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胡文玉家找搜查资料的解放军干部很快便回到了修理所,向王运生和修理所的负责人报告说,陈大庆说得不错,胡文玉家堂屋后墙神龛的后面,确实是一堵夹墙,不过并不太大,也就是一个暗洞,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据村农会的负责人说,胡文玉是随着国民党军的一个军官跑了,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王运生记下这一情况,嘱托修理所的干部,对此事暂时保密,他通过军区政治部向各部队战俘管理部门查找出胡文玉的下落之后,再说有关战车资料的事。
回头再说牛结实,带领着郭贞和郑成到了街上,要给战俘们添置些东西,购置点冻疮药膏或者是护手霜之类的东西,这一天下来,好多人的手、脚、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几支部队的医务室里都没有这种药膏,他们接收的残破不全的国民党部队丢弃的野战医院里,同样没有这种药膏。
雪,已经停了,风,也住了,不大的集镇上显得安静而神秘,几家店铺已经准备关门了,他们急忙进去买了些糕点副食,又为两个跑掉鞋子的战俘买了两双棉鞋、棉袜,或许是因为牛结实干过店铺掌柜的原因,讨价还价也很老道;也或许是因为郑成和郭贞不是一路人,一路走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买来的东西,跟着牛结实走。最后,他们在一家商铺老板的建议下,找到了一个不大的药铺。
药铺老板一看来了个解放军干部,还跟着两个穿着国民党军装的军官,便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没有敢说话。牛结实笑了笑,说出他们的需要,老板才知道他们是下午的时候,开进修理所的那群官兵,于是卖给他们几盒自制的药膏,还不忘交代牛结实:“首长,要是你们伙房有嫩姜的话,就切片涂抹一下,会缓解冻伤肿胀疼痛的。当然,煮辣椒水放到半温,浸泡冻伤处,也行,也行。”
等三人回到修理所时,一切都在正常地进行着,王运生那里的工作已经结束,陈大庆、叶子、曲昂还在给几个战士说着战车、汽车的构造及最容易坏的地方,修理中应当注意的一些细节等。而用过药之后的郭愚也醒了过来。对于新俘虏官兵的登记、审讯工作还在进行着。据崔广林交代,他们并不知道这支战俘小分队里有杜副总司令,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押解的是什么人。崔广林说得很有意思:“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破坏、报复式的破坏,哪儿能搞破坏,我们就在哪里干。对于你们,我们在黄口、在王村发展的外线早已有报告了,说你们没有几条枪,而押解的有国民党的大官,当时,我们本来打算在黄口附近动手的,可没有想到黄口那面解放军增加了兵力,如果打你们的话,很快便会得到他们的增援,我们便完了。而你们突然改道之后,按照项龄的想法,是准备放弃打你们的计划的。原因更简单,因为这几天,像你们这样的小分队不少,黄口附近还驻有几支呢。我们决定对你们实施奔袭,也是临时的决定,是项龄发展的人员李留营前去搬的我们,项龄才决定让我带队突袭你们的。至于其他的,老朽就不知道了。”
“你们没有接到解救高级战俘的命令?”姜继承追问着崔广林,崔广林摇了摇头,说:“项龄接到与否,老朽不知,但在项龄身边的两个家伙说,子弹又没长眼睛,打死了,就死了,活下来的,就看谁的命大,谁的腿快了。看样子,项龄是没有接到解救高级战俘命令的。”
“他手中是不是还掌握有其他部队?”姜继承又问。
崔广林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说:“没有,我们就这么点家底。但他手里有钱,肯定还会再收买部队的。”
姜继承觉得不可思议,又问:“他,会潜逃吗?”
崔广林摇了摇头,说:“据老朽对这个人的判断,他是不会逃的,他带的有电台,肯定是要潜伏下来的。”
“潜伏,他能潜伏在哪儿呢?”姜继承问。
崔广林又摇了摇头,说:“这个,就不好说了。”
“你见到过他的电台和什么人联系吗?”姜继承仍然不死心,又追问起电台来。
崔广林再次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每次接到命令都是说接到上峰命令,我也不知道这个‘上峰’指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