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星人”變多了,到底咋回事?

2025年04月03日22:43:13 健康 1096

  科學認識 積極防護 系統治理——春季花粉過敏面面觀丨新華深讀

“過敏星人”變多了,到底咋回事? - 天天要聞

  過敏,已成為一個越來越嚴重的全球公共衛生問題。世界過敏組織數據顯示,全球約30%人口受過敏性疾病困擾,中國則有2.5億過敏性鼻炎患者。

  氣溫回暖,春意涌動,正是踏青的好時節。但北京居民王先生卻無心賞花——因為嚴重過敏,他一連幾天淚眼紅腫、噴嚏不斷,哪怕戴上口罩和護目鏡也沒有得到明顯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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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兒童醫學中心、北京兒童醫院過敏反應科主任向莉為患兒檢查。(資料圖片,北京兒童醫院供圖)

  近年來,幾乎每年春天,“過敏”都成為繞不開的話題。而今年,熱度變得更高。人們發現,身邊像王先生這樣的“過敏星人”變得更多、過敏程度更重。特別是在春季的北方地區,過敏患者的診療需求大增,易感人群比往年範圍更大,過敏性疾病來勢更早、更加猛烈。

  隨着柏樹花粉“冒黃煙”視頻登上熱搜,如潮的評論凸顯了人們的困惑和擔憂。為降低花粉濃度,多地園林部門採取積極措施,如修剪花枝、洒水噴淋、地面濕化等。北京市園林綠化局對重點公園林區柏樹每日“三洗”,以杜絕花粉“成煙”。

  花粉過敏,引發出人與自然如何和諧共生的深刻思考。

  1

  過敏成為熱門話題

  就診人數不斷增加

  調查統計需加強跟上

  很多人發出疑問,過敏的發病率和烈度變嚴重了嗎?

  在北京協和醫院,近年來春秋季花粉過敏門診患者數量有明顯上升趨勢。目前,每天變態(過敏)反應科的就診量都在400人以上。北京氣象局監測站信息顯示,近日丰台區、房山區、朝陽區等區域,花粉濃度均在401粒/千平方毫米以上,濃度屬於“高”或“很高”。

  今年北京的春季花粉高峰期較去年提前了4至7天。北京市園林綠化局副局長、新聞發言人沙海江在近日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解釋說,這是因為去年北京冬季較為乾燥,今年春季氣溫又迅速回升,加之風力作用,使得花粉飄散從3月初開始就比較集中。

  北京兒童醫院一個兒童過敏性疾病研究團隊,通過對2014年到2021年的門診電子病曆數據分析發現,兒童過敏性鼻炎、過敏性結膜炎就診病例數量呈逐年快速上升趨勢,已佔全部過敏性疾病門診就診疾病譜的45.4%、11.1%。

  “不同年齡兒童的過敏原致敏模式存在顯著年齡差異。”該研究團隊通訊作者、北京兒童醫院過敏反應科主任向莉說,花粉一般是3歲到18歲孩子最常見的致敏過敏原,0到3歲的嬰幼兒除了常見食物致敏原外,最常見的吸入型致敏過敏原依次是黴菌、塵蟎以及寵物皮屑,但花粉過敏已有向嬰幼兒低齡化發展的趨勢。

  《中國變應性鼻炎診斷和治療指南(2022年修訂版)》顯示,從2005年至2011年,國內成人過敏性鼻炎患病率從11.1%上升至17.6%。《兒童過敏性疾病診斷及治療專家共識》指出,國內1至7歲兒童特應性皮炎患病率增長迅速,由2002年的3.07%提高到2015年的12.94%。

  放眼全球,世界衛生組織早已把過敏性疾病列為21世紀重點研究和防治的疾病之一。有研究預測,到2050年,全球可能有約40億人患過敏性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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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表示,變態(過敏)反應科就診量的急驟增加,也可能與公眾過敏識別能力和健康素養的提升、我國過敏專科醫療資源快速發展、個別地區氣候或林草等地域特殊因素有關,導致大型醫療中心的過敏性疾病就診例次數據增長。

