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上篇(點我頭像進入主頁搜索標題關鍵詞查看)
9
早上軍營里有要事要處理,沈崇雲一早便去了軍營。
下午,宮裡的慶貴妃派人來傳旨,說是宮裡辦了賞花宴,邀世家小姐進宮中一聚。
傳旨的公公說,這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我便不得不跟着去走一趟。
長春宮裡,顧朝瑜見我來了,就立刻坐到了我的身邊。
不過,我卻未在一眾世家小姐裡面發現溫玉茵。
前些日子聽說溫玉茵總是進宮來找三公主,我環視了一圈,三公主此時也不在這裡,也沒有多在意。
御花園裡的花倒是開的恣意,滿園的盎然景色。
我和顧朝瑜一句有一句無的聊着,也不知道慶貴妃此次召我們入宮是何意。
可我總是隱隱覺得,這次進宮並非什麼好事。
溫玉茵挽着三公主的手出現了,二人言笑晏晏。
直到傍晚時,慶貴妃才姍姍來遲。
眾人行禮。
慶貴妃撫了撫頭上的點翠,「起來吧。」
宮中元後早逝,慶貴妃與四皇子一向得寵。
皇上甚至想廢掉二皇子的太子之位,改立四皇子為太子。
可太子雖看起來軟弱了些從未被發現有何錯處,久而久之皇上也斷了這個念想。
但看到的並不是真象,不然太子又怎能在朝堂上得到眾多大臣的支持。
慶貴妃落座在主位上,和身邊的溫玉茵打着話。
我端起茶杯輕啜,環視了周圍一圈。
今日進宮的多為朝中重臣家的女眷。
尤其是以顧朝瑜父親為首的文官和以我父親為首的武將。
就在此時,我突然發覺御花園裡,除了慶貴妃宮裡的人,竟無一人再來御花園。
「諸位夫人小姐也累了,今日不如就留在長春宮裡吧。」慶貴妃起身說道。
慶貴妃的意思,是要把我們這裡的人全部留下來,以此來作為要挾。
古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今慶貴妃有挾女眷以令眾官。
元後早逝,宮中又無太后,此時除了等待沒有其他辦法。
10
慶貴妃將我安置在長春宮的側殿里。
周圍安排了侍衛。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我只好先在殿里。
窗下有人。
我走過去,是兩個宮女。
「陛下如今病重,貴妃娘娘掌權,太子殿下也被派出去了,如今還真是不好說呢。」
沈崇雲被叫走也是因為此事嗎?
我又想起來沈崇雲所言西南不太平。
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我未打開門,透過影子看,門外站了一個宮女。
「姑娘,奴婢是沈公子的人,」那宮女說,「姑娘要千萬小心,公子不久便會回來,溫府那邊……姑娘也不必擔心。」
我抓住她話語中的重點。
「溫府?溫府又發生了什麼事?」我問。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說道:「宮裡的人剛才來過,跟老夫人說您現在被慶貴妃關在宮裡,一時着急,暈了過去。」
會是溫玉茵嗎?我不確定。
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但是是哪裡,一時間我也想不明白。
想了想我同那婢女說道:「若你能再去溫府一趟,你告訴祖母讓她寬心,我很快便可回去。」
「是。」那宮女應下之後就離開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溫玉茵來了。
11
「寧卿姐姐。」進來的人正是溫玉茵。
如今所有的女眷全都被關了起來,溫玉茵為何可以隨意走動?
暫且認為她和我一樣,被關在了長春宮裡。
我壓下心底的疑惑。
「寧卿姐姐。」溫玉茵跪坐在我旁邊,「貴妃娘娘和擺夷蠻人發動了宮變,如今已經破了城門了,你快跟我走。」
她說著,就要上來拽我。
若擺夷人真的殺進來了,出去就是一死。
更何況,長春宮外有人把守,必定是貴妃的人。
退一萬步講,陛下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會將國家交入異族人手中。
「長春宮外有人把守。」我看着溫玉茵說。
溫玉茵面上着急:「姐姐!你跟我走吧。擺夷人若真的殺進來了,我們一個也活不了。」
她會是真心的嗎?
