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接到一個老朋友電話,他說好久沒在一起坐坐了,約定周六找我玩。我說老兄你還不知道我周六都去二道街出攤呀,周日可以。他說可以。
周六一早八點多我就提著我那寶貝箱子去出攤了,一平方的攤子一會擺好,十九件瓷器五個瓷片一小堆錢幣和三個錢幣冊子。別人比我還早,早就佔據好位置。我無所謂,因為每個周六出攤沒有幾個人逛我攤子,他們不喜歡瓷器更不喜愛高古瓷。我主要是散心,順便看瞎貓能否碰著死耗子。一上午也只要兩三個人光臨,其中一個收藏清民粉彩五彩的老同志會過來交流一下心得。另外一個生人看了一件釣瓷問下價格就走了,一會又拿放大鏡看了下底足放下又走了,還有一個來翻了下錢幣。喝喝水、抽抽煙、看看景,一上午就過去了,市場冷清,沒有交易。
下午省思,我明天還不如去看老朋友,他腿腳不方便,不叫他來找我了。晚上老婆幫收拾四色禮,明天去看他帶著。
一夜無話,早上我也沒提前打電話,八點多就開車去朋友家了。朋友姓龐,當年接觸他時他在村裡干書記,退伍軍人,為人幹練直爽。除了干書記還做點生意,五六年前因過於勞累,頭上毛細血管破裂,差點半身不遂。每年都有來往,包括紅白喜事。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所以每年也只見兩三次面,這次是今年第一次去他家。路上還看到了一個多年不見的熟人等回來時再去看看他吧。
離朋友他家有二十里,開車很快,十多分鐘,我車就停他家門口了。正巧他在家,我剛下車就聽見他喊我了。朋友是老朋友,他比我大六七歲,現在在六十上下。看著我滿臉笑容,走路因為神經壓迫腿不利索而有點顫顫巍巍,右手還彎曲著直不來,頭髮已經開始花白,牙也掉了一兩顆,漸顯老態,已沒有當年意氣風發正當年的氣勢了。
我走上去然後又回來把禮物提下來隨他走進大廳,邊走他邊說哪裡用帶東西呀!我說也不是帶給你的,你不有好幾個孫子孫女。他笑了笑,歲月的褶皺在臉上條條分明,笑容中些許尷尬,眼光中有些無奈。他說要不是我這個身體,我早就去找你玩了。我們剛坐下來,他又站起來說,兒子昨天專門留下4盒煙準備今天送給你抽。他去桌子上拿了兩盒硬中華兩盒南京雨花石,然後打開硬中華遞給我一根。我們聊了很久,從本地新聞到複員軍人政策,從本鄉鎮幹部說到雙方家庭,大事小事,意猶未盡。我看了下手機,說我得回老家了,已經10:30了。正好的他二兒子回來了,他抓住我的手說不能走,跟他到前面飯店做坐坐,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我說時間不早了嘛,以後有的是時間。正好天氣開始涼了,以後我有時間就過來陪你玩。你知道的,我周六去二道街出攤,周日得回老家陪媽媽吃頓飯,現在都成為習慣了。他說那我殺只雞你帶著,我說等下次再來你家吃大公雞吧。他說那行,你回老家走店子或黃庄路口下北近些。我揮手告別,說有空會再來的。
車子轉彎下東而去,不一會就到了店子路口,路北是一個加油點,我拐向加油點路東停下,這是二十多年前一個熟悉的地方,當年也就是1997年前後我跟這個開加油點的老人很談得來。今早路過的時候我看見他,他還在。當年的時候我以為他都有七十多歲,離現在最少也有二十五年了,我很驚訝!
我下了車,加油點的旁邊停著兩輛車,我順著車北走向那小樓大門,推開門,正好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剛要問我,屋內一個中氣尚足的聲音傳來:老王!你來啦,我一直在問人你去哪裡了,原來的號碼也找不到了。我尋著聲音望去,一個老人,一個面貌二十多年未怎麼變化的老人,形壯壯地站在大廳中!我說老彭,你身體還很壯實,我剛才路過看到你在,我心裡說一定來看看你老人家!剛才那男人也就是他三兒子說他父親今年剛過九十歲!我看著老彭,他正走來走去指揮他大兒子倒水洗水果。說話清楚,思路清晰,步履矯健,只有聽見稍弱,真不像一個90歲的老人。當年他也叫我老王,被他叫得不好意思。老彭叫我趕緊坐下,說我比當年瘦了些,但一眼還是認了出來。我說您老這身體活過一百沒問題。他三兒子說他父親身體指標很好,沒有毛病,要不是這幾年疫情,他又帶出去遊山玩水了,前些年帶去周圍省份都轉了。說他父親的重孫子都上高三了。我望著老彭說,現在四世同堂的有,五世同堂的可少見,您快五世同堂了,有福呀!隨後他又問我家兒女情況,又叫他三兒子記下我號碼,說以後有喜事一定通知他去,很熱心的一位老人!看有十一點多了我起身告辭,老彭拉著我手說不行,不能走,正好在做飯,吃完再走。我又以回老家幫母親做飯為由告辭了,說以後還會來看他的,老人一直送到我車邊,我擺手告別,老人說以後一定要來玩。實際我和老人原來是工作關係,沒想到見到面他還一如二十多年前的熱情親近。
告別後我順著鄉間公路一直下北,這附近的村莊我都熟記心中,當年每月都把全鎮的所有村都跑一遍,這次路過不由得又在心裡過了一遍。但鄉村變化很大,樓房佔比很大,村村通公路,村裡路邊小汽車排起隊。當年我騎著摩托車跑的時候,村裡很少有小汽車的影子!確實,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真是國富民強,人民的生活確實是芝麻開花節節高,日新月異。
又到沙河子大橋了,離老家還有三里多路吧。熟悉的河濱大道,兩邊綠化樹品種繁多,林蔭大道瀝青路面平坦且寬,車來車往,人流不息,可見贛榆的經濟發展還算不錯。車子轉向北而去,路兩旁都是水稻,已現金黃,稻穀累累欲墜地,稻香撲面已醉人,相信又是一個豐收的秋天。
回到老家已是十一點半,母親正在給菜地澆水。瘦弱的背影,蹣跚的腳步。母親腿關節不好,但每天總是會長時間出現在院內院外,侍弄著各種蔬菜。鄰居每次都說母親種的菜都長得特別好,天天閑不著。這就是母親的習慣。
我中午做的粉絲肉圓
我做的豆腐燒鴨肉
我做的絲瓜雞蛋湯
我雙休兩天,上面說了,周六去二道街出攤,周日回老家。周日中午我都會做飯陪母親吃,聽母親說話,母親耳朵不好,我說話都要很大聲,所以一般都在聽母親嘮叨。陪吃飯是種幸福,陪說話更是幸福。我們都要珍惜這陪伴親人的機會與時光,且永不嫌煩。
這就是我這兩天的日常,記錄友情和親情,作為以後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