  但要真正摸清過敏人群的“畫像”,關鍵是要把流行病學的調查統計及時跟上來,更加系統地監測我國過敏人群、表現癥狀等動態變化。

  “應加快建立一個研究方法一致、動態監測的全國性過敏疾病監測網。”向莉說。

  目前,全球發達國家的各類過敏病人大概佔全社會人口的40%到50%。江蘇省人民醫院耳鼻喉科主任醫師程雷預計,隨着經濟社會的高速發展,我國過敏性疾病的患病率或許很快會和歐美及日本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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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敏原因是多方面的

  需增強應對措施的針對性

  日益增長的花粉過敏背後,最直接的原因,或許是花粉量的增加。

  北京市民張大爺記憶中,20世紀80年代的春天是“楊絮迷眼”,而今他的孫子面對的卻是“花粉圍城”。

  北京大學人民醫院耳鼻咽喉頭頸外科主任醫師王旻說,春季花粉過敏的“元兇”,往往不是顏色鮮艷的觀賞花,而是依靠風力作為媒介進行傳粉或傳播種子的樹木類、雜草類植物。換句話說,引起花粉過敏的主要是風媒花粉,而非蟲媒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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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中:A.樺樹粉 B.柏樹粉 C.白蠟樹粉(北京協和醫院供圖)

  中國林科院研究顯示,植物致敏的程度與其花粉濃度密切相關,即使有些植物致敏性不強,大量使用也可能造成花粉污染。

  2008年北京奧運會召開之前,北京協和醫院曾專門針對花粉過敏做了一項研究。結果顯示,對比上世紀80年代,北京本世紀初的花粉量增加了三倍,春季喬木花粉、秋季雜草花粉的絕對數量增多,種屬多樣性增強。

  “從北京區域來講,歷史上栽種的很多樹木都進入到成熟期,在繁殖期花粉傳播量大增。”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城市森林研究中心研究員王成說,圓柏、側柏等一些有花粉致敏問題的樹木被比較廣泛地栽種到了公園、居住區、辦公區、馬路旁等人群聚集活動區域附近,也加劇了花粉向人群的傳播。

  此外,“鋼筋水泥”的城市空間無法吸附四處飛散的花粉,也“助推”了花粉的傳播。

  “儘管農村地區也有過敏問題,但是農田、林地、濕地更容易將花粉附着滯留。如果說在鄉村地區花粉傳播只有一次,那麼在城市的花粉往往是反覆傳播,花粉的累積濃度相對高得多,持續時間更長,花粉過敏問題就更突出。”王成說,城市化後產生的熱島效應,會使植物開花期延長,也會增加花粉量。

  值得注意的是,花粉過敏高發還與城市化、大氣污染等因素有密切關係。並非相對濕潤的南方城市,就一定對過敏患者“友好”。

  北京、蘭州、杭州、成都、廣州等都是花粉症高發城市。以廣州為例,每年2月到4月,木棉、桉樹、芒果花等風媒植物便發揮“威力”,尤其是“市花”木棉,引發過敏幾率更高。而杭州、成都則由於混合了各科樹類及雜草類的植被,常年在花粉濃度監測榜上位居前列。

  花粉量的增加,與氣候變化也息息相關。

  2019年發表在國際期刊《自然-可持續發展》的一篇論文,分析了美國航天局衛星在2000年至2017年間搜集的數據,結果顯示全球綠化面積增加了5%,其中中國的植被增加量佔到全球植被總增量的25%以上。該研究分析,這背後既有人類土地利用管理的原因,也有全球氣候變化的原因。

  北京協和醫院變態(過敏)反應科主任關凱表示,全球“變綠了”,加上隨着全球變暖,植被的生長周期變長,花粉季也變長了,這也導致過敏原變得越來越多。

  中國幅員遼闊,地形複雜。將視線放眼全國,這個“新世紀流行病”呈現出鮮明又複雜的地域性特徵。

  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同濟醫院過敏反應科主任祝戎飛在武漢、重慶、鄭州連續跟蹤了13年過敏性鼻炎患者常見過敏原的致敏率變化。祝戎飛說,從全國過敏原的分布看,有“南蟎北蒿”的趨勢,即在濕潤溫暖的南方,塵蟎過敏的患者多;在乾燥寒冷的北方,蒿草花粉過敏的患者多。

