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保姆這些年－豪門生活之層層施壓（551）

註明：多年家政從業人員點滴積累，傾心講述行業內部的故事。每天一個小故事，向大家展示家政姐妹和僱主之間相處的苦樂酸甜。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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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雖然孩子們不用上學，可僱主李先生一般還是會七點下樓吃早餐的，所以保姆麗芳照例按時做早餐。

早餐做好，春玲也已經把一樓打掃完了，剛剛拖過的地板還有些潮濕。

春玲把前後門打開，有穿堂風吹過，這樣能幹得快一些。

麗芳和春玲在廚房吃早餐。

玉娟下樓了，把嘉嘉放在嬰兒床上說：「小寶貝，你乖乖在這裡玩一會，阿姨去消毒啦。」

嘉嘉嘴裡哦哦了兩聲。玉娟便拿著一些用品進了廚房。還衝麗芳笑了笑。

麗芳說：「吃早餐了。」

玉娟點了點頭開始幹活。干一會活，跑出去看一下嘉嘉。

門口有人按門鈴。

麗芳看到趙師傅提著菜，站在院外。便趕緊出去開了院門，把菜接過。

趙師傅也跟著進了院子，問麗芳：「李總下樓了嗎？」

麗芳說還沒有呢。

趙師傅說：「哦，一會園藝公司的要來草坪，我問問李總有沒有什麼要交待的。」

對於自己忙裡偷閒打理了這些年的院子，轉到趙師傅手裡就找了園藝公司，麗芳心裡是有一些疑惑的。

站在前院里，麗芳問：「趙師傅，是李總讓你找人來種的嗎？」

趙師傅仍是一貫的嚴肅，說道：「只要院子里四季常青，該修的修，該剪的剪了就行。他哪有時間過問找誰來打理的？」

麗芳說：「可是，找人來要花錢呀。」

趙師傅有些不解的看了麗芳一眼，才說：「花錢能把事情辦好就行了。他只要結果。」

好吧，麗芳承認，是自己短淺了。

記得以前，李先生經常讓麗芳看著點家裡，現在似乎很久沒有說這句話了。

麗芳心下想著這件事，提著菜進了屋子裡。

趙師傅在前後院轉了幾圈，又彎著腰，圍著樹轉著圈地看了看。便站在石板路上等李先生。

李先生夫婦今天是一起下樓的。兩個人都穿著白色運動服。

李先生是白色長袖T恤配卡其色長褲，李太白色修身T恤配著白色A字高腰短裙和白色長統棉襪。身姿挺拔矯健。

李太手裡拿著兩頂球帽，李先生背著那隻大雙肩包。

李先生仍是雙目清冷，一臉孤傲的樣子。李太倒是薄施粉脂，一臉小女人的嫵媚。

玉娟聽見腳步聲，知道是李家的人下樓來了，有些慌張的從廚房裡跑了出去守在嬰兒床邊。

李先生說：「兒子，自己在玩呢？來爸爸抱一會。」

說著，就從嬰兒床里抱起了嘉嘉，走到餐桌邊對李太說：「你先吃飯吧。老趙在院子里等我。」

看向李太的眼神里流淌著柔情蜜意。

李太粉面含春地說：「等一會吧。先去院子里看看。」

夫妻倆一起出了玻璃門。

春玲和麗芳本是在廚房桌子邊夾角坐著。這會，把放在桌面上的手肘朝麗芳這邊動了動，笑著對麗芳使了個眼色。

有什麼可看的呢？麗芳不僅見過他們情意綿綿，還見過他們冷戰、吵架，離家出走。等等各種，早就見怪不怪了。

所以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繼續吃著一隻包子。

玉娟也終於坐下吃起了早餐。

麗芳和春玲起身，洗了自己的碗，各自打掃衛生去了。

麗芳上了二樓，先去瑩瑩的房間看了看，還睡得香甜呢。半側著身子，一隻小手搭在自己的胸前。被子也只是在屁股上纏了一圈。

麗芳輕輕叫著瑩瑩，給她把被子從屁股下抽出來，重新蓋在了身上。又去衛生間拿了臟衣服，才出去了。

等到打掃完主卧，已經八點了。垚垚房間趴一聲打開了，穿著一身白色鑲黑線運動服的垚垚從房間里出來，問麗芳：「阿姨，我爸爸呢？」

麗芳說：「我剛才上樓的時候，他們在院子里呢。」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李太的清脆的聲音在樓梯間響了起來：「快下去吃早餐。」

