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3年過去了。小妹沒有任何一點消息。
2007年7月份,在天津母校舉行畢業十年聚會。順道去看望編輯部的一位師姐。閑聊之際,她忽然問我:「你小妹妹是不是去嘉興學院了。」
一句話,如同晴空霹靂,驚得我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麼知道?」
她微微而笑。

原來,編輯部收到她一篇稿子,已經通過初審,她又來信,希望早點發,急着用。我故作平靜地瀏覽一下她的稿件,當看到她的地址和電話的時候,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如同一個平靜的湖面,多年來風平浪靜,曾經有一顆石子投進去,湖面上翻起層層漣漪,過了一些時候,湖水又恢復了平靜,但是在湖底,卻永遠種下了一顆不安分的種子。
今天,那粒種子又在湖心底清醒過來,並快速茁壯地成長起來,以至於迷漫了整個心底。
我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我的身體也不由得抖動,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我知道了我的失態,師姐好像洞穿了我的心事,眼神變得曖昧而美麗。不行,我要平靜,我要鎮靜,我偷偷地對自己說,又故作鎮靜地翻了翻,便逃也似的匆匆而去。
小妹,你好嗎?
小妹,你在他鄉還好嗎?
許多次,拿起電話,又放下來。為什麼你不給我打電話,非讓我給你電話。我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打給她。

我年前還有幾篇稿子要發的!
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來,對,為什麼不加上她的名字呢?一來給她幫個忙,二來,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想到這裡,我又不禁激動起來,腦海中浮現出她收到書籍時的表情。
「對,你這個月有一篇,下個月有一篇,其餘的要明年了。」電話那頭傳來師姐的聲音。
「我能不能在作者里再加上小妹的名字?」我激動地問,「這一期還來得及嗎?」
「還來得急,我已經交稿了,今天還可以,明天可能就不行了,我去給你看看。」
「謝謝,謝謝,到時候請你吃飯。」我說。
第二天,電話響起,「對不起,晚了一步,目錄是彩色的,已經照了去印了,這一期不行了,下期我給你改過來了,你看行嗎?」
只能如此。
夜深了,深秋的風冷冷地吹着。本期的刊物我已經收到了,看到自己的名字孤零零地獃著,沒有一點生機,沒有一點活力。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寂寞和孤獨。
小妹,你好嗎?
在這深秋的午夜,你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