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杰一把将妻子推下了楼。
柳建国恰巧猛地拉开大门跑进来,张胜杰的妻子向他飞来,跌落到他面前,满地的鲜血在他瞳孔里放大,放大。
他呆呆地向后挪动着步子,但一个趔趄,他,一下跌在地上,后脑勺撞到了桌子腿,他勾住桌子,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抓住桌子腿,挣扎着慢慢站起。
张胜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面前,满脸阴郁,轻飘飘地说了句:“都看到了?”
柳建国努力稳了稳心神了,很想说句硬气的话,可一开口就破了音:“没,我什么都没看见。”,声音里的颤抖不言而喻。
柳建国从来没想过,相处了多年的兄弟,会是这个模样,往日眼底的温柔谦逊被冷酷和残暴取代。
善与恶,还真是一念之间。
张胜杰眯着眼望向地上的妻子,又看着他笑了笑:“怕什么?我们可是好兄弟——她是自己掉下楼的,对吧?”
柳建国当然清楚她是怎么掉下来的,但他现在无法反驳。他看得很清楚,楼上没有别人。
张胜杰又接着说:“放心,她还活着。”
话音刚落,救护车就来了,张胜杰一秒变脸,哭唧唧地将她送到了医院,医生断言,她虽然活着,但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柳建国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盯着病床上这张血色褪尽的脸,有些愤怒又伤感地对张胜杰说:“你们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吗?为什么做这种事?”
“她说爱上了别人,要跟我离婚。”他伤心地说,顿了顿,猝然变得激动起来,:“她说自己病重,活不了多久了,还要将自己那份遗产自己全部给别人!”,一拳打在病床边上,攥住被单,扭成一朵丑陋的花。
张胜杰步步逼近,将柳建国逼到角落,狞笑道:“你知道她要把遗产给了谁吗?”
柳建国心里咯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真的不知道。”
他见张胜杰脸色一变,又急忙补充道:“其实,我的妻子跟我提过遗产的事,但她至今都出差未归。”
出差至今未归是真的,别的是骗他的。
张胜杰的笑变得古怪起来,却莫名出声安慰了他几句。他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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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几天后,柳建国的妻子拖着皮箱回了家。
相比他的妻子脸色红润有光泽,他却显得有些憔悴。刚想寻求安慰,他的妻子却是很生气地质问他:“你为什么做那种事?”
柳建国吓了一跳,冷汗连连,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的妻子惊诧:“ 你怎么能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柳建国懵了,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的妻子拧眉继续问:“你为什么把张胜杰的妻子推下楼?”
柳建国辩解不是他,可他妻子硬要拉他去警局自首,最后将张胜杰搬出来,她才罢休。
他妻子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这么说你没有证据?”
“没有。”他诚实地回答。
他的妻子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想,还好他没什么财产,不然他和妻子是不是也要走到那种地步?
柳建国受邀到张胜杰家,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张胜杰侧搂着一个人站在楼梯间,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从打扮来看是个女人。
张胜杰看到他的到来,嘴角疯狂上扬:“好兄弟,你来了?”
张胜杰怀里的女人一颤,将自己埋了起来,他低头,对女人说了什么,然后看向柳建国:“ 上来。”
柳建国生怕他又将人推下楼梯,照他说的做,向他走去,每登一步,都十分煎熬。
张胜杰笑眯眯地说:“我妻子跟你的事我都知道。”
柳建国直瞪着他,嘴唇抿紧,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
他渐渐走近,张胜杰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顿然说了一句:“还等什么?”
女人抬起头,柳建国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他被一股力量推了一下,他猛地伸出手,愤恨地抓住了两人,整个人向下坠去。
口袋里的电话传来警报声,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我丈夫跟你妻子……我活不久了,刚让人改了遗嘱,遗产都由你继承。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