  當花粉過敏在北方地區整體更為嚴重、部分南方城市因特殊植被成為花粉症“飛地”時,在華東、華南地區,塵蟎、黴菌、蟑螂才是最常見的過敏原。

  “有患者說,家裡沒蟑螂。我得和他們科普,不是看見蟑螂才過敏,蟑螂在半夜活動,排泄物、屍體碎片留在家裡,都是過敏原。”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過敏反應科主任劉昀說。

  3

  過敏管理是“持久戰”

  個人防護、醫療資源、城市規劃

  都要跟上

  打贏過敏“防衛戰”,短期重在個人防護與醫療資源下沉。

  從醫學角度應對過敏,個體目前普遍採用“三級防護法”——藥物控制、避免接觸、免疫治療。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主任醫師馬艷良每年在過敏季來臨前,都積极參与科普,向“敏感”人士提出三大關鍵措施。

  一是藥物預防“早行動”。過敏性鼻炎患者可在花粉季前2至4周使用鼻噴激素類藥物,哮喘患者需遵醫囑預防性吸入糖皮質激素類藥物,結膜炎患者可提前使用抗過敏滴眼液。

  二是物理防護“全方位”。她建議過敏人群關注每日花粉指數預報,當濃度大於100粒/千平方毫米時,外出可佩戴N95口罩和護目鏡,居家可使用高效空氣凈化器,歸家後及時清洗鼻腔、更換衣物。

  三是急救藥物“隨身帶”。哮喘患者需隨身攜帶急救吸入劑,若癥狀加重應立即就醫。

  馬艷良說,她一直告訴患者,過敏管理是“持久戰”,需要醫患協同。患者最核心的兩個任務,就是確診過敏原後,應最大限度規避接觸;無法避免時,需遵醫囑規範用藥,切忌自行調整劑量。

  有網名為“眼泡腫得像兔子”的網友分享,家中老人面對小輩過敏,容易把“你們年輕人就是免疫力不夠強,缺乏鍛煉”掛在嘴邊,令他哭笑不得。

  過敏到底與免疫力有着怎樣的關係?關凱提示,花粉過敏,並不意味着免疫力低下,而是緣於免疫紊亂,簡單地提高免疫力不但有可能幫不上忙,還有可能進一步加重過敏反應。

  “正常情況下,當病原體進入身體時,我們的免疫‘小士兵’會把病原體清除掉。但對於過敏人群來說,身體的免疫系統會將無害的花粉‘錯認’為有害物,進行攻擊,從而產生過敏反應。”關凱解釋,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年輕時過敏反應嚴重,隨着年齡增長反而有所減輕。

  除了上述個人積極作為,背後還需要可及、便利的衛生教育和醫療服務作為支撐。更重要的是,面對快速更迭的疾病譜,醫療系統應及時作出相應的頂層設計和體系調整,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過敏患者的防護難題。

  “中國的疾病譜變化太快了。”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仁濟醫院變態(過敏)反應科主任醫師郭胤仕說,以前傳染病多,肺炎、肝炎是重點關注的疾病;隨着邁向工業化,腫瘤又成了心頭大患,“現在是時候面對快速上升的免疫系統疾病了,包括自體免疫病和過敏疾病”。

  事實上,過敏對社會和患者造成的經濟負擔,並不少於其他疾病。歐美相關研究顯示,有過敏癥狀的人每年除了產生藥品、檢驗檢查、住院等費用支出,還帶來工作量減少、缺勤、心身健康損傷,以及為了照護罹患過敏疾病兒童所致的成年人勞動力下降。在我們的近鄰日本,每年和花粉症相關的直接和間接醫療費用高達近3000億日元,約合146億人民幣。

  但目前,我國對過敏性疾病的重視和投入並不夠,優質的過敏症醫療資源下沉有限。比如,有醫學院相關學科教授反映,投入過敏的科研課題不到其他專科的十分之一。過敏藥物研發也少,變態(過敏)反應學專科人才培養滯後,亟待建立被國家認可的過敏專科醫生培訓、考核和准入體系。

  多位醫生表示,從長遠來看,隨着疾病譜的變化,適時改變現有的臨床醫學課程內容和專科體系設置,為這場長久戰役儲備更多的醫生,已迫在眉睫,否則“等10年後,可能已經來不及應對高發的過敏疾病了”。

  打贏過敏“防衛戰”,中期重在城市規劃與過敏原監測。

  花粉過敏發作時,雙眼流淚、呼吸不暢使人痛苦不堪,以致有患者發問:“就不能把北京的圓柏全拔了嗎?”