「寧卿姐姐,你聽我說,現在宮城已經被打進來了,若我們不離開這裡,下一個成為刀下鬼的就是我們。」
見我沒有說話,溫玉茵繼續勸我。
「我們從長春宮裡出去,轉到後巷,那裡沒有人注意,我們可以趁着換班之際溜出去。」
不得不說,溫玉茵這個方法很聰明,也很縝密。
既能避過宮裡貴妃的人,也能避開殺進宮裡的人。
但是,這些話像是她排練過無數次的,熟練中透露着一絲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低頭思考。
不對,若城破了,我將會作為把柄來要挾沈崇雲。
可現在溫玉茵一個勁的要我出去。
怕是我剛出去就死在不知道哪裡了。
我搖搖頭,就算溫玉茵是真的好心,此時我也不能離開長春宮。
現在的事情,已經偏離了原劇情。
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但是起碼我知道的是,這次逼宮絕對不會成功。
11
我親眼看着偏殿門口被鎖上的,暫且相信溫玉茵逃了出來。
偏殿能出去,可長春宮外是有人把守着的。
現在除了等,沒有別的辦法。
溫玉茵走後,那個小宮女又來了。
「姑娘,跟我走,太子殿下殺進來了。」她打開偏殿的門。
雖說她是沈崇雲的人,可又有誰知道是真是假。
見我不為所動,那小宮女拿出我給沈崇雲的白玉簪,「這個是沈公子交給我的信物,公子說姑娘見到就明白了。」
看到那白玉簪,我點點頭,跟了上去。
她的證物,比溫玉茵的話更可信。
但手裡把沈崇雲送我的弓弩攥在了手裡。
跟着小宮女往前走着。
走過長長的迴廊,前面是一片火光。
「卿卿。」為首的人正是沈崇雲。
就在我準備過去時,那小宮女突然轉過來,一手拿着簪子,就要置我於死地。
我往後退了幾步,手裡扣動箭弦。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知道定會如此。
那小宮女倒在了我面前。
我拿着弓弩的手微微顫抖,沈崇雲抱住我,輕輕撫着我的背。
「好了卿卿,沒事了沒事了,」我從沈崇雲的懷裡出來,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們回家吧。」
站在沈崇雲身邊的,是當朝太子。
沈崇雲只是捏了捏我的手。
太子送我們出了宮來,宮裡的女眷都被平安送回了家裡。
「溫姑娘。」太子在我身後叫住了我。
我扭過頭來,看見太子掏出來了一個香囊,上面綉着蹩腳的花紋。
太子撓撓頭,略有些扭捏的講到:「聽聞溫姑娘素來和顧丞相嫡女要好,不知可否幫我把這個轉交給顧姑娘?」
我明白了,太子心悅顧朝瑜。
我點點頭,同意幫他轉交這個香囊給顧朝瑜。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崇雲奔波在皇宮裡與溫府。
沈崇雲的娘親,與先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他的父親,是勇毅侯。
被奸人陷害後滿門抄斬。
我父親與沈老侯爺一向交好,收留了沈崇雲和沈家軍。
經過這一次,被圈禁起來慶貴妃與四皇子,皇上退位將權力交給了太子。
太子登基,改國號為乾康。
這一次沈崇雲因為有功,請求重查沈氏一案。
最終沈老侯爺沉冤昭雪,新皇將沈崇雲重新冊為勇毅侯。
新皇賜婚與我和沈崇雲,半年後成婚。
沈崇雲說,溫玉茵瘋了,那日宮變時,她受了刺激。
已經刺傷了好幾個婢女,怕傷及溫家其他人,就關進了軍營的地牢里。
12
