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佛山待了8天,養碼結束,一看行程碼上沒有了鄭州我就馬不停蹄地來到深圳忙點事兒。
深圳防疫也很精準,從深圳南坪站下車後,出站時廣播里不斷提醒著鄭州來的旅客請主動報備。
好尷尬,幸虧我的行程碼上不帶鄭州了。
最近不是廣州重慶石家莊風險等級都很高么,為啥全國只有鄭州這麼被特殊對待?還是有什麼小道消息我不知道?簡單做了個核酸後我就能直接出站了。
一個鄭州過來創業的老哥A來車站接我,他來深圳四年多,路上的時候聊到家庭,他說你嫂子和姑娘都在這邊,等下晚上叫上她們一起吃飯。
我說好啊,他又交代道,我家姑娘有點重度抑鬱症,可能不愛說話,最近辦了休學來這邊玩玩。
這話好耳熟,一下就想起鄭州身邊一個朋友B家孩子也是患上了這個抑鬱症。
A接著對我說孩子十五歲了,在上初中,患上抑鬱症之後就變得非常奇怪,喜歡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人也變得得非常的懶,要不是我喊她每天下樓做一次核酸她能幾天待在自己房間里不出來,她喜歡看動漫,她以前學習還挺好的,吃飯的時候你可不要問她學習成績啊。
這個我懂,鄭州那個朋友B他孩子跟這個姑娘的癥狀太像了。
我有點震驚的是這個抑鬱症在青少年中佔有這麼大的比例么?
鄭州那個朋友B的兒子也上初中,也是重度抑鬱症,也經常想自s,據朋友B說,他以前學習還挺好,患上這個抑鬱症是因為這一年家裡出了一點兒事兒,孩子的舅舅因為一次交通事故不在了,孩子的媽媽受了打擊這一年心情一直不太好,加上疫情各方面的原因吧,家裡氛圍不是太好。
我那朋友B為了工作特別忙,幾個月都不著家,忽略了對孩子的陪伴與關心,可能因為這些原因吧他家孩子就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得知之後,朋友抽空就陪他去看心理治療,一個小時800多,治療很多次效果也不太明顯,無奈只有給他辦了休學在家待著。
聽A講的癥狀和朋友B的兒子如出一轍,好多類似的事情,都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都喜歡看動漫,都有過想自S,都今年辦理了休學,都是鄭州的初中生。
我以前都沒太關注過抑鬱症的這方面的事兒,總覺得離我很遙遠,但是忽然間感覺好多身邊朋友的孩子都患上了。
我們小時候好像都沒聽說過,現在忽然增加了那麼多,難道僅僅是現在的孩子心裡太脆弱么?
我看未必,這種病情好像都有一個誘因,疫情已經三年了,病毒直接產生的傷害沒把人怎麼樣,但是因為疫情產生的次生傷害越來越多了。
最近我也不斷能從新聞里看到有好多成年人也得了抑鬱症跳L的,成年人都尚且如此,青少年心理更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
疫情這三年,每一個成年人都在這種壓抑的環境里生活,被房貸車貸等各種生活開支壓得喘不過氣來,又被封在家幾個月不能出門,沒有一點兒收入,心情肯定都會變得異常暴躁。
家裡大人的壓抑心情潛移默化地就影響了孩子的心情,現在的孩子都太敏感了,我估計會有很一大部分孩子患上抑鬱症都跟家庭生活有關吧。
我自己也在鄭州被封了一個月,自我感覺我還是特別會調節自己心情的,畢竟創業那麼多年,再難的時候都經歷過,在家閉關也能堅持住,我就在家看書寫字鍛煉身體打發無聊的時間,但是還是在第二十七八天的時候心情極度的鬱悶,煩躁不安,估計再有一兩周不解封我也堅持不住了吧。
我以前也不太了解這個病情,但有一次和媳婦兒也聊過這個話題,我覺得一個很好的方法就是讓孩子多接觸大自然,去爬山去運動。
我也勸說過朋友B讓他周末帶孩子多去爬爬山,他也說爬過山之後孩子的狀態會好一些。
