀驚飛起來。
那時候,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湖邊的樹叢里已經是黑簇簇的一片了。淙淙流淌的湖水,也被黑簇簇的樹叢倒映的不是那麼清澈透亮了。

唯有老公跟前那翻滾的浪花,還像棉花朵兒一樣白煞煞的。老公看到那兩隻「撲答答」驚飛起來的水鳥,就像兩塊瓦片,一前一後,被「撇」進黑丟丟的夜色里。再看眼前的湖水,自己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張褪去絨毛的山羊皮,猛然間倒映在他跟前的湖水中。
湖水在動,那個黑影也在顫顫悠悠地動。時而,那黑影還與老公蹲在溪水邊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時而,又被老公撩起的水花給打散了。
這會兒,太陽落山了。遠處村莊里忙完農活的男男女女,說說笑笑前呼後擁地奔向村子裏去了。

老公鼓了一泡尿,他縮在一簇蘆葦叢後,拐進湖堤上撒尿時,看到湖面上清凌凌的湖水,忽然感到褲管里、脖頸間,到處都是蘆葦毛,怪痒痒的!他便繞到湖堤下,想把臉上呀、脖頸里的蘆葦毛洗洗。
這個時候我走過來,也不做聲,幫他拍打身上的蘆葦毛,故意用了很大的勁拍打。老公嬉皮笑臉的打趣:「打吧,使勁打,只要你不生氣就行。」然後順勢摟住了我。

老公說:「我給你摸塊鵝卵石,給夫人賠罪了。」我嘟着嘴:「誰稀罕破石頭啊!」
老公蹲下身子把手伸到湖水中,摸到一塊附有青苔的石頭,感覺那是一塊圓滑的石頭時,老公心中竊喜,他在湖水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清洗着那塊石頭。
「嘩——吮!」
「嘩吮——」
老公清洗石頭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在側耳聽着遠處湖水的潺潺聲,以至於連他自己都聽不到清洗石頭的聲響時,我大聲喊道:
「你洗乾淨上來吧,我想看看是啥寶貝」
老公直起身子,諂媚的把石頭遞給了我,我拿着透亮透亮的鵝卵石愛不釋手,順勢依偎在老公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