  我國柏樹的種植歷史悠久,北京現存的41865株古樹中,有側柏古樹22000株、圓柏6000株。位於北京天壇公園的“九龍柏”,樹齡已超600年,歷經風雨,見證了歷史。

  誠然,解決過敏源頭是一種思路。但受《北京市古樹名木保護管理條例》嚴格保護,砍伐或大規模改造古柏幾無可能。除了法律法規不允許,“一砍了之”也不現實。

  北京的過敏原遠遠不止圓柏,柳樹、楊樹、懸鈴木、白蠟等常見行道樹也都是過敏原的來源樹種,秋季的蒿屬植物、藜科植物、葎草等的花粉也是過敏原。如果發現一種過敏原就立刻消滅掉,那可能會帶來嚴重的生態影響。

  為逐步改善柏樹花粉量過大的問題,北京市在2021年修訂了《北京市主要林木目錄》,刺柏屬(含圓柏屬)將替換為白鵑梅屬。相關部門也表示,未來園林綠化工程將嚴格控制相關樹種的栽植量,併科學地更新替換重點地區易致敏樹種。實施樹種替代是治本之策,可以從源頭減少過敏原,但其實施需要時間,不可能立竿見影。

  過敏原越來越多、過敏季越來越長,疊加惡劣、極端天氣增多……有專家指出,深層次要解決的問題或許在於:過敏本質是工業文明與生態系統衝突的病理顯現。

  程雷說,過敏與工業化程度、生活方式和環境的變化都有關係。以“現代病”“富貴病”等標籤簡化過敏這一公共衛生問題只是一項概念性工作,但應對這場“新世紀流行病”,需要一些及時、有效、可持續的策略。

  4

  免疫發育需要接觸自然

  系統治理還需跨部門合作、多措並舉

  有專家認為,從長遠看,與過敏共生,並輔以全社會系統治理,可能是更理性、科學的應對態度。

  關於過敏,有一個著名的“衛生假說”,即暴露於非致病性微生物中可能是建立良好免疫功能的重要性因素。

  向莉經常叮囑患兒父母帶孩子去生態農業環境等場所玩耍,享受在大自然環境下的體育活動,並多曬太陽。“檢測發現,大部分過敏患者體內的維生素D含量低,且皮膚微生態的多樣性明顯減少。這是缺少日晒、過度清潔的結果。而這些都是誘發過敏和哮喘的危險因素。”

  研究顯示,學齡前期尤其是嬰幼兒期,是孩子免疫系統發育完善的重要時期。早期免疫系統在接觸適當的抗原刺激後,會產生適宜的免疫反應,不會將環境中的普通刺激物視為機體“敵人”,從而形成免疫耐受。否則,隨着年齡增長,對普通刺激物產生異常免疫反應並反覆發作,將更易在青壯年時期發生加重的過敏反應。

  不少研究表明,關於過敏的“衛生假說”或許並不過時,細菌也有可能是人體健康的守衛者,有助於形成總體上的免疫平衡。作為“衛生假說”的實踐,生態暴露療法啟示我們:適度的自然接觸能給免疫系統建立梯度適應的機會,讓我們與各種過敏原實現柔韌的“共生”。

  向莉說,但需要注意的是,這並不意味着所有孩子都能通過這種方式避免過敏,仍需要綜合考慮多種因素,並採取適當的預防和治療措施。

  如何織牢社會過敏“防護網”?有效措施包括建立過敏原監測網絡,推廣食品強制標識制度,建設低過敏原城市綠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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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京天壇公園門口拍攝的花粉防護告示牌(3月21日攝)。新華社記者 鞠煥宗 攝

  3月27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公布59項食品安全國家標準及修改單。新規要求八大類致敏物質必須強制標示,以降低我國人群食物過敏風險。此舉被視為加快織牢社會過敏防護網的一個進步。

  不少專家指出,發達國家對花粉等過敏原監測比較完善,在花粉季一般每隔幾個小時就做一次花粉預報,內容不僅包括花粉濃度、品種等,也包括出行和健康生活建議等。對於中國這樣體量的患者人群,建立一個更精準、完備的過敏原監測網絡,能起到事先預防、事半功倍的效果。

