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症性腸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IBD)主要包括潰瘍性結腸炎(ulcerative colitis,UC)和克羅恩病(Crohn's disease,CD),是一類病因尚未明確的慢性、非特異性腸道炎症性疾病,具有不可治癒、終身複發性及可致殘性等特點。近年來,我國IBD發病率逐年上升,而目前主要通過免疫調節劑、糖皮質激素等來緩解IBD患者的炎症反應,或通過手術切除胃腸道受損部分,尚無有效的IBD治療藥物。
GPR35是一類在胃腸道高度表達的G蛋白偶聯受體,其在調節胃腸道穩態中發揮關鍵作用,與炎症過程、疼痛和胃癌的發生髮展密切相關。據研究報道,GPR35的信號下調與IBDs密切相關,其T108M突變體顯著增加IBDs的致病風險,因此,GPR35又被認為是治療IBD的潛力藥物靶標之一。GPR35生理狀態下可被色氨酸、代謝性犬尿酸、5-羥基吲哚乙酸、溶血磷脂酸以及趨化因子CXCL17等激活。由於這些配體的激活能力較弱,GPR35目前仍被定義為孤兒受體。抗過敏藥物(如洛度沙胺)亦能夠高效激活GPR35,但其識別和調控GPR35的作用機制尚不明確。
12月21日,中國科學院上海藥物研究所研究員徐華強團隊與研究員蔣軼在Cell Discovery上發表了題為Insights into divalent cation regulation and G13-coupling of orphan receptor GPR35的最新研究成果。研究團隊解析了結合洛度沙胺的GPR35與下游G13蛋白的複合物冷凍電鏡結構,分辨率為3.2埃(圖1)。該成果首次揭示了GPR35特殊的極性正電結合口袋,並鑒定了二價金屬離子的新結合位點和別構調控模式,闡明了洛度沙胺識別和激活GPR35的分子機制。研究進一步揭示了IBD相關突變T108M和V76M對GPR35活性的調控機制,鑒定了受體與G13蛋白互作界面的蛋氨酸口袋,揭示了GPR35選擇性識別G13蛋白的分子機制。這些成果加深了人們對GPR35配體識別和功能調控基礎生物學問題的理解,也為靶向GPR35的IBD治療藥物設計奠定了結構基礎。

圖1 a-b.洛度沙胺與GPR35和G13蛋白複合物結構;c.GPR35的極性正電結合口袋;d.二價離子與受體以及洛度沙胺的相互作用界面;e.GPR35與洛度沙胺的相互作用界面細節。
來源:中國科學院上海藥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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