待沈崇雲休沐時,我們一起去了青山寺。
這是京城裡最負盛名的寺廟。
我和沈崇雲一起上了香,快要離開時,我同他講先去馬車上等我,我想給祖母求一到道符來報平安。
我繞到後院,請好平安符後小心翼翼的揣起來。
「姑娘請留步。」我聞聲轉頭,是寺里的住持。
「姑娘的命格,有置死地而後生的意象。但……」住持沒有接著說下去。
我心中一緊,「但是什麼?」
我原以為置死地而生意指沈崇雲,在我為他擋下那一箭後會改變劇情。
「但命數之事,不能輕易更改,否則會自焚餘數。施主身上這玉便是契機,若玉碎,則人隕。其他之事,老衲也不好多言。」
我手裡捏着那個護身符,默想着住持所說的話,邊往寺外走。
坐在馬車上,沈崇雲看我魂不守舍,捏住我的下巴,輕輕吻了上來。
「卿卿,我心悅你。」沈崇雲說。
我含糊不清的回應他。
沈崇雲把我放開時,我腦子裡突然想起來了住持的話。
我問沈崇云:「崇雲哥哥真的要娶我?」
沈崇雲認真點點頭,「此事你自是沒有了反悔的餘地,我連沈家祖傳的玫瑰佩都給了卿卿。」
溫玉茵那麼想讓我把這個給她,定是後悔了。
沈崇雲送我回溫府之後便回了勇毅侯府,婚事還有許多需要他處理。
晚上,夜涼如水,住持的話在我腦海里盤旋着。
我披了衣服,起來寫了一封信。
13
暮春時節,沈崇雲娶我回家。
十里紅妝,我坐在轎子里略有些不安。
手裡的蘋果讓我在上面掐出來了好幾道疤。
到了沈府門口,沈崇雲伸出一隻手來迎我,我一手拿着蘋果,另一隻手輕輕搭在沈崇雲手上。
沈崇雲似乎看出來了我的緊張,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卿卿莫緊張。」
我在蓋頭下面微微點頭。
沈崇雲手心的溫度讓我感到安心。
晚上,送走賓客後,沈崇雲揭開了我的蓋頭。
他在我耳邊輕呵道:「卿卿,我的卿卿。」
一吻落在我的額頭上,和沈崇雲對視的瞬間,我沉溺於其中。
紅燭搖曳,一室旖旎。
14.
和沈崇雲成婚後他也未曾吐血過,我原以為劇情已經改變了。
和沈崇雲成婚後的第三個月里,我們又一起去了軍營。
我在一聲聲的「夫人」里迷失了自己。
沈崇雲看我傻笑着,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嗎「有什麼好開心的事情?」
「他們叫我夫人誒。」我有些得意。
沈崇雲挑了挑眉:「這你就得意了啊娘子?」
他的聲音似乎有魔力一般,在我的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我和沈崇雲手牽着手散步,後面是一片桃林。
尋了一枝好看的桃花折了下來,放進沈崇雲的手裡,沈崇雲摘下上面開的最好看的桃花別在了我的耳邊。
「人面桃花相映紅。」沈崇雲在我耳邊說。
臉頰微微發燙,我輕輕捶了沈崇雲胸口一下。
跑來一個小廝告訴沈崇雲,有要事急需他處理。
沈崇雲看着我,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同他說:「你去吧,我就在這周圍轉轉,等你處理完再來找我咯。」
沈崇雲點點頭離開了。
我一人在桃林里轉悠,從桃林里離開時,太陽快要落山了。
忽然,一顆小石子砸住了我的腰,腰間一直系著的玫瑰佩突然就碎了。
我回頭看去,站在我身後的正是溫玉茵。
不過,她身邊還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那人脖子上的,和那日重傷我的三人有着相同的痕迹。
是叛軍!