  目前,全國不少大中城市都會做花粉預報,也有一些大城市探索了跨部門的監測模型開發。比如,國內較早開展花粉日常觀測的天津氣象局,結合當地疾病數據,研發了哮喘預報模型,已開展哮喘氣象風險等級預報,今年將採用人工智能對模型進行優化。但構築防過敏的社會系統,還需要更廣、更深的跨部門合作,以及向中小城市、農村地區延伸。

  “如今使用的過敏原檢測試劑可檢測的種類有限,即使引進國外試劑也無法完全滿足本土患者需求。”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過敏反應中心副主任孟娟建議,應儘快開展氣象、林業和醫療衛生等多部門聯合的、基於本土的過敏性疾病流行病學大調查,以開發適合我國患者的過敏原檢測試劑、脫敏治療藥物等。

  今年,針對城市植源性過敏的防治,王成帶領研究團隊在多年研究基礎上,提出了更精細化的系統防範對策,其核心是正確使用、合理搭配和科學管理植物,比如採取多樹種混交造林綠化、將致敏性樹種遠離人群等綜合措施。

  “北方城市在綠化時,對開花植物要慎重選擇。”王成表示,對一些致敏植物,細節上的合理使用和搭配非常關鍵,“比如,過敏植物如果栽種在大片其他植物內部,花粉向外傳播會少很多。”

  5

  過敏防治目標和路徑日益清晰

  仍需向科學尋求突破

  北京協和醫院變態(過敏)反應科副主任醫師文利平在《擺脫過敏》一書里寫道:“過敏現象雖然是偶然發生的,但過敏一旦發生,這種機制就不會再離開你的身體。或者說,在你身體的免疫系統里,藏着一套敏感機制,時刻準備着,只要一接觸過敏原,它就自動發生,呈現出過敏癥狀。”

  人體的免疫系統就是這麼複雜而神奇。時至今日,我們還沒有搞清楚過敏的機制,治療手段也不多。與過敏性疾病不斷升高的發病率相比,過敏的整體控制率極低。多項研究顯示,全球大部分國家、地區的哮喘控制率低於50%,有些地區的控制率甚至不足10%。

  但這並不意味着人們對過敏束手無策。從2016年開始,中國將每年8月的第二周定為“過敏防治周”,其主題從“關注環境”逐步發展到“預防過敏”,再到“發展過敏專科、培養專科人才、深入基層醫院、惠及過敏患者”,其防治目標和路徑日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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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中國過敏防治周,北京協和醫院變態(過敏)反應科開展義診活動。(資料圖片,北京協和醫院供圖)

  許多問題的解決,最終需要向科學尋求突破。比如,發展應對過敏免疫反應靶點的精準治療,開發微生態製劑等。

  一個科普知識是:人體有TH1和TH2兩類免疫細胞,前者應對外來的細菌病毒,後者主要參與體液免疫反應過程,許多過敏性疾病的內因是TH2免疫反應佔優勢。兩者是“蹺蹺板”一樣的關係,如果TH1削弱了,優勢就會朝TH2反應偏斜。

  目前,科學家迎戰過敏的路徑主要有:通過生物手段來調控過敏特異(IgE)抗體,或通過特定益生菌調節TH1/TH2平衡等。對此,我國科學家已有不少高質量的研究,比如一些針對季節性過敏性鼻炎的生物製劑研發等。

  值得注意的是,傳統藥物治療之外的新療法要麼費用高昂,要麼仍需時日驗證。在我國頒布的《可用於嬰幼兒食品的菌種名單》里,一些菌種是科學界認為可防範過敏的熱門菌種,但距離確切、可信的預防過敏效應還有很長的臨床驗證之路要走。

  “中國正站在防治過敏的關鍵路口。”中國醫師協會變態(過敏)反應醫師分會名譽會長尹佳說,在了解致病誘因之後,過敏性疾病是可預防可治療的。只要儘快行動,構建有效的過敏防治體系,提高公眾對過敏的科學認知,我們完全有機會為攻克這一世紀難題提供“中國方案”。

(來源:微信公眾號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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