垚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哦。」就朝樓下跑去了。

李太進了瑩瑩房間，麗芳聽到她輕輕叫著瑩瑩寶貝。

春玲像個無聲的影子一樣，一一打掃著二樓客廳、垚垚的房間和瑩瑩的房間。

麗芳拿了衣服下去，經過一樓的時候，發現有兩個戴口罩的人和同樣戴著口罩的趙師傅在院子里。石板路上堆著一些東西。

趙師傅的動作果然很快，看來種草坪的人已經來了。

把衣服分門別類放進洗衣機，又把需要手洗的搓了搓，麗芳上一樓來了。

垚垚和李先生坐在沙發那邊喝茶聊天。

只有瑩瑩還在吃早餐，李太陪在女兒身邊，不時喂她一口。

瑩瑩奶乎乎地說：「媽媽我自己吃。」

李太便放下手裡的包子。坐在她身邊。

垚垚說：「瑩瑩又不會打球，要她去幹嘛呀？」

李先生哈哈輕笑了兩聲說：「讓她去幫我們撿球啊。」

垚垚說：「不是有球童撿嗎？」

瑩瑩嘴裡還含著一口包子，把臉扭過去沖那邊大聲說：「哥哥，我可以幫你撿球！」

李太說：「你著什麼急呀，會帶你去的。慢慢吃。」

垚垚說：「是在等你呀。」

瑩瑩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開始大嚼了起來。

玉娟起身，抱著剛喝完奶的嘉嘉開始慢慢踱步。

瑩瑩等著媽媽給自己擦了擦嘴，跑過去沖玉娟說：「走吧。」

李太說：「嘉嘉不去。我們走。」

瑩瑩仰起臉看著李太問：「為什麼每次都不要嘉嘉去？」

垚垚從沙發上起身，有些不耐煩地說：「他邊球都不會撿，去幹嘛呀？」說著就去了大門口換鞋。

瑩瑩不滿的跺了跺腳，站著不肯走。

李太對玉娟說：「一會給他喂點水喝。」

說完就一把牽起瑩瑩的手，朝大門口去了。

李先生這才起身，去了大門口換開始換鞋。

麗芳追出去問：「你們回來吃午飯嗎？」

李太小聲問李先生：「回來吃嗎？」

李先生自己換好鞋，一把摟過瑩瑩，邊給她換鞋邊說：「不回來了吧。」

垚垚說：「那一吃完午飯就回來吧，吳老師下午要來上課呢。」

李先生說：「嗯，走吧。」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朝車庫去了。

麗芳覺得一陣輕鬆，去了三樓打掃書房。

只有幾個保姆在家裡，午飯很簡單。

所以麗芳打掃完三樓後，去了院子里。

見到一個工人把土地平整後，撿去上面的雜物，又撒了些底肥和腐殖質。

另一邊，一個工人把草皮鋪在處理好的土地上。

趙師傅則拿著一把鐵鍬，使勁拍打著剛剛種下去的草皮。

三個人的衣服都汗濕了，貼在背後。臉上也有豆大的汗珠不時的滾落。

麗芳問：「趙師傅，你這是在幹嘛呀？」

趙師傅有些氣喘的直起腰來說：「不壓實，一下雨不就把土沖跑了嗎？」

哦，原來是這樣。麗芳說：「趙師傅，李總他們中午都不回來吃，你在這邊吃午飯吧？」

趙師傅看了看兩個蹲在地上幹活的工人師傅，說道：「不用了，我叫三份外賣吧。」

麗芳總算轉過筋了，說道：「不用了。我多做點。用一次性的飯盒盛給你們吃，可以嗎？」

趙師傅又彎下腰去開始拍打，說道：「都行。」

麗芳又繞到前院去看了看，便進屋開始做飯。

僱主也不在家，不用做那麼多菜。

麗芳用五花肉做了一大兩盤小炒肉，又炒了一大盆青菜。

