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沈茂林,家住闹市,为了考取功名,潜心读书,他告别父母,独自一人搬到了城外的三清山居住。
这年九月,秋闱过后,还未放榜,老娘卢氏,甚是想念儿子,便对沈茂林说道:“儿啊,反正还未放榜,你不如趁此机会,在家中多休息几日。山上冷清,什么都没有,你一个人待在上面,我们也不放心啊。”

“娘,家里太闹了,我已经习惯了山上清幽的生活。您放心,我一个大男人家,身边又没带钱,很安全的。”沈茂林拿了些换洗的衣衫及食物后,便又上山去了。此次秋闱,他心中颇有底数,认为自己中个举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因此他急着回山里,继续读书,准备次年三月的会试。
半个时辰后,沈茂林来到了三清山的半山腰上,距离他临时所住的山洞,仅有百余步了。这时,他忽然听到林中传来一阵“吱吱嗷嗷”的叫声,那叫声甚是凄惨可怜。沈茂林心头一怔:莫不是有什么动物遭遇了什么难事?且去看看再说。
寻着声音,沈茂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树林深处走去。及至扒开一片草丛,他才发现一只黄鼠狼被猎人所设的捕兽夹给夹住了。三清山上飞禽走兽颇多,附近几个村的猎人便打起了他们的主意。林中陷阱、捕兽夹、捕兽网到处都是,有一次沈茂林出洞散步时,还差点儿被一只捕兽夹给夹住。所以暗地里,他也是非常反感这些猎人的。
那黄鼠狼见到沈茂林后,大概把他当成了捕兽夹的主人,因此十分害怕,叫声也更加凄惨了。沈茂林似乎看出了这黄鼠狼的心思,赶紧蹲下身来说道:“大仙,你不要害怕,我是个读书之人,从不杀生。我听到你的叫声,特意赶到这里来救你的。”
说罢,沈茂林又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扳那捕兽夹子。黄鼠狼见他没有恶意,这才停止了挣扎和叫唤。不久,沈茂林将兽夹掰开,那黄鼠狼赶紧拖着受伤的腿往一边跑去。然而,它那只腿受伤严重,根本就跑不动。沈茂林想起山上有个慈悲寺,寺中有个叫长海的老和尚,颇懂医术,或许他能将这黄鼠狼治好,于是,他又弯下腰来,轻言细语地对那黄鼠狼说道:“大仙,你若这样走了,你这只腿,恐怕就废掉了。不如让我带你去慈悲寺,找那长海大师给你看看。”

那黄鼠狼似乎听懂了沈茂林的话,这才停下步子点了点头。沈茂林趁机将它抱进怀里,快步朝慈悲寺走去。老和尚长海,已在这寺中住了几十年,他每日除了念经拜佛之外,还会看些医书。由于天资聪慧,他渐渐地也能看病救人了。与那些坐诊郎中不同的是,这个长海和尚,向来都是免费替人看病抓药的。这些药物,大都是他闲暇之余从三清山及附近深山中采来的。附近百姓,没少受过他的恩惠,自然都很尊敬他。
沈茂林将黄鼠狼抱到慈悲寺后,长海和尚首先给它止了血,随后又敷了些消炎的草药,再把它的伤腿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大师,它这腿没事了吧?能够保住了吧?”等这一切弄完,沈茂林就问道。长海和尚道:“幸亏你送来及时,不然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这黄大仙与你有缘,你带它回去好好养伤,每隔三日,来我这里换一次药,差不多二十天后,它的伤便可痊愈了。”
“能不能把它放到你这庙里,我读书向来喜欢安静。”沈茂林微微皱眉,迟疑道。长海和尚笑了笑道:“我刚刚就说过,这黄大仙与你有缘,这些天最好是你照料它比较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悉听遵命了。”无奈,沈茂林只得把这黄鼠狼抱回了他住的山洞里。这黄鼠狼倒也老实,规规矩矩地趴在洞口打起了瞌睡。饿了,它就在附近找些野菜,或是吃沈茂林丢给它的面食;渴了,它就近喝些山泉之水。如此过了四五天后,它的伤势渐渐好转,它差不多能自由活动了,于是便趁沈茂林打瞌睡时,自己出洞去找些活物。

