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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不起單親的我,可是我剛走她兒子就出事了,報應來得真快

從醫院回來時,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漫天的雪花沸沸揚揚,恣意瀟洒,在昏黃的路燈下它們盡情地舞動。
周萍沒有心情欣賞這漫天的雪景,她邁著匆忙的步伐急匆匆地往回趕。
兒子林浩和男人都陽了,都在床上躺著。
要不是替父母配心臟病的葯,她是萬萬不可能出門的。
拿了葯送回父母家,她就回來了。
到家後,她就一頭扎進了廚房裡。
兩個病人什麼都吃不下,她只能熬點粥,炒點青菜。
飯桌上,一家人坐在餐桌邊。
家裡分外安靜,彷彿都能聽到雪花飄落在玻璃上的聲音。
誰都不說話,悶頭吃飯。

浩子,你好點了嗎?
到底是放心不下兒子,周萍打破了這份安靜。
嗯。
一個字,就是林浩對母親關心的應答。
沒有溫度,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
我今天在醫院看到陳燕了,她和她媽媽帶著一個孩子來醫院看病...
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林浩聽。
陳燕這兩個字,在林浩心裡是一根刺,是一根針。
這段時間每每想起和聽到,他的內心都要經歷一番浩劫。
久久無法平靜,遲遲無法放下。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和手裡端著的腕,拖著虛弱的身體進了自己的房間。

周萍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眼淚在她的眼眶裡直打轉,淚水裡兒子變成了兩個原點。
林浩離開了,她和男人更沒什麼胃口了。
她收起桌上的碗筷,一起端進了廚房。
站在水池邊,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海水再也不受控制,肆意地流淌,無聲地掉落。
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砸在她的鞋頭。
這淚水裡滿是悔恨和懺悔,可惜再也沒有任何用了。
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家是因為自己才走到如今的地步的。
短短一年不到,兒子林浩經歷了離婚,再婚,再離婚。
別人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經歷的變故,林浩在30歲這一年都經歷了一遍。

生命里歷經的這些劫數,像一記記重鎚深深地敲打著林浩的精神頭。
砸的他再也抬不起頭,再也直不起腰。
林浩和前妻陳燕是高中同學。
他們是班級的班長和團支書,又是班級的一二名,是老師的主心骨。
班級工作上他們互相配合,學習上他們你追我趕。
不知何時起,兩個積極向上的人兒看對了眼。
他們約定要一起考上考上理想的大學。
沖著這股子勁頭和信念,他們奮發圖強,互相鼓舞和打氣。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的夢想成真了。
周萍很早就知道,兒子有個女朋友。

可是她不過問,因為這些年兒子越來越優秀,她知道不用擔心戀愛耽誤了學業。
直到大學畢業後,不停地有人要給林浩介紹對象,她才真正地關心起來。
她催著兒子把陳燕帶到家裡給他們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早點把親事定下來。
那天,陳燕特地選了一條素雅的氣質不凡的絲巾作為見面送給周萍。
見到兒子的女友這麼有心,還知道自己的品味,周萍心裡是喜悅的。
飯桌上,她不停地給陳燕夾菜,示意她多吃點,不要客氣。
頭一次見面,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吃完飯,周萍收拾著餐桌,陳燕也來幫忙。
她眼裡有活,是個勤快的姑娘。

這點又在周萍的心裡加了分,她越發覺得這個女孩不錯。
廚房裡,她們敞開心扉交流著。
周萍說兒子林浩小時候的糗事囧事,逗得陳燕哈哈大笑。
陳燕一邊笑著,一邊說好羨慕林浩有這麼美好的童年,自己卻沒有。
周萍停下手裡的活兒,心疼地看著陳燕,問她為什麼?
陳燕傷心地訴說著:
在她七歲的時候,父親就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只留下她們姐弟倆還有瘦弱的母親。
從來沒進過廠的母親在父親走後,不得不跟著鄰居去縣裡的化工園區上班,吃力地撫養著她和弟弟。
可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屋漏偏逢連夜雨,在父親走後的第二年,弟弟被確診為自閉症。
從此這個家雪上加霜。

自己偷偷看過母親哭過很多次,所以從小她就發誓要努力學習,長大要為母親分擔,一起照顧弟弟。
如今,自己終於大學畢業掙錢了,母親身上的擔子也輕點了。
她說這輩子不會丟下弟弟不管的,她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襯著母親。
聽了陳燕悲慘的身世,周萍心疼是真的,可是她的心裡有著另一層擔心。
自閉症的弟弟是陳燕的心事也是她的負擔,假如兒子林浩和她結婚了,那這不就成了他的負擔嗎?
想到這裡,她催促著陳燕趕緊放下手裡的腕,洗洗去房間里找林浩。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同情歸同情,可是事實也擺在眼前。
她覺得自己不能看著兒子往火坑里跳。
陳燕走後,她問林浩,知道陳燕家的情況嗎?
林浩當然清楚,他問怎麼了?
周萍把自己心裡想的跟兒子從頭到尾仔細分析著。
說到底一句話,這個女孩不能要,娶了是負擔。
說到底她覺得陳燕配不上林浩,或者說她的家庭配不上。
林浩原以為作為老師和富有同理心的母親知道陳燕的身世後會心疼她,對這個苦命的善良的女孩好點。
他真的沒想到母親竟然勸自己分手。
林浩斬釘截鐵,說自己不可能和陳燕分手,他們好了這麼多年,早已把彼此當成人生中不可缺少的另一半。