分了一多半給趙師傅他們，又從地下室搬了小桌子和凳子去放在後院。才叫趙師傅他們吃飯。

午飯後，趙師傅他們就在院子里的樹蔭下休息。

三個保姆回了各自房間午睡。

快一點鐘的時候，僱主一家人回來了。

李先生一進門就打了麗芳的電話。

麗芳還沒睡著，便沒有接電話，直接從房間出來問什麼事？

一眼瞧見院子里，趙師傅和那兩個工人又已經在開始幹活了。

李先生說：「你們下午去我爸媽那邊做飯吃吧。」

麗芳不明就裡，還是點了點頭。

垚垚問：「你不去嗎？」

李先生看著垚垚，有些欲言有止。還是說：「爸爸下午有很重要的事情。」

垚垚很認真地問：「那我二爺爺會不會生氣了？」

瑩瑩坐在沙發上，靠在李太身上自言自語地說：「二爺爺不會生氣的。」

李太問瑩瑩：「如果二爺爺問爸爸去哪裡了，你怎麼說呢？」

瑩瑩大聲說：「爸爸去工作啦！」

李先生看著瑩瑩，欣慰又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麗芳見沒自己什麼事，對瑩瑩說：「我帶你去午睡吧？」

李太輕輕摸著瑩瑩的頭髮說：「不用了，一會我帶她上去。」

李先生回答垚垚說：「應該不會生氣吧，他也是今天上午才說要過來。我的事情提前都約好了。你上去睡一會吧，吳老師應該快來了。」

垚垚笑著說：「肯定是為二叔和姑姑的事情來的。」

李先生說：「沒有，你爺爺身體不舒服，他們過來看看。」

垚垚笑嘻嘻地看著爸爸，一臉的不相信。

麗芳見這裡用不上自己，便回了房間。一會兒就聽到了垚垚蹦跳上樓的腳步聲。

李太說：「你不想見他們就別去了。」

沒有聽到李先生說話。只聽到李太說：「走吧，我帶你去午睡。」

李太上樓去了，李先生還一個人坐在客廳喝茶。

下午三點，麗芳午睡起來，見到趙師傅他們還在院子里，蹲在地上忙碌著。

麗芳去了院子里問：「趙師傅，你們要不要喝水呀？」

趙師傅指著石板路的一箱礦泉水說：「我拿來了。」

如果換了以前，麗芳是不會問他們要不要喝水，也不會做飯給他們吃的。總覺得自己是保姆，沒有這個權利。

是趙師傅今天上午的話觸動了麗芳。李先生他們是注重結果的人，並不是要一味的省錢。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應該可以拿主意的。

麗芳回了屋子裡，見沙發後面放著那隻運動包，裡面肯定是要洗的衣服。麗芳便拿去地下室洗了。

再回一樓的時候，李太和玉娟帶著瑩瑩和嘉嘉下樓來了。

李先生跟在他們身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對李太說：「我出去了。」

李太嗯了一聲，對麗芳說：「我們先過去吧。垚垚和吳老師在三樓，吃晚飯的時候再過去。」

又對一邊的春玲說：「你就留在這邊一樓看著。如果才趙他們需要什麼東西，你給拿一下。」

春玲說：「好。」

一行人去了李老爺子那邊。

還沒進院子，就看到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外面。看來李先生的叔叔嬸嬸已經來了。

早兩天，麗芳就聽雪梅說李老爺子因為弟弟家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身體也不太舒服了。

