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內的恐慌,兒子喊「我媽是我的軟肋」也不能治癒

2022年12月02日16:01:33 故事 1325

我是個更年期婦女,容易激動,可活了48,知道激動頂個屁用。

我努力的培養自己的定力,小有成績,然後一併把修養裡邊的包容,也擴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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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做核酸下樓,那個電梯,「哐當」一下不動了,那倆個傢伙花容失色,我瞪著無知的雙眼,用食指輕輕按開,花容失色的男人叫開了:「呀,低了十公分,有吧?」

「有,比十公分多,快趕緊出,嚇死人了!」女的好機智。

我也跟著出來了,怎麼遲鈍到內心沒一點波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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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群里就炸開了。狗屁物業,光知道收錢,狗屁小區,什麼破爛,老是電梯出事,打官司起什麼作用!

儘管我的小命也受過振蕩威脅,我還是保持了風度,一言不發。

有人已經說出了我的心聲,電梯與我們同命運,共呼吸,罵倆句怎麼啦,發個牢騷泄個憤,不至於物業帶著保安上門打人,現在的物業比較識相,知道自己比不上社區,不敢,保安都態度可好,就是收錢的積極態度跟辦事的拖拉態度一個樣。

就這,我都是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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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暖氣,一如既往地不暖和。繳費的時候,跟物業費,停車費掛鉤,打了各種電話,才走上單行道。然後,萬事開頭好,溫度嘛,有人熱的開窗戶,有人說不行,沒溫度,不均勻,我家恰好就是那個想開窗戶不行的,我選擇沉默。後來,溫度就越來越低了。

恰好,西安的老天爺帶勁,秦嶺的雪,白茫茫的,警察封山了,儘管北郊還是江山依舊,沒有白雪皚皚,也是零下二度了,暖氣也降溫了,太華公司他們說是太滑,調侃了也不行,溫度降到個沒交暖氣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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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你一言,我一語,牢騷滿屏。家裡溫度低,群里溫度可不低。誰說過,能量守恆

鬧就鬧吧,竟然有人發了個視頻,心都突突的。離我們小區不遠,一樓電梯間著火,聽說是電動車充電,火焰一氣到樓頂,有個人就跳下來了。聽說死了5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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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個視頻看了五遍,從生到死19秒。目瞪口呆。

前倆天,我曾那樣拍了一張楊樹的黃葉,欣喜過我抓拍到了美感,也是十幾秒。

圍觀的人群驚呼,凝重,於事無補。

看人受困,生命垂死前,那是噩夢,真切的,滲入心臟的驚懼。人真是太渺小了,這種事去年對門小區也有。

我們才解封幾天,天天核酸,也沒有天乾物燥令人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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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出門拿快遞,剛好月亮高掛,藍藍的天,白雲幾朵,路燈跟月亮一樣亮。路旁的樹,枯枝都成了畫,忍不住拍了幾張,取名:暮色未央。

我已經進入另一個情緒,那個死者的事就過去了,唏噓都不想,不是沒有同情心,是要過日子,及時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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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央

很明顯,我珍惜當下的黃昏,哪怕無人問我粥可溫,哪怕低頭看路人無熟。誰不是顧當下,不敢問路,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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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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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央

行色匆匆的,都是奔家去的。

家是令人讚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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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央

家人是彼此的軟肋。

比如,有人要弄誰,會說,他兒子是他的軟肋。

人類的聰明難以想像。

叢林法則看得見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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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央

我兒子也是我的軟肋。md,誰的兒子不是誰的軟肋?

晚上12點,我兒子還沒回來。

這不正常,平時11點。

有時特殊情況晚點。

我等到12點,打微信,沒人接。過了幾分鐘,再打,還是沒人接。我慌了,打號碼,也許他沒網呢,也沒接。再等等,再打,打哪個都沒人接。

誰來形容下我的心情?那種焦慮的濃度越來越濃。

我要不要穿衣下樓一路找,他回來是右行,我走南邊。會不會摔倒了,會不會被風控了,會不會……那種情況我不想說出來。

所有的思維就是不安。

不安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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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一邊刷視頻,一邊似乎聽到了門響,可再聽就沒音了。我等了等,穿起睡衣,出門查看。推開他的房門,被褥胡亂的扭成一團。失望的,然後就是恐慌。到門口無濟於事的看了下鎖孔,門燈打開,又轉回來躺下。

再等等。手機靜音取消,心提到上邊,沒到脖子,還是等。

最後,那個救命的電話響了:「我剛才沒聽見。我一會就回來。」

這是最好的,最好的!

昏沉中不能睡,孩子沒回來,哪個父母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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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央

停電了。

我是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2點。大概回來了,睡吧。

在今早的餐桌上,兒子說他回來倆點了,今天大領導來檢查。進小區又沒電,爬了十幾層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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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極了。

那麼累,還爬樓梯,今天叫他吃飯,累的不想動。

每個人都不輕鬆。

最輕鬆的活,就是啥也不幹,天下沒有的。

「媽媽呀,我140,140呢?」他邊吃邊說。

「肚子那麼大。」我挑要害。

「關鍵時候就是力氣。」我笑噴了,腦子裡的畫面,那堆肥肉化成力氣。

「你想啊,現在小偷流氓都不害怕,就怕那些人,說什麼兒子是他的軟肋。誰要再說我媽是我的軟肋,我一拳就打過去了。」

好感動,我是他的軟肋。

「那要你打不過呢?」

「那也得打,先打了再說。」

「不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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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世不深的孩子,哪裡知道險惡。有的事,該忍就得忍,用其他辦法治他,也是可以,不能搭上自己。

自古以來,黑惡黑惡,又黑又惡,你我都不是對手。

許多人都不是對手。

咱院子沒幾個是對手,整個西安城估計有幾個吧!

這話題,不喜歡。我不知道該給他說怎樣的觀點,思想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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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此無能,卻又不想承認。

我是如此渺小,如此口不對心的虛偽!

啥話沒說,沉默是我的優點。

卻對著快遲到的兒子說:「路上注意安全,不能按時回來要發簡訊。」

我還想說,別把我當你的軟肋,保全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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