周萍好說得說,林浩就是不聽。
都說胳膊拗不過大腿,父母也贏不了孩子。
這門婚事在林浩的堅持下,還是成了。
只是陳燕不知道婆婆看不上自己是單親家庭出身的,對她有諸多的抱怨。
婚後,一家人住在了一個屋檐下。
也許一開始的不滿早已在內心駐紮,周萍看陳燕哪裡都是不滿。
陳燕打扮的漂亮點去上班,她覺得她不檢點。
陳燕喜歡網購些小玩意,裝扮家裡,她覺得她不會過日子。
陳燕偶爾和同事聚會晚回來了,她覺得她沒有家庭責任感。
總之,陳燕做什麼,周萍都覺得不好。
這份不滿,一開始只是放在心裡,陳燕是不知的。

可是時間長了,再傻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但是懂事的陳燕,她不想和婆婆正面衝突,她安慰著自己。
我是和林浩過日子的,不是和婆婆,她看不慣我沒關係,我不回應總歸沒事。
可是,她越是不吱聲,越是不計較,周萍越過分。
後來她又把眼光放到陳燕遲遲沒動靜的肚皮上。
可是越急陳燕的肚子越沒動靜,最後陳燕自己也急了。
她勸林浩跟自己一起去做個檢查,可是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林浩唯獨在這件事上,不依她。
陳燕沒辦法,只能自己先去檢查。
各項檢查下來,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說自己多年的經驗,問題應該出在林浩身上。
弱精或者死精證。
陳燕聽到這個消息如五雷轟頂。
可是越這樣,她反倒不催著林浩檢查了,她怕傷害了他。
可是婆婆周萍不知道裡邊的情況,她只會加倍催促他們,打擊陳燕。
陳燕不止一次聽到周萍在電話里跟朋友,親戚抱怨說小兩口要不上孩子,說她是下不了蛋的母雞。
這話,從一個老師嘴裡說出來,分外膈應和傷人。
陳燕告訴林浩,咱媽說話太難聽了。
林浩一開始還會旁敲側擊地說說自己母親。
可是時間長了,陳燕不忍了,有時和母親正面衝突,自己夾在兩個女人中間太煩了。

從一開始地堅定地站在陳燕這邊,到讓她別跟母親一番計較,再到最後,你能不能別煩了?
陳燕也在林浩這漸變的言語里,心一點點涼了。
婆婆的言語傷不了自己什麼,但是林浩的態度尤其重要。
過日子的女人不就圖男人一句話,一片心嗎?
最後那次,周萍當著一大桌子親戚的面說陳燕大概率是生不了孩子了。
陳燕再也不忍,她告訴周萍,我檢查過了,什麼問題都沒有,不要往我頭上潑髒水。
林浩的面子掛不住了,一個巴掌結實地落在陳燕的臉上,也呼在了她的心上。
瞬間她的心裡,彷彿被人捅了一個大洞,颳起了呼呼的過堂風。
那之後,沒多久,他們離婚了。

其實,兩個人還是相愛的,只是這生育的死結,無法逾越的婆媳關係讓他們退縮了。
整件事情里,最開心的人就是周萍,自打知道陳燕家的特殊情況後,她就沒看上她。
離婚了正好。
再後來,在她的安排下,林浩匆忙地和一個女孩結了婚。
只是婚後半年,抱孫心切的周萍也沒等到新兒媳懷孕的消息。
她再也坐不住了,催促兒子去檢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果然如醫生跟陳燕說的那樣,林浩有嚴重的死精證。
精子存活率太低,要上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時,周萍才知道事情真正的緣由。

本來想著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沒了,還可以試管嬰兒。
可是新兒媳的父母才不想讓女兒遭那份罪。
知道女婿的情況下,他們沒多久就勸服了女兒離婚了。
所以這短短的時間裡,林浩經歷了離婚,再婚,再離婚。
和他這邊的糟糕情況不同的是,陳燕離婚了沒多久發現自己懷孕了。
毫無疑問,這孩子是林浩的,就是這樣微乎其微的概率,她竟然懷上了。
可是想到周萍對自己做的一切,想到林浩落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那一巴掌,她決定隱瞞這個消息,還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所以那天,周萍在醫院看到的那個孩子其實是自己的親孫子,她怎麼看孩子的那個眉眼都跟林浩有幾分相像。

其實,林浩自己也早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只是想到自己傷陳燕那麼深,想到母親對陳燕那般狠,他有什麼臉去找她,求她複合呢。
看到自己深愛的女人帶著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林浩的心就刀割般一陣陣地絞痛。
那晚,夜深了,周萍悄悄地走進林浩的房間,她把自己的疑問跟林浩說了。
她想讓林浩去看看那個孩子,去問問陳燕。
她猜那個孩子八九不離十是他們林家的骨肉。

一向孝順的林浩,像瘋了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他怒吼著:
你到底要怎樣,求求你放了我和陳燕吧!
周萍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訕訕地離開了。
報應,一切都是報應,我活該!
這幾個字,像循環播放的樂曲,在她的腦海里不停地閃耀著,翻滾著。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咔嚓一聲,窗外的一根樹枝被落雪壓斷了...
大家好,我是封小姐,周四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