當時李先生說自己會過來看看，後來也不知道來了沒有。

沒想到現在叔叔嬸嬸倒是過來了。難道很嚴重嗎？沒聽趙師傅說起呀。

麗芳帶著些疑惑進了院子。

換了鞋進屋，見到李老爺子夫婦和李先生的叔叔嬸嬸四個人正坐在沙發上說話。

茶几上放了兩盤水果，杯里的茶正冒著熱氣。

李太自己和客人打過招呼，又讓瑩瑩也叫了幾位老人。

麗芳看不出來李老爺子身體不舒服，說話的嗓門還和平時一樣大。這會見了自己的弟弟，臉上還露著笑容。

倒是一向面帶笑容的李老太太，今天臉上雖然也掛著笑，但沒有平時的自然了。有了些刻意。

李老太太見了孩子們，臉上的笑才算是綻放開了，手裡抱著嘉嘉，嘴裡逗著瑩瑩說話。顧不上和客人說話了。

李先生的嬸嬸伸著脖子看了看嘉嘉，有些敷衍地說了一句：「現在的孩子只愁生，不愁長呀。我不記得是四個月還是幾個月啦？長得真快。」

李老太太準確了說了出來：「這兩天就滿五個月了。」

李太不說話，只是含笑在坐著。

玉娟找了個小凳子，在離沙發不遠的地方坐下了。

麗芳見到雪梅在廚房，便進去幫忙了。

一進廚房，雪梅就說：「芳，今天你來主廚吧？」

麗芳問：「為什麼呢？」

雪梅把廚房門關了，小聲說：「這幾天李老爺子不順心，在家挑剔呢。你手藝好，給他們換換口味。」

麗芳也小聲說：「心病。」

雪梅閉著眼睛猛點頭。

雪梅今天準備的飯菜，還是以清淡以主。不過，一會有瑩瑩和垚垚吃飯呢，所以麗芳又打開冰箱，找到了一袋魷魚圈，準備一會給他們炸點魷魚圈吃。

把魷魚圈放在溫水裡解凍後，在開水裡面幾秒鐘就可以撈起來了。控干水分，加入鹽和生抽、料酒、白鬍椒粉、大蔥腌一會兒。

在雞蛋液里加入一點麵粉打散，把魷魚放進去滾一下，再沾上麵包糠，油溫五成熱下鍋，中火炸熟，等油溫升高後，再次下入魷魚圈，炸到麵包糠金黃酥脆，撈在漏勺裡面嘩嘩作響，就可以了。

外面很酥，很脆，裡面鮮嫩咸香，沾上番茄醬，垚垚和瑩瑩都很愛吃。

飯做好的時候，垚垚也已經過來了。

李先生的叔叔問：「垚垚，你爸爸沒跟你一起過來嗎？」

還沒等垚垚開始，瑩瑩大聲說：「爸爸去工作了！」

李老太太笑哈哈的說：「你都知道爸爸去工作了呀？」

垚垚說：「我爸爸有很重要的工作。」

說完了，又補充道：「早就約好的呢。」

李先生的嬸嬸臉上帶著些許笑意，不咸不淡地說：「是嗎？那還是工作要緊。」

李老爺子有些不滿地說：「有什麼要緊的呀？整天瞎忙！」

李太低著頭喝茶，不說話。

李先生叔叔說：「我上午還給他打電話了呢。他說盡量回來吃飯的。」

李太說：「可能趕不回來了。我們吃吧。」

李先生叔叔說：「原先三兄妹一起管一家公司，還沒有這麼忙。如今他們兄弟倆各管著一家公司，都忙得很。」

李先生的嬸嬸說：「老大還有小美幫忙，老二兩口子抓瞎忙。唉喲。」

李老太太笑了：「小美不是也幫著老二嗎？」

李老爺子起身，說：「走吧，吃飯去。」

一行人在飯桌上吃飯的時候，李先生的叔叔推心置腹地說：「哥，我是說過讓老大的工廠幫他加工，可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你也犯不著為這事和孩子生氣呀。」

李老爺子說：「他說了，如果幫老二生產，還要調整流水線，時間上來不及。」

李先生的嬸嬸說：「那就不要勉強孩子了。也別為這事急得傷了自己的身體。」

李老太太說：「他把兄弟情看得重。你們啊，如果真為你哥的身體著想，以後就別再和他說公司的事情了，我們早就已經不管公司的事啦。」

李先生的叔叔說：「好，我知道了大嫂。」

一時間，眾人轉了話題。開始關心起垚垚的學習成績來。

這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話題。垚垚願意說，爺爺奶奶聽著也高興。李先生的叔叔嬸嬸也應和著。