溫玉茵被束着雙手,還未等我說什麼,一股力量敲在我脖子上,我昏了過去。
醒來時,發現是在一個山洞裡,溫玉茵的雙手被解開了,此時只有我們二人。
我的雙手束着,動彈不得。
山洞外是兩個人,所以是一個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個人敲昏了我。
「寧卿姐姐,你可知道我在這裡等了你多久?」溫玉茵拿着匕首慢慢走近。
我手上不斷摸索着,撿到了一顆鋒利的石子。
溫玉茵獰笑着,「我本想,讓你死在那場宮變里,可是你不願意跟我走呢。」
慢慢轉着手腕,開始割繩子。
嘴被堵住了,我只能先聽溫玉茵說。
「溫府里殺不了你,我就裝瘋,你總有來軍營里的一日。只要你來,可就回不去呢。」
所以那日宮變時,她一個勁的要我出去,是想讓我死在宮變里。
幸好,我未相信她。
「你還不知道吧,就是我派人去溫家傳了消息,不然祖母怎能暈倒呢?」
繩子終於快割斷了。
「我要沈崇雲親眼看着你死去。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溫玉茵眼裡滿是癲狂。
「喂,好了沒?沈崇雲可是趕來了」一個黑衣人進來說。
溫玉茵皺了皺眉,讓黑衣人綁住了她的手。
黑衣人推着我倆出來,站在不遠處的平地上。
「沈將軍,要救,只能救一人。」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我被堵着嘴,說不出來話。
溫玉茵已經淚流滿面:「崇雲哥哥救我!」
沈崇雲皺了皺眉,嘴角又溢出血來。
我心裡涼了半截。
男主角終究會是女主角的蓋世英雄嗎。
一隻箭飛了過來,插入我我心臟的位置。
恰好此時我手上的繩索也割斷了。
16
兩個黑衣人看傻了眼,出神之際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沈崇雲扔下手裡的弓,立刻跑了過來。
「卿卿!」沈崇雲面色焦急,讓身邊的人去找來了軍醫。
看到沈崇雲的那一刻,我彷彿明白的住持同我說的話。
玉碎,則人隕。
無論怎樣,我還是逃不過故事裡的結局。
但是,我,是要活到大結局的人。
我拔出胸口的箭,扔到溫玉茵的腳邊。
寫信的那一刻,我猛然間明白了住持的意思。
我身上的玉,只有那塊沈崇雲給我的玫瑰佩。
若我把那玫瑰佩保護好了,那我豈不是就能活到大結局。
於是我找人打了一塊一樣的玉佩戴在腰上。
玫瑰佩被我掛在了脖子上,今日正好幫我擋了一箭。
沈崇雲一邊檢查我的傷,一邊問我有沒有事。
剛想開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沈崇雲笑的如同街口傻子一般。
還未等我先開口,沈崇雲告訴我:「卿卿,我們有孩子了。」
這件事情沈崇雲笑成這樣也不稀奇。
回了沈府後,秋荷遞來了帖子。
是顧朝瑜的喜帖,帝後大婚,定於這個月月底。
我燒掉了那封信。
如今的故事已經偏離了原本的結局。
沈崇雲說,溫玉茵有罪,謀害皇親,按律當斬。
這和她前世的結局一樣。
只不過她不能再來一次了。
抽了空又同沈崇雲去了一趟青山寺。
又在快要離開的時候見到了那個住持。
那個住持手拿佛傳,笑着對我說道:「阿彌陀佛,又見姑娘了。」
我對住持行了一禮。
「姑娘的命數,有撥雲見日之勢實在是大喜啊。」
我向住持鞠了一躬,「借大師吉言。」
17
溫玉茵有了謀反的罪名,被關入了死牢里。
我早知她不是個安分的,才把她關入軍營的地牢之中。
在長春宮裡,我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裡不對。
踏出宮門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
按照原劇情來說,溫玉茵如今已經重生,萬萬不可能會在和慶貴妃扯上關係。
於是我便將計就計,透露了我和沈崇雲要去軍營的消息,也減少了看管她的人數。
溫玉茵果真如同我想的那般上當了。
押走了溫玉茵,我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哪有什麼穿書的故事。
我本就是炮灰女配,幼時救了沈崇雲失憶,他逃去了軍營。
所以沒有人和我講這麼多年我與沈崇雲之間的事情。
