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文承接「莫要因為事情簡單,就自信滿滿地放任情緒波動」。該篇文章提出,身處簡單事情之中時,要防範因「非我」(我以外的其他人)隨意進出事多導致的各類情緒波動。本文則探討身處複雜事時,心理、情緒與智慧的融合問題。
正在發生的事對「我」而言屬於複雜或陌生時,我們應注意哪些心理反應及相應的情緒波動呢?
一、兩個思考的切入點
逍遙以為,有兩個相互聯繫的切入點需要思考。
1、第一個切入點:所謂的「複雜或陌生」的事對「我」而言是否屬於難題?
難題之所以為難題是兩方面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第一,其對「我」而言可控程度較低,進而實際降低了「我」對成功獲利的預期可能性。第二,「我」在主觀上需要實現成功獲利。說得具體一些,當且僅當同時滿足以下條件,即,「我」需要成功獲利,而「我」又發現獲利難以控制,進而預測到成功獲利的可能性較低時,難題才算真正出現了。
否則,並不能稱之為難題。
例如,雖然由於「事」較為複雜或陌生,導致「我」認為實現成功獲利的預期可能性較低,但是「我」對成功獲利的迫切感較低(可能源於「我」或「非我」因素),那麼,「我」往往會「直接忽略」或「先在意,而後忽略」與成功獲利有關的事。難題自然就不存在了。
又如,雖然「事」複雜或陌生,但是,「我」認為,「事」雖看似相對困難,卻並未引起足以影響心智發揮作用程度的心理反應,「我」可以通過合理的方法來分析和解決其中的問題進而成功獲利。那麼「事」也並非真正的難題。

2、第二個切入點:如果「我」已將正在發生的,相對複雜或陌生的事當作難題時,我們應注意思考哪些心理反應及相應的情緒波動呢?
首先,基於前面對於難題內涵的表述,不難理解,面對難題時,當事人在心理上是很難自信滿滿的。
其次,逐利天性下,基於經驗、好惡和聰明勁的各類「秒決策」帶來的往往是各種各樣矛盾的決策結果。
例如,領導布置了一項複雜的任務,而大腦的「經驗庫」中卻沒有合適的解決問題的既有方法,因此被「秒決策」為難以完成任務。但是,如果不能完成這項任務或糊弄了事呢?一個「秒決策」往往也會隨之而來:很可能會帶來領導的批評甚至是處罰。
因此,面對難題時,所謂的「秒決策」的最終結果往往是「難以決策或無法決策」,而當事人難免會在心理上產生矛盾感。

二、對情緒與智慧的可能影響
與「高興與否」的心理反應不同,高興與否程度的加強往往會促進「好惡」感的產生,進而促進利弊的判斷以及各類「秒決策」的形成。而不自信和矛盾感往往會使「我」產生各類的「不安」情緒。而「不安」心理反應的增強通常與「好惡」感的形成關係不大,其不但不會促進「秒決策」的形成,反而會抑制大腦的思維運用,更加抑制決策的形成。
逍遙以為,「高興與否」與「好惡感」屬於一對呼應的心理反應。而好惡感的增強往往會導致明顯的「喜怒」感。而尾隨「不安」的心理反應通常是「憂」與「恐」。
「喜怒」往往會使人產生行動的衝動,而 「憂恐」卻往往使人選擇退縮或逃避。

三、我們該如何?
不可否認,即使是對經過長期修鍊,智慧與人格素質(應對環境變化的心理反應能力)水平總體較高的人而言,雖然知道面對「複雜或陌生」之事所應採取的態度和方法(十六字方針:以事為主——抓住主旨——爆發智慧——多重獲利),但是,由於「事」正在發生,各類變化不斷,成功獲利尚未實現,因此,雖然不至於產生足以影響心智發揮作用的心理反應,但是完全「安心」也是難以實現的。
怎麼辦?
孔夫子有云: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易經有云:君子以做事謀始!恐致福!
上述經典都在說明一件事,遇事之時,產生恐懼之心無可厚非。正是由於有了恐懼之心,才會認真思考,既不會輕敵冒進,也不會畏縮不前,而是適時而動。福事自然就會到來了。

拓展性思考:
「我」處於正在發生的事之中時,尤其是複雜或陌生的事,由於外部環境本就處於不斷變化之中,更容易引起「以我為主」的心理波動。因此,逍遙以為,臨事而懼,好謀而成意義重大。
其中,「懼」所體現的應是一種處事的態度,而非一種基於利弊分析的心理反應。
由「懼」而觸發對「事」的思考,進而運用心智去「謀」。若能在事發之前就「好謀」當是最好,若事正在發生,則「謀」一要專註於正在發生的事上,二要主動放慢做事的速度,留給大腦「謀」的時間。
另外,我們還要注意謀劃「以人要素為主導」的「正在發生的事」的系統邊界。
說得具體一些,各種各樣的「以我為主」的「非我」,往往會由於自己的「秒決策」隨意地進入到「我」正在其中的「事」中,進而造成我們我們的情緒波動和思維混亂。因此,面對正在發生的事之時,我們還要在主觀意識上,注意防止各類「以我為主」的「非我」隨意出入事(系統)中。這也恰恰是一種「做事謀始」的表現。
與大家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