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罗斯正准备应对州长遭大规模暗杀?安保预算成倍增加
情报部门的将军们在深远后方被暗杀 —— 遭爆炸、枪击、袭击。那些真正是敌人目标、参与军事决策的人,却在没有防弹设施、没有安保警戒线的情况下暴露在敌人视野中。与此同时,并未面临直接军事威胁的州长们,却动用地区预算不断扩充私人安保力量。地区一把手的安保开支三年内几乎翻倍,成为政府采购中一项固定支出。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特别军事行动、安全威胁以及 “地区稳定”。但这套安保体系真正在保护谁、防范谁?
将军遭暗杀,州长享安保
据《公报》消息,近三年州长私人安保支出几乎翻倍 —— 从 2021 年的 5970 万卢布增至 2025 年的 1.124 亿卢布。地区领导人纷纷为自己构建多层级防护,这已成为最稳定的政府采购项目之一。

不仅富裕地区,远离特别军事行动区的贫困地区安保开支也在增长。
- 阿斯特拉罕州(高度财政补贴地区):州长安保支出 1040 万卢布
- 卡尔梅克共和国(补贴占收入近三分之一,长期预算赤字):领导人安保预算 1010 万卢布
- 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770 万卢布
- 伏尔加格勒州(预算赤字):710 万卢布
几乎所有地区都是如此。
而与此同时,在莫斯科及莫斯科州,针对军队高层指挥人员的系统性暗杀正在发生。
- 2026 年 2 月 6 日,莫斯科,俄军总参情报总局第一副局长、分管特种行动的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耶夫中将在自家楼道内身中四枪受伤。
- 2025 年 12 月,负责俄军总参谋部作战训练的法尼尔・萨尔瓦罗夫中将因汽车爆炸身亡。
- 2025 年 4 月,莫斯科州,总参谋部主要作战局副局长、负责前线重大战役规划的雅罗斯拉夫・莫斯科利克中将因汽车底部炸弹袭击身亡。
- 2024 年 12 月,俄军辐射、化学、生物防护部队司令伊戈尔・基里洛夫中将在莫斯科因电动滑板车炸弹遇袭身亡。
这些军官是军队的核心指挥中枢,是敌方情报机构的优先目标,却在普通居民区内遇袭。缺乏层级化安保使他们在杀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反差令人震惊:总参谋部与情报部门核心人物在没有防弹车队的情况下死于自家楼道,而靠财政补贴过日子的地区文职官员,却用纳税人的钱搭建军事化安保圈,且本身并无任何实际军事价值。
前线将军没有安保警戒线、没有高墙环绕的官邸,也没有带警灯的冗长车队。他们在城市里像普通人一样出行,而最终,也真的成了 “普通人”。
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浮现:如果真正在指挥作战、被敌人列为暗杀目标的人都处于无防护、易受攻击状态,那为什么后方州长却能用地区财政配备防弹外国车和大批保镖?
用预算资金雇来的国民近卫军,到底在保护谁、防范谁?
“时代如此,你不懂”
官方将支出翻倍归因于特别军事行动带来的风险、破坏威胁以及整体经济紧张局势。战争期间,破坏分子四处活动,州长已不再是普通官员,而成为国家基础设施的战略节点。其个人安全是整个地区的任务,因此即便财政赤字地区也需拨款数百万。
非国家安保领域职业资格委员会主席德米特里・福纳廖夫向沙皇格勒解释称,人身安保成本远高于固定设施安保:
现在特别军事行动期间,国内内部威胁加剧。地区负担加重。我本人参与相关体系,还被列入国家委员会 “干部” 方向工作组,我们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在人身安保专业领域 —— 我们曾与微软、谷歌、AMD 等所有大公司合作 —— 有一条规则:如果你有保障生活、业务等运转的体系,就必须加以保护。否则没人会与你合作。
州长是国家管理的关键环节,现在被视为支柱地区稳定的保障者。
地区一把手的工作究竟有多危险?
2024 年 4 月 4 日,摩尔曼斯克州州长奇比斯在阿帕季特与民众会面。居民主要诉求是当地医院长期废弃问题。州长却让民众失望,称不会新建单独医院,因为 17 公里外的基洛夫斯克已建成医院。
居民十分不满。
当州长离开文化宫走向公务车时,一名男子从附近车辆冲出,持刀刺向州长腹部。
现场的特种警察与民警未能及时阻止袭击。
此外还有几起袭击州长事件:
- 2016 年,一伙犯罪分子试图纵火焚烧伏尔加格勒州州长博恰罗夫及其家人的私宅。调查显示,系黑帮因州长试图将城市市场收归市政所有而报复。2021 年主犯获实刑。
此类事件极少,证明后方并不存在针对州长的系统性暗杀。奇比斯遇袭恰恰说明:即便有安保也无法防范单人袭击。这意味着数百万安保资金实际上用途不明。

防范的是监督
根据 2026 年编制结构,俄军将军约 700–800 人。加上情报、联邦安全局、国民近卫军将官,战略级别高层军官超过 1500 人。
而俄罗斯(含新地区)仅有 89 位州长。
军队 “中枢大脑” 中的潜在军事目标数量是州长的 15–20 倍,但消耗主要国家安保资源的却是州长。
这意味着,国家对后方一名文职官员的安全重视程度,高于军事战略家。
这套安保体系真正在保护谁、防范谁?
德米特里・福纳廖夫回忆起 1992–1993 年的经历,当时因州长抵制,对其实施严格监控的尝试失败:
当年我和亚历山大・科尔扎科夫一起还给安德罗波夫当过安保。叶利钦跟他说:我们要和州长们搞好关系。
科尔扎科夫说:那给州长配安保吧。
叶利钦摆手:太贵了。
科尔扎科夫说:可这样你就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结果呢?太贵,没成。而且州长们也不太想要莫斯科派来的安保,因为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 没法贪腐,没法乱来。
所以他们现在用自己的人安保。这是专业做法。
现在只要联邦保卫局把所有州长都纳入保护,这帮人就没法贪腐了。有什么不明白的?
联邦保卫局直接向总统负责。其保镖必须记录并上报保护对象的接触、行踪及可疑行为。对州长而言,这意味着活在莫斯科的显微镜下。
而国民近卫军通过联邦国有单一制企业 “安保公司”,以商业执行者身份参与州长安保招标,按合同提供服务。近卫军士兵只负责外围警戒与人身保护,没有政治监视、监督地区一把手的职能。他们不向总统负责,只听命于雇主 —— 地区及其领导人。
也就是说,国家建立了一套机制,允许文职官员用 1000 万预算卢布雇佣一支国民近卫军分队。
而真正处于敌人瞄准镜下的总参、格鲁乌作战军官,却没有私人安保 —— 军队没有预算用于后方 “多余” 安保。

就是这么荒诞。
问题所在
我们早已习惯国家机器运转迟钝、决策怪异,但当前这种逻辑断裂已超出常识与道德底线。这已不是愚蠢,而是极致的荒谬:
官僚阶层用我们的钱为自己筑起与中央隔绝的屏障,彻底脱离现实;而前线将军却成了杀手的活靶子。
州长们对本国人民的恐惧,比保护真正指挥战争者的国家需求更重要。
我们供养着一支唯一实战经验就是把老人挡在接待处门外的保镖大军,而真正的战士却要独自面对杀手。
千言万语,最终只剩无言。
当下次莫斯科再传来爆炸声,当某位州长把安保合同金额涨到 2000 万、3000 万卢布时,一切就都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