玉娟還抱著嘉嘉在一邊等著呢。麗芳趕緊三口兩口的吃完，去抱著孩子，讓玉娟吃飯。

飯後，李先生的叔叔嬸嬸很快就告辭。

走之前，李先生的叔叔說：「大哥大嫂，今年你們回老家，我們因為其他事情沒能回去，希望我們兄弟倆還能一起回去看看。那是我們的根。」

提起這事，李老爺子高興了起來：「好啊。這次回去把爺爺奶奶的墳也修好了，你大侄子還牽線在家鄉辦起了農副產品深加工廠，到時候建成了，咱們一起回去看看。順便祭拜一下爺爺奶奶。」

李老太太說：「那正好，你們兄弟倆有個伴，一起回去，就不用我跟著去啦。」

瑩瑩聽明白了，歪著頭有些得意地對李等到的嬸嬸說：「老家有大牛，還有，還有大公雞！我們已經去過了。你們沒有去。」

李先生的嬸嬸哈哈笑道：「那下次你帶我們去吧。好嗎？」

瑩瑩說：「那好吧。」

一行人說著就出了院子。

送走叔叔嬸嬸，李老爺子問李太：「他現在連面子上也不肯顧了嗎？」

李太低著頭說：「公司有事。」

李老爺子氣咻咻地說：「之前他說分割公司，是為了減少矛盾。可這才分開多久啊，哪裡還像一家人啊？」

李老太太沉下臉來，對李老爺子說：「你想留下自己中意的保姆，我讓你留了那麼多年。你想回那個已經沒有人的老家，我也可以陪你回。可你不要犯糊塗了，你弟弟和你或許還有兄弟情。可你那個侄子，是能幫的嗎？」

李老爺子也在沙發上坐了下去。

垚垚和瑩瑩並排坐在一起。

李太抱著嘉嘉，慢慢在客廳里踱來踱去的。

李老太太說：「如果兒子過來了，他們說幾句不咸不淡的話，你讓兒子怎麼接呀？是順著他們說，還是逆著他們說？」

李老爺子說：「好了好，你說的都對，在你眼裡就只有利益了。」

李老太太說：「對，如果要我說，連小美也別留了。兒子還是心太善了。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

李老爺子生氣地說：「你把他們趕盡殺絕了，讓兒子落個六親不認的名聲？」

李太聽了這幾句，冷著臉對李老太太說：「媽，嘉嘉該睡覺了，我帶他們回去了。」

李老太太說：「你快帶孩子們回去吧。」

瑩瑩笑著看了哥哥一眼，又笑著揮揮手說：「爺爺奶奶再見。不要吵架了。」

垚垚一隻手放在瑩瑩的肩膀上說：「走吧。」

李太說：「你們也少說幾句吧。」說完就朝大門口走去。

出了院子，大家一言不發的回了那邊別墅。

不知道趙師傅帶著兩個工人什麼時候走的，院子里全部新種上了草坪，一大片淺淺的黃綠。或間還栽了些小樹苗，麗芳也不知道是什麼花或樹。

草坪已經全部澆過水了，有些草塵上還沾著小小的水珠。

同樣是這一天，上午熊小姐又是快十點才下樓。

紅蓮已經把三樓和一樓的衛生打掃完了，自己吃了早飯，還去驛站把快遞也拿了回來。

想起文先生早上走的時候，說讓自己陪熊小姐聊天的事。聊天紅蓮是辦不到了，決定讓她吃好一點。

於是，紅蓮決定以後每天在熊小姐下樓之前，做一些早餐，等她下樓後吃。自己也順便練練廚藝。

當然了，家裡食材有限，紅蓮只能是冰箱有什麼就做什麼。

熊小姐下樓的時候，紅蓮正在廚房裡做三明治。

用了兩片全麥麵包，煎了一個雞蛋，又把半個西紅柿切成片，看到冰箱里有一罐金槍魚罐頭，紅蓮在網上查了一下。塗了一層魚罐頭在麵包上。見冰箱里有一瓶蛋黃醬，紅蓮嘗了嘗，有一點鹹味，便擠了些在麵包上面。

