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覺身上沒勁兒,虛得不行,可那方面就是硬不起來,這是什麼道理?海綿體軟塌塌的,像條蚯蚓一樣,一點韌性都沒有,更別提什麼堅挺了。
這種情況啊,我看了幾十年病,見得多了。慾望還挺強,其實是心裡那一把火太旺了;可真到要上陣的時候,又早早敗下陣來,說到底還是腎里的「老本」虧空了。身體現在是「冰火兩重天」——上半身像過夏天,焦躁上火;下半身卻像進了冬天,又冷又軟。
說白了,就是年輕時不懂節制,耗得太多了。腎水虧得厲害,心火沒了剋制,自然就往上竄。那調理的思路也清楚:得使勁兒補補腎里的水,把上頭飄著的心火給「拽」下來。這樣一來,心火不旺了,慾望就不會那麼邪乎;腎水足了,封藏能力強了,海綿體的開合自然就有力、能管得住。

這裡要特別說一句:這種心火是「虛火」,千萬不能用黃芩、黃連這些苦寒的葯去硬清。硬清就像拿冷水澆熱油,反而傷身體。得用「水」去滅,同時把這股火引到腎里去,變成溫暖腎陽的正氣,這才叫變廢為寶。
三門峽一位周先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折騰的年頭多,那方面功能徹底垮了。來找我時,人是虛得不行,可那股慾火卻特別旺,一有念頭就硬不起來。他跟我訴苦,說自己:
脾氣急,點火就著
睡不好,夢多,動不動就醒
腰酸腿軟,沒力氣
頭暈,耳朵嗡嗡響
記性差,轉頭就忘
整天沒精神,累得慌
話都不願多說一句

我一看他舌頭,舌質淡胖,舌苔白還有深溝,兩邊齒痕很明顯。再一號脈,脈象又細又弱,頂手都頂不上。這就是典型的「腎水虧、心火旺、宗筋廢」。
我跟他說,你這個情況,得從根兒上補心腎、清清心火、再把宗筋的氣提上來。
我給他開了個方子,用到了黃芪、白朮、人蔘、懷山藥、山茱萸、熟地、茯苓、丹皮、澤瀉、川牛膝、炙甘草,再加上一點肉桂和仙靈脾。這裡面熟地、山茱萸、懷山藥是補腎水的根本;丹皮、澤瀉、茯苓幫著清一清虛火;黃芪、白朮、人蔘補一身的氣;最關鍵的是用少量肉桂,像一把小火,把上面的心火引到腎里去暖腎陽;仙靈脾則是直接提振宗筋的力量。
我還特意囑咐他:「你這個心病比身病重,別整天愁眉苦臉,活在病里出不來。越焦慮,火越大;火越大,越不行。」

調理了一段時間後,他再來複診,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跟我說:「大夫,現在能行了,而且能自己管得住,該開的時候開,該收的時候收。」你看,這就是對路了。
現在很多年輕人一遇到這種問題,就想著用各種猛葯去「催」,那是火上澆油。真正重要的,是認清身體這個「寒熱錯雜」的狀態——上面是虛火,下面是真寒。大補腎水、引火歸元,才是治本的法子。記住,你不是不行,是身體在提醒你:該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