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剃须刀,嗡嗡的声音响起,干净利落地除去胡茬,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再次梦回青春。简单地刮胡子后,去街上找一家理发店,师傅们娴熟地上下翻飞,或寸头、或平头,电推、剪刀与梳子是固定的搭配。收拾齐整后,找寻一家澡堂,在烟雾缭绕的北方澡堂中,完成冬日的最高享受。

对于剃须,我有着特殊的热爱。作为男性荷尔蒙的重要外在表现,胡须在很长的历史里,扮演着独特的角色。秦汉以“多须髯”为美,留胡子成风气;三国里有美髯公关羽、燕颔虎须猛张飞;唐宋时则喜好染胡须,“好染髭须作后生”。与现代人的观念不同,古人对胡子有着专门的称呼——嘴唇上的称“髭”,下巴上的称“须”,两边腮上的称“髯”。

这样看来,好像自己是髭、须、髯什么都占了。如果不是时常清理,按照千百年前的传统,也许又是一个络腮儒者。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再恪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训,只要方便简洁怎么都行。剃须刀与胡子的恩怨情仇,就在一张脸上交织上演,刀进胡退,胡长刀钝,最终还是人力胜天。

隔三岔五的刮胡子,总能体验一把大叔与青年的自由切换,而理发就不能如此频繁了。成长于农村的我们,头发经历了手推到电推,理发店到高级发廊的特色进化,就连理发师也从村头大叔变成时尚托尼。唯一不变的是,只要坐在理发的椅子上,全身心都会极度放松,静静享受着簌簌落下的美感。

以前的理发,都是直接推子开路,省去了清洗的程序。现在则是洗剪吹全流程,专门的洗头小哥,浑身散发着艺术气息的托尼老师,流水线式的生产也引进理发行业。其实,我更喜欢静谧的午后,自己独享一个理发师的“伺候”。剪刀在浓密的头发中穿行,梳子的作用更像是辅助,电推犹如最后修饰,一切的孰去孰留,全凭理发师的好恶。

理了胡须,剪了秀发,下一步就是人生至尊享受——泡澡堂。作为北方特产的澡堂子,是许多南方人们无缘消受的。他们是无法想象,赤身裸体的人们怎么能够如此平静相处。其实不然,相对比南方人的单独隔间、小家碧玉的酸涩,北方人的坦诚相待,倒是显得大气许多。当周遭的环境发生变化,心态也仿佛打开了一般。

雾蒙蒙的澡堂里,到处是大叔们的吆喝声。洗澡也许只是一个噱头,谈天说地,让生活慢下来才应该是真谛。因此,我们总是看到澡堂里泡着的比洗浴的多,大池子里的污言秽语、吹牛胡侃,也算是一大风景。既然都是孑然一身,在这里就没有阶级与身份的差异,大家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洗澡客。

剃须、理发、洗澡,人生三大乐事,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遇,都不能忘了曾经的快乐。剃须完成脸面上的清洁,理发决定从头开始,洗澡则是从内而外的洗礼。感恩生活,感谢过往,一切都还是平凡且快乐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