然後把三明治切成了四個小小的三角形。

熊小姐進廚房了，紅蓮說：「我給你做了一點早餐，你看願不願吃？」

熊小姐說：「挺好的。」

說著就準備自己沖孕婦奶粉。

紅蓮說：「你告訴我放多少奶粉多少水，我幫你沖吧。」

熊小姐說：「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紅蓮站在一邊，看她慢慢沖著奶粉。

熊小姐今天把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蕾絲裙，臉上帶著些笑意。只有浮腫的眼皮還在提醒著紅蓮，她昨晚歇斯底里哭泣的那一幕。

不知道是不是家政公司和熊小姐說了紅蓮想下戶的事情。

熊小姐吃早餐的時，紅蓮正準備去打掃二樓，被她叫住了。

熊小姐說：「阿姨，你過來坐。」

紅蓮也沒坐。站在餐桌前。

熊小姐說：「阿姨，你坐著吧。我有話和你說。」

紅蓮便拉開一把椅子，把半邊屁股坐了下去。聽她說什麼。

熊小姐說：「你心裡是不是在想我和文先生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覺得生活也不習慣？」

熊小姐說完這兩句，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紅蓮。

紅蓮說：「我是有點不習慣。我每天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吃飯，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還有，我自己也不知道該什麼時候吃飯。」

熊小姐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到飯點你就自己吃。不用管我。我隨便吃點就行了。你把衛生打掃乾淨就行。」

紅蓮說：「話是這麼說。可文先生和昨天那個大姐，都說過讓我給你吃好一點。讓我給你吃魚和肉。冰箱里也沒有這些東西。你不按時吃飯，我一天到晚總惦記著你還沒吃飯。不安心呀。」

熊小姐嘆了一口氣說：「我有我的生活規律，我下樓了，你有空就給我煮點飯。沒空我自己簡單吃點，你也不用惦記這事。你自己想吃什麼告訴我，買東西的時候一起下單就行了。可以嗎？」

紅蓮說：「可以。」

熊小姐吃了兩個小小的三角形，還剩下兩下。她把盤子朝桌子中間推了推，對紅蓮說：「吃不下了，這兩個留著我中午吃吧。」

紅蓮說：「好吧。」說著就端去廚房，用保鮮膜包了，放在灶台上。

回去又坐在了熊小姐對面。

熊小姐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客廳里沙發那邊，發著呆。

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對紅蓮說：「我和文先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難道自己平時流露出心裡的想法了嗎？紅蓮不禁吃了一驚。自己從來沒有輕視過她，對她也很尊重呀。

可內心確實猜測過她的身份是不是不光彩？所以紅蓮的臉不由的紅了。

熊小姐笑了笑，開口說：「我和他大一的時候就認識了。一直這麼多年。」

文先生看起來三十齣頭的樣子，熊小姐看起來要年輕一些， 她卻說是大一就認識了。那就是同齡人？

這麼多年那也有十來年啦？紅蓮心裡這麼算著。

熊小姐說：「我們，為了事業一直沒有結婚，拖到現在，才要小孩。」

什麼意思？一直沒有結婚？那現在到底結了沒有？

紅蓮覺得她吞吞吐吐，雖然說了她和文先生感情好，可沒說到重點。

不是那樣，到底是哪樣呢？沒有說。

紅蓮心裡有疑問，但不好意思問，也不該一個保姆問。

熊小姐說：「所以，你的事情並不多。除了打掃衛生，做一些簡單的飯菜，就是給我做個伴。我們知道你沒有經驗。主要是看你面相善良，脾氣好。所以想讓你在這裡安心的做下去。」

紅蓮覺得，雖然事情不多，可家庭氛圍太差了。如果她真的身份不光彩，自己早晚還是會下戶的。紅蓮有自己做人做事的標準。

所以，當下也不再追問，決定自己慢慢觀察 。對熊小姐說：「那我上樓去打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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