知道故事劇情,是在無數次早逝,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着沈崇雲次次輪迴。
這次,他入輪迴前把玫瑰佩在死前放在了我的墓里,才換來了我這一世安寧。
我提着一籃溫玉茵最愛的橘子去死牢里看她。
她靠在門邊的牆角,頭髮里雜着幾根枯稻草。
裙子也染上了灰塵,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看到我來,溫玉茵自嘲的笑了笑,「你來幹什麼?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我從籃子里拿出一個橘子,慢條斯理的開始剝皮。
「若你不曾貪心,又怎會落得個如此的下場?」我反問道。
她瞥了我一眼,「是你搶了我的東西,現在反倒來說我貪心。」
我笑了笑,繼續剝着手上的橘子。
「祖母給你找好了親家。足以保你一世榮華富貴,可你偏偏要對祖母下手。」
溫玉茵聽了我的話死死抓着面前的欄杆,面色有些猙獰。
「沈崇雲本就應該是我的夫君!我的!」她有些癲狂。
我抬頭和她對視,「或許你知道畫本子嗎?」
溫玉茵微微一愣:「這又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我做了個口型,「只怪你貪心,你對你的夫君不滿,覺得他欺騙了你的感情,於是再來一次後你按照之前的記憶選擇了沈崇雲。」
我把橘子透過欄杆遞給她。
溫玉茵愣神,她喃喃道:「這些你怎麼知道?」
「若是按畫本子,你是女主,四皇子是男主,而沈崇雲便是那個最大的反派。」
「所以是我的重生改變了劇情?」她接過我遞去的橘子。
「很聰明。」
「那你呢?」她追問道。
「我?我是沈崇雲在次次輪迴中尋找的妻子。」
我是逆天改命的女配,是早逝的炮灰。
溫玉茵抓着欄杆站起來,「憑什麼?我才是女主角,你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
我想了想,回答她說:「那就要怪你貪心不足,更何況,你以為的緣,不過是繼承的我的親事。」
若溫玉茵不曾重生,沈崇雲不會從反派變成男主。
所以現在溫玉茵承受的果,全是她之前貪心的因。
我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傳來溫玉茵歇斯底里的聲音:
「溫寧卿,按照你說我是女主,我死後還是會嫁給沈崇雲。」
我告訴她:「劇情已經破了,你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會再受故事的影響。更何況,你不會再重生了。」
原故事裡,溫玉茵重生的道具是那塊玫瑰佩。
你我皆有血有肉,又怎會被劇情支配一生。
我走出死牢,沈崇雲支着傘站着遠處。
「卿卿。」他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石階下。
我走上前,沈崇雲立刻牽住了我的手。
他說:「卿卿,我們回家。」
我將手放進沈崇雲手裡,他將傘往我這邊傾斜了些。
草長鶯飛之際,我愛的人就在我身邊。
番外沈崇雲篇:
1
我似乎被困住了。
又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我,為了一個姑娘顛覆了皇位。
那個姑娘叫溫玉茵。
醒來時,眼前出現了一些字。
細細讀來我才知道,我是故事中最大的病嬌反派。
我救了溫玉茵,導致了故事的改變,使我成為了男主。
可我總覺得,我心上的那個姑娘,不應該如同菟絲一般。
她應該是明媚的而又驕傲的。
2
我無數次醒來,無數次成為溫玉茵的夫君,但我總覺得故事不應該如此。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這一次,我沒有選擇救下溫玉茵。
我將我祖傳的那塊玫瑰佩藏在了溫家的祠堂之中。
放在了那個少女的牌位下面。
我與那個姑娘從未見過面。
她早逝於一個隆冬。
這是原來的劇情,而我與溫玉茵的婚親,也是因為她的早逝,溫玉茵才頂替了那個姑娘。
可是聽下人說,那個姑娘是明媚如驕陽一般的。
我想見見她。
玫瑰佩是故事裡溫玉茵重生的關鍵。
這是不是說,她也可以重生?
這一次,我逝於而立之年。
3
我再一次睜眼時,聽說這一次和我有婚約溫家的大小姐來看望了我幾次。
這是不是說明,故事已經改變了?