媳婦兒也和我討論過孩子將來的教育問題,我倒是覺得學習好沒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健康快樂地成長,我愛運動,我想等我孩子長的再大一點兒帶她去跑步,輪滑,游泳,滑長板,每周末要去爬爬山,希望到時候我能夠說到做到。
我以前一個同事兩口子疫情這兩年把孩子帶到了美麗國,看到她朋友圈裡爸爸每天帶著孩子游泳划船野外運動,十分羨慕他們的生活,孩子那麼小就已經走過世界上那麼多的地方,他每天都在接觸大自然,我想他家孩子肯定不會有抑鬱症。
咱也沒有那麼好的條件,但是我還有一個農村的老家,我和媳婦兒都無比慶幸認為,鄭州這種動不動就封幾個月,把孩子送到老家是個十分明智的選擇。
我家閨女還不到3歲就送回了老家村裡的姥姥家,我們也經常很慚愧沒有陪在她身邊看著她慢慢長大,但是每天視頻里看到她在老家快樂玩耍的樣子都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尤其是現在城市裡疫情這麼嚴重。
女兒從小跟著姥爺去河邊釣魚,在村裡馬路上瘋跑,在廣場上興奮地玩耍,去小菜園裡拔蘿蔔,她還會逮幾隻蝸牛看他們在地上爬,活脫脫一個鄉野丫頭。
她還有社牛,村裡中午的時候每家都端著飯碗坐在大街上邊吃飯邊聊天,她就會走上去從那些爺爺奶奶的碗里抓東西吃,一條街的人都很寵她,真正吃百家飯長大的,比他爹我小時候有出息多了,每次想到這裡我就會露出老父親欣慰的笑容。
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我所在的鄭州市中原區一直得不到解封,群里敲盆抗議的口號是:把羊拉走,把羊拉走!
老百姓的訴求是對的,只有把陽性拉走了小區沒有新增才能得以解封,但是那時候聽了心裡極其不舒服,大概就是那種把陽性調侃為羊吧,更有個別人背上畫著抓羊的圖片。
這種稱呼是對病患的極其不尊重,容易造成歧視的次生傷害,污名化的網路環境會對患者造成名譽上的傷害,這樣也會助長流調過程中的誠實申報,陽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公布自己的行程和受到更大的歧視。
真的希望大家生活里一定要弱化對待陽性的態度,我身邊已經有認識的人中招了,真的沒什麼。建議不要把陽性稱為羊了,這也是一種歧視的次生傷害,有些人可能覺得這沒啥,還挺可愛,但是真的不好聽,有種屈辱的感覺。
前面我寫過的文章里好像提到過心理壓力抑鬱症,我就看到一個網友說謝謝你能說出抑鬱症的心聲,好多人都不會關心我們抑鬱症。
很多人可能還會認為,現在的孩子都太脆弱了吧?誰都會有不開心的時候,這也太矯情了吧?我們小時候都沒人管過,我們不是也沒有患這種病么?
但是要相信,這真是一種病,不是誰矯情假裝的,你小時候還沒遇到過這種複雜的生活環境呢,你小時候也沒遇到一封幾個月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A的姑娘,才15歲站在那裡估計都有一米七多了,亭亭玉立,吃飯的時候捧著個手機看動漫,但是對人也很有禮貌,我也了解了她的遭遇後知道該怎麼和她聊天了。
我還感覺她挺活潑啊,這個時候的她好像完全走出了抑鬱症,開朗的笑容背後甚至還會和她爸開起了玩笑,要不是A給我說,我怎麼也不會相信她患有重度抑鬱症,也可能環境真的能緩解這種病情吧。
朋友說她從鄭州老家過來深圳,一個新鮮的環境讓她每天樂不思蜀了,她應該很快能走出抑鬱症的陰影了,也祝願她能早日恢復健康早日回到學校念書。
每一個家長對孩子的心理健康一定要重視起來,一個孩子患上這種抑鬱症真的很難自己走出來,需要戰勝自卑,痛苦,悲觀,厭世。
抑鬱症不是脆弱不是矯情,他只是病了。
生病的人什麼沒有做錯,所以不必感到抱歉,
也請沒有生病的人多多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