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译:Jack Lee
我们的思想对我们来说常常是神秘的。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在堵车时突然想到大熊猫,或者在购物时突然想到外星人和穿越的。这样的现象提醒我们,我们每个人都是由一个极其复杂的,一直给我们带来惊奇的器官带来而影响着的“动物”。
尽管如此,我们通常的感觉是:我是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的。即使偶尔有意想不到的想法,生活也照常进行。

强迫症到底是什么?神经科学如何帮助我们理解和治疗这种精神疾病?
在非正式场合,如果说一句:“你有强迫症”,通常是对完美主义思维、或者是对细节极度关注的人调侃。那么,强迫症患者仅仅是一丝不苟的完美主义者吗?
强迫症作为一种精神障碍,只有当“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严重干扰了日常生活时,才会被确诊为强迫症。强迫思维,是强迫性的想法或担忧。强迫症患者通常知道这些想法或担忧是过度或非理性的,但尽管如此自己也无法避免。强迫行为是人们感到被迫要做的固定程序,通常是为了缓解强迫思维带来的痛苦。
经常被提及的一些“强迫症行为”的案例,通常是夸张或怪异的,但常见的强迫症患者的表现可能是比较平淡无奇的。

19世纪著名的发明家尼古拉·特斯拉(Nikola Tesla) 的故事助长了强迫症患者古怪仪式的形象,人们普遍认为他患有强迫症。特斯拉对细菌、头发和圆形物体有强烈的恐惧,据说他会通过一些涉及数字3的特殊仪式来对抗这些恐惧,比如在进入一栋大楼前绕一个街区走三圈,或者接受3的倍数的物品。
强迫症患者可能确实觉得需要进行特定次数的固定程序来缓解他们的强迫思维,强迫症的固定程序通常是强迫的常见行为;例如:虽然洗手通常是一种健康的日常行为,但一个有强迫症和对细菌极度恐惧的人可能会洗手洗到磨破皮肤的程度。
在大众的认知中,固定程序是强迫症的标志,但一些强迫症患者的固定程序很难被观察到,或者其主要是在内心深处的。这种形式的强迫症被称为“强迫思维型强迫症”。因为缺乏可观察到的固定程序,可能会让“强迫思维型强迫症”看起来不那么严重,但它通常是最具破坏性的强迫症的形式之一,它会让一个人对自己本身产生悲观的担忧和怀疑。
例如,一个强迫症患者开车在路口等红绿灯时,看到一个行人过马路,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一脚踩到油门会发生什么?” 其他人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随机的想法,并没有反映出任何真正的伤害意图,而这个人可能会怀疑自己是否是一个潜在的精神病患者。这个人会强迫性地进行精神上的“检查”,比如开车去兜风,看看是否有类似的想法再次出现,或者看恐怖电影,看看是否认同连环杀手的思维方式。

事实上,这样的强迫症患者的强迫思维,几乎总是与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和行为完全相反。在强迫性思维的状态下,这个人可能会感到绝望,因为他不能绝对肯定地让自己相信,自己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这样的人可能也不愿意寻求治疗,因为他们担心这种强迫性的想法会被误认为是伤害他人的真正意图。
神经学博士、美国畅销书作家兼演说家山姆·哈里斯(Sam Harris)认为,我们不是自己思想的作者;思考时,我们不会有意识地选择出现在脑海中的每个单词或图像,除非我们正在认真地写一篇论文或练习一门新语言。
如果我们有意识地选择每个单词或图像,思考和说话将是一个缓慢、乏味的过程。通常,一个特定的想法或词出现在我们的脑海中,我们无法理解其出现的原因。然而,我们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是思想的主宰者,认为是自己创造了自己的思维。
为什么强迫症患者会觉得有些想法是侵入性的呢?是什么导致了“无法拥有”或“无法接受”的思想,而且会引起自己强烈的不适感?

强迫症患者的大脑发生了什么?
与强迫症有关的大脑区域是基底神经节。基底神经节是大脑皮层下的一组结构,是大脑最大的部分。就像一个秘密特工,我们只有在基底神经节工作出错时才会注意到它。大脑的这个秘密代理人的功用是:促进想要的行为并阻止不想要的行为。基底神经节可能在运动障碍的背景下被最好地理解,因为这种情况下运动功能紊乱,会导致自己发生不想要的不自主的运动。
例如,单侧抽搐是一种基底神经节障碍,患者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四肢无法控制的摆动动作。在单侧抽搐症中,基底神经节无法与另一个大脑区域-丘脑正常互动。丘脑向运动皮层发送信号,控制运动皮层的自主运动,完成一个包含基底神经节、丘脑和皮层的循环。没有基底神经节的正常运作,自主运动就不能正常启动或停止。
那么基底神经节和强迫症有什么关系呢?除了运动皮层,基底神经节和丘脑也与前额叶皮层形成许多环。因为前额叶皮层参与计划、思考和意识,基底神经节可能也负责促进和阻止想要的想法。
按照这种观点,强迫症是一种认知的单侧抽动症,患者体验到的不是不想要的动作,而是不想要的想法。作为这一理论的证据,在强迫症患者和健康个体中,大脑皮层活动和基底神经节大脑活动之间的相关性是不同的。
此外,通过刺激被称为丘脑下核的基底神经节的一部分,也可以改善人类的强迫症症状。事实上,症状的严重程度和刺激的改善都与丘脑下核的神经元放电有关。

脑深部刺激也用于治疗其他基底神经节疾病,如帕金森氏症
对上述假设的进一步检验是使用神经影像学来比较强迫症患者和强迫性人格障碍的患者的基底神经节活动。虽然强迫性人格障碍和强迫症患者(这两者有所不同),都有干扰日常生活的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但强迫性人格障碍患者并不认为这些想法和固定程序是侵入性的,而是作为自身性格的一部分,这表明基底神经节在每种障碍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虽然我们更愿意接受我们控制着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但我们大脑中的一个秘密特工在幕后操纵着一切。如果说“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这是在认为所有人都没有自由意志的背景下提出的一种假设;我们可以把大脑看作生物计算机。
然而,还有一种被哲学家和认知科学家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 称为 “值得拥有的” 自由意志,即当我们的思想和行为与我们的认同感和主体(自我)感觉一致时,我们是可以感受到的安慰的;但是如果没有帮助,强迫症患者无法获得这种和谐。

通过这些基于脑神经科学的研究与试验,为我们提供了治疗和改善强迫症、强迫思维、强迫行为的多种可能。了解 这种科普知识,使我们认识到“强迫症”并不可怕,但是需要重视,如是意识到自己有强迫思维,或者强迫行为,需要加以持续的关注,如果发现自己的“强迫性”有所增强时,需要及时寻找专业的机构或者专业医生进行咨询和治疗。不要认为强迫思维或者强迫行为并没有严重影响自己的生活与工作,就可以放任。及早的咨询与治疗是对自己和自己的家庭负责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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