但是,她因我而死,我不能再耽誤她了,所以我決定去退婚。
我在她院里站了許久,捏着婚書的手指無意中用了些力。
當溫寧卿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猶如一團火似照亮了我。
她笑了笑,說這婚約若是退了可是會掃了她的面子。
我抿了抿唇。
現在想來,那時的決定果真正確。
此後,她來找過我幾次,送來了桃花糕,化骨療傷膏。
還有她親手做的長壽麵。
我似乎對溫寧卿一見鍾情了。
她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我想,或許是時候把玫瑰佩交給她了。
溫寧卿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語調中卻滿是雀躍。
我開始嘗試和她拉進關係,親切的喚她「卿卿」。
她常常叫我崇雲哥哥,看着她彎彎的眼眸,我希望可以娶她,陪着她一輩子。
她送來的桂花糕好甜,和她一樣。
4
溫玉茵來溫府了。
她一下車,就撲進我懷裡,軟軟糯糯的喚我「夫君。」
我往後閃了一步,前幾次輪迴娶她非我本意。
如今卿卿和我關係越來越近,我不想被溫玉茵破壞了我和卿卿的關係。
閃身站到了卿卿身後。
溫玉茵問了卿卿身上的玫瑰佩是何人所贈時。
卿卿回答:「乃心上人所贈。」
我心裡雀躍,但又壓抑着臉上神色。
溫玉茵來了溫家之後,我總覺着有股力量讓我不得不接近她,愛上她。
可這非我本意,我不想再被劇情控制着。
既然在這麼多次輪迴中,讓卿卿活下來是我重生的突破,那我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突破劇情的限制。
但劇情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了,我和卿卿的記憶中慢慢消失。
我不信這個邪,將我與卿卿之間的點點滴滴記了下來。
有一日我將這些東西交給卿卿。
並告訴她,若有一日我忘了你,你一定要殺死我。
就算我死,也希望最後的記憶死和卿卿那些快樂的時光。
而不是受劇情的掌控不得不愛上溫玉茵。
5
我要找一個突破劇情的方法,能突破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所以這些日子,卿卿避着我,我避着溫玉茵。
我去青山寺求了住持。
去尋一個破解的方法。
住持說,我與卿卿的緣分,本該是斷了的,但不知為何又續上了,這才成為了死局。
若我沿着青山寺一路磕頭上去,佛祖便能看見我的真心。
我同意了。
待我上去時,一個小沙彌給我看了桌上的棋盤,並並給了我另外一顆棋子。
他告訴我,這是住持留下的,若我參破了,死局便可解了。
軍營里,她又替我擋了一刀。
我又想起了那個夢,會不會是因為我在她身邊,所以她常常不幸。
想到這裡,冷汗頓時從後背冒出來。
可是她醒來說她有一個口子,我也有一個口子。
那我們就是兩口子。
我老臉一紅。
但是,局好像就這樣破了,我不會再被迫去靠近溫玉茵了。
和卿卿相處時,也不會嘔血了。
叮囑了她好多要注意的事項。
但是,我再回來,她同翰林院編修去吃酒去了。
拳頭握緊了。
沒等小廝說完我就去了溫府門口等她,等她一個解釋。
她回來了,原來是翰林院編修的妹妹。
居然被卿卿看出我吃醋了,她吻了我。
若是早知道她喜歡野的,我便不裝了。
其實她不知道,我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喜歡她。
卿卿一直以為我對她是日久生情。
可多年前那一見,我對她一見鍾情。
6
禁錮破了,我不再受劇情的限制。
我想起了故事的開始,我是勇毅侯獨子。
皇帝忌憚沈家,尋了個由頭抄了家。
而我幸得溫將軍所救。
溫將軍的女兒,與我是青梅竹馬。
小時候她常常黏着我,說長大了定要要嫁給我。
我總是抿着唇看着她鬧。
她也總是氣鼓鼓的說下次一定要看到我笑。
後來,她救了我一次,但是她自己從馬上摔下來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溫寧卿,多好聽啊。
但是她醒了,卻忘了我。
我把自己關在了軍營里,若不是我大意了,卿卿也不會來救我,也更不可能會忘記我。
可是後來,她也因為我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天。
我說要來贖罪,死在了第二年她的祭日。
但我重生了,睜眼時是溫玉茵來溫府的前幾日。
故事便由此開始。
我成為了病嬌黑化反派,誓死要奪回溫玉茵。
本不應該如此,我們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不應該被故事所限制。
於是我在無數次的輪迴中尋找那個記憶里的少女。
我突破故事的設定去愛她。
原來這才是置死地而後生。
並不是要我與卿卿之間死一人。
是要改變卿卿必死的命數。
那個玉佩就是關鍵。
我又做了好長一個夢,夢裡的卿卿早逝,我把玫瑰佩給了溫玉茵,但是玉碎了。
玉碎則人隕,多半是這個意思。
可卿卿和溫玉茵不一樣,她是我在無數次輪迴中所尋的妻子。
折了一支桃花放在卿卿枕邊,待她醒來想讓她看到她最喜歡的花。
我要長命百歲,每年給卿卿折一枝桃花,來祝她歲歲皆歡喜。
(完)
更多好看故事進入主頁→點擊文章→查看超爽故事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