这天下午,这只黄鼠狼刚出洞,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便带了酒肉,一路说说笑笑地朝沈茂林所住的山洞走来了。
“茂林兄,恭喜你中举啊!”
“我们来给你道贺了,今日你一定要陪我们一醉方休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三个书生,还未进洞,便挣大了嗓门,在林子里吆喝起来。原来,这三个人,都是沈茂林的同窗,分别叫杜江,曾祥,谢安顺,他们都参加了这年的秋闱,然而,他们都名落孙山了,唯有沈茂林,中了举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三人便商量着带了酒肉,来向沈茂林表示祝贺。
“茂林兄,这山洞里的环境也太差了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茂林兄,你一个孤家寡人住在这里,晚上都不寂寞害怕吗?”
曾祥和谢安顺二人,以前从未上过山,因此进了山洞,看到沈茂林所居住的简陋环境后,他们还吃了大大的一惊。唯有杜江,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作为沈茂林的同窗加好友,他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
“第一天来的时候,倒是有些害怕,不过住久了,也就习惯了。”沈茂林笑着向三人抱了抱拳后,便指了指洞里的石凳,让他们在那上面坐下了。杜江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就问道:“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中举了吗?那报信之人难道没上到这山里来?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兴奋呢?”
“呵呵,意料之中的事情,来不来都无所谓了。”沈茂林笑着耸了耸肩,便撕了一只烧鸡腿在手里,准备丢给那黄大仙。可那黄鼠狼像是害怕见到生人一般,早跑得不见了踪影,沈茂林便顺势将鸡腿塞进了自己嘴中,然后跟三人一起痛饮起来。

四人本打算要一醉方休的,可没过多久,沈家仆人黄大友就匆匆跑来禀报道:“公子,老爷和夫人让你赶紧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就说我今日没空。”沈茂林正在酒劲上,听了这话自然不爽。那三个书生闻言,也催促黄大友尽快离开,不要扫他们的兴。黄大友无奈,只得将嘴凑到沈茂林耳边细语道:“夫人说了,林家那边有消息了。”
“那,那我还是回去一趟吧。”沈茂林一喜,立即歉意地向另外三人抱了抱拳道:“三位兄台,不如移步寒舍,再去我家里好好坐坐?”
“沈兄,黄大友刚刚给你说了什么?你竟然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曾祥很是不解。杜江笑着试探:“该不会是媒人给你说媒来了吧?”
“完全有这个可能啊!如今城里人都知道沈兄高中了,都巴不得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勒。”谢安顺也笑着打趣。沈茂林只笑道:“哈哈哈,差不多吧,这终身大事可耽误不得啊,三位兄台,对不住了!”说罢,这小子向众人抱了抱拳,然后收拾了些东西,准备下山。
原来,一个多月前,沈茂林曾回过一次家,在大街上,他撞见了林家的千金小姐林婉儿。要说这林婉儿长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沈茂林只看了她几眼后,便深深地迷恋上她了。回到家后,这小子更是茶饭不思。老娘卢氏发现不对劲后,便一直追问缘由。沈茂林迫不得已,这才把自己爱上了林婉儿一事和盘托出。
卢氏笑道:“原来我儿是犯了相思之病啊?哈哈,这有何难?我明日就找媒人,上林家提亲去。”林婉儿是林员外小女,自幼聪慧,不仅人长得漂亮,琴棋书画,还是样样皆通。林员外一直想把她嫁给皇亲国戚这样的人选,因此,沈家派媒人上门提亲时,他压根儿就没答应。
那为何事情会忽然出现转机了呢?或许,这还真是因为沈茂林中了举的缘故,所以林家才会找了媒人,急急上门来说起此事。

沈茂林得知确切消息后,便急忙赶回了家中。他那三个朋友,喜欢看热闹,自然也跟到了沈家。果然,四人到了沈家时,林家派来的媒婆都还没离开。她只将沈茂林看了一眼,便笑嘻嘻地对卢氏说道:“沈公子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啊,林小姐能嫁他为妻,简直就是她的福气!沈夫人请放心,老身就是粉身碎骨,也要竭力促成沈公子和林小姐的婚事。”
“那就有劳你了。”卢氏笑着给那媒人封了二两赏银。媒人一番千恩万谢,这才告辞离去。杜江见沈茂林脸上不自觉地洋溢出一股兴奋之情,忍不住问道:“沈兄,刚刚那个媒婆,可是林员外家派来的?难道沈兄爱上了林家小姐林婉儿?”
“正是。”沈茂林也不隐瞒,借着久酒劲,他便将自己如何撞见林婉儿,又是如何爱上她的一事合盘道出。谢安顺听了不由得笑道:“沈兄不仅高中,如今又要抱得美人归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如果沈兄没有高中,林家恐怕也不会主动找人来说媒吧?我听人说,已经有上百号人家央媒人去林家说过亲了,可林家一个都没答应。”曾祥笑着道。
杜江脸色一沉,附和道:“可不是吗,林家之人,就是一群势利眼!”
说罢,这小子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连喝了几杯。曾祥见状,忍不住问他,“杜兄,沈兄双喜临门了,咱们也要喝他的喜酒了,你应该替他高兴才是啊,怎会如此愁眉苦脸呢?”
“我哪有啊?我当然是替沈兄高兴了!”害怕众人见到自己的窘相,杜江慌忙挤出了笑脸。

当晚,媒婆就传回了消息:林家同意次日为沈茂林和林婉儿举行订婚之礼。沈家人都是高兴,尤其是沈茂林,更是高兴得一夜都合不上眼。次日,订婚之礼如约举行,沈家亲朋,包括曾祥和谢安顺都来道贺,唯独杜江,迟迟没有现身。沈茂林忙着给众宾客敬酒,一时也没注意到此事。半月之后,二人大婚,杜江才来送了礼,吃了喜酒。
林婉儿很欣赏沈茂林的才华,沈茂林则爱慕她的美貌。因此婚后,二人生活得十分甜蜜幸福,而沈茂林为了娇妻着想,就没有再回三清山居住。在从山上搬回来那天,这小子还特意跟当日他所救的那只黄鼠狼告了个别。那时,黄大仙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它也能活动自如了。沈茂林丢给它一些肉食后,便拍了拍它身子道:“大仙,我已成婚,以后不会再来这山中居住了,你在这山上,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再上当受伤了啊。”
“嗷嗷——”黄鼠狼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沈茂林消失在山林尽头,它才转身离去。回到家后,沈茂林并没有将学业落下。除了跟林婉儿风花雪月外,他每日便把自己关在书房,潜心读书。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到了次年二月,乡试在即。按照规矩,沈茂林要进京赶考了。当时交通工具不发达,考生至少要提前半个月或是一个月,有的甚至要提前几个月上路,才不会错过考期。
几个老友得知沈茂林即将出行应考后,又买来酒肉,在沈家为这小子践行。边喝酒杜江边问沈茂林,“此次沈兄与何人一起进京?路途遥远,必须有个照应才是。”
“这是自然。”沈茂林点点头,又道:“家母已经安排好了,派黄伯与我同行。”

黄伯就是黄大友,在沈家干了二十年活了,为人忠诚踏实,沈家上下都很敬重他。卢氏派他陪沈茂林进京赶考,自然也是放心。
“那沈兄是如何进京?乘车还是乘船呢?明日我们好去找地方相送。”曾祥又问。沈茂林道:“此次我和黄伯赶马车前往,方便一些。如果走水路的话,沿途还要中转好几次,实在麻烦。”
杜江道:“那我们明日就在城外相送了。”
沈茂林哈哈笑道:“今日你们不是已经给我饯行了吗?明日就不用再来了,你们都很忙,不要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谢安顺道:“好兄弟不说二话,此次只有你有机会进京应试,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到城郭相送的。”
于是,次日早上,城门开了之后,杜江、曾祥、谢安顺三人,便去送沈茂林了。沈茂林跟三人一一作别后,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三人还真够朋友啊,此生能与他们结交,真是一件幸事。
当时,春天已经来到,沿途的山花多半开了。沈茂林看着窗外的景物,颇有些心旷神怡。主仆二人,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当日下午未时,便到了广元府境内。
黄大友见前方山高林密,恐有强盗出没,便劝沈茂林先行找个地方歇宿,等次日一早,再找几个路人,结伴而行。沈茂林见天色尚早,不远处还有几户人家,便不以为然地说道:“去了广元府再休息吧,这里是条大道,路上行人较多,贼人应该不会在此劫道的。”

黄大友说不过沈茂林,只得驾了马车继续前行。不久,马车到了林中,沈茂林忽然有了尿意,便让黄大友停下车来,他独自到林中去解决了。哪知这时,后面道路上,忽然赶来两个骑马的大汉。天气十分晴朗,太阳也是暖融融的,那二人却十分反常地戴了一顶斗笠在头上。而且,身边都配了一把长剑。二人见到林中的马车后,便抽出长剑吆喝起来:“留下买路财,饶你们不死。”
“哎呀,盗贼来了,公子快上车啊!”黄大友吃了一惊,慌忙抓住马绳,做好跑路之势。哪知那黑马早受了惊吓,仰头一声长嘶后,立即带着后面的车轮,飞快朝山下奔去了。黄大友勒是没有把它勒住,而沈茂林也没有把它追上。他原本以为那两个贼人只劫财不要命的,不料那二人却挥起长剑,快速朝他面前刺来。
沈茂林吃了一吓,急忙大声叫道:“两位好汉,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跟我过不去啊?我那马车上还有些盘缠,你们若是看得上的话,尽管追上那马车取了便是,还请你们剑下留情,饶我一命啊!”
“实不相瞒,我们只是顺便劫个道,但主要目的,还是来杀你的——你受死吧!”贼人一声坏笑,露出了狰狞面目。沈茂林闻言,这才意识到被人算计了,可究竟是被何人算计,他完全不得而知。就在他跑摔在地,绝望地等死之时,一道黄影忽然从林中窜出,只见它在那两个贼人所骑的两匹黑马前转了两圈后,那两匹黑马便发疯一般地朝林子外跑去。两个贼人害怕摔伤,竟不敢从马背上跳下来......
直到这时,沈茂林才看清,刚刚救他的那道黄影,竟是昔日被他所救的那只黄鼠狼。半年时间不见,它竟然长大了不少。“怪不得当日长海大师说你与我有缘,原来在这关键时刻,是你跑来救了我一命啊!”化险为夷后,沈茂林眼噙热泪,将那黄鼠狼谢了又谢。黄鼠狼“嗷”地叫了一声后,黄大友也驾着马车折了回来,看到沈茂林安然无恙,黄大友这才舒了一口长气道:“公子爷,你总算没事,呜呜,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老仆也没法活了。”
“多亏了大仙及时相助,我才侥幸逃过一劫。”沈茂林指了指旁边的那只黄鼠狼,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要说自己往日与人无冤,近日又无新仇,为何会有人找了两名帮凶,来害自己性命呢?也是这黄大仙不会说话,不然定要找它问个明白。

这黄鼠狼似乎担心还有贼人来算计沈茂林,因此爬到了马车上,一直跟着二人到了京城。有它在身边,沈茂林也十分安心。转眼,三月来到。这小子顺利参加了乡试,又中了进士,被派到昭化当县令。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回到家乡后,沈茂林受到了乡亲父老的顶礼膜拜。沈家也因此在院中大摆宴席,以示庆祝。这日,杜江,曾祥,谢安顺也来了,他们抱着拳头,满脸堆笑地向沈茂林表示了祝贺。沈茂林一一回礼,就在这时,那只貌似已经成精的黄鼠狼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朝着杜江的右脚就是一阵乱咬。
杜江心中有鬼,被这黄鼠狼一咬,竟吓得瘫软在地,不住打着哆嗦。众宾客以为黄鼠狼发疯了,纷纷围上来要拿它是问。沈茂林见了这阵势也有些生气,不由得朝那黄鼠狼大喝道:“大仙,这是我的朋友,你怎能对他如此无礼?快快住口,不得放肆!”
话音刚落,只见那杜江忽然一翻白眼,猛地扬起一手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道:“对不起茂林兄,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嫉妒心太重,所以才在你去赶考的路上,雇了两个帮凶来暗算你。”
什么?这个秀才竟然雇凶害人?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阵骇然。尤其是沈茂林,更是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当日买凶害我之人,竟然是你?这些年来,你我情同手足,为何你要这么做呢?”

“还不是因为你中了举人,抢走了我老婆,让我没有了盼头,我才想除掉你而后快!”杜江像个木头人一样,木讷地道出了事情原委,沈茂林听后竟是一阵吁吁。原来这个杜江,也是早就喜欢上了林婉儿,为此,他还央老娘找媒人去给他说了几次媒。可惜的是,林家人最终选择中了举人的沈茂林。杜江本来就嫉妒沈茂林考中了举人,后来见林家主动上门找他结亲,他又觉得是这小子抢了他老婆,于是怀恨在心,暗中花钱找了两名帮凶,要在赶考路上把沈茂林除掉。然而,杜江千算万算,并没算到沈茂林暗中有黄鼠狼相助。更没算到,黄鼠狼在他腿上咬了一口后,他会情不自禁地当着众人坦承自己的罪状。
虽然最终,沈茂林原谅了杜江,但这小子还是逃不了挨板子并被发配充军的命运。至于他花钱所雇的那两名帮凶,后来也查到是某个镖局的人,也跟他落了个同样的结局。
沈茂林去昭化上任时,还想把那只黄鼠狼带在身边,可那只黄鼠狼在给他托了个梦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梦中,它告诫沈茂林一定要当个清官好官,不然的话,它就会回来咬上他一口,让他也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嫉妒是毒药,害人害己,为人一定要心胸豁达,这样才能受到人的尊敬,才能有大作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