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红光,笑声爽朗,精神矍铄——77岁的抗美援越老兵余显志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余家三代从军,血脉里流淌着报国的忠诚。他们用他们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奉献,什么是报国情怀。这份精神,就像一棵参天大树,在岁月的长河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祖国的繁荣富强而努力奋斗。7月31日,记者走进四川省邻水县余老先生家中,聆听他与儿子余波讲述这个军人世家跨越半个多世纪的赤诚与担当。

“人家能保家卫国,我也能!”
——老兵余显志的从军初心
“那时候我年纪小,看着解放军威风凛凛地来到邻水,心里那股子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我就琢磨,人家能保家卫国,我也能!”每当说起自己从军的缘由,余老先生的话质朴又滚烫,没有那些漂亮的大话,有的只是一颗炽热的报国心。
1965年4月,无数中华儿女奔赴援越抗美前线,余显志便是其中一员。同年12月28日,他随部队踏上越南战场。战争的残酷远超和平年代人们的想象。“美军的飞机是主要威胁。抵达越南的第一晚,空袭就来了,炸弹落下,瞬间夺走了十几位战友的生命,我们年轻的通讯员当场牺牲,通讯线路也被炸断……”余老先生神情凝重,回忆着那段血与火的岁月。通讯中断意味着更大的伤亡!目睹通讯员牺牲,年轻的余显志没有犹豫,纵身跃入弹坑,在硝烟中奋力拉拢、接通断裂的电线,保障了通信畅通,指引炮兵成功击落数架敌机。光是复述这一幕,就足以令人心弦紧绷。这样的生死考验在战场上如同家常便饭。还有一次,已因文艺特长调入宣传队的余显志去营里面演出。“刚到越南一个车站,敌机就呼啸而至。我们两位女演员没来得及躲避……炸弹落在她们身边……”余老先生说起这一幕时,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那份痛惜之情,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可感。
初上战场,面对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余显志坦言也曾恐惧。“吃了早饭,不知能不能吃上午饭。但作为军人,守护职责的信念从未动摇!”正是这炼狱般的环境,淬炼了他无畏的勇气,让保家卫国、服务人民的决心愈发坚如磐石。
“这段军旅生涯,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余显志告诉记者,即便脱下军装,军人的标准始终是他衡量自身的标尺。更难得的是,在援越前线的团宣传队里,他磨砺出的文艺才能,邻水政府爱才惜才,被破格招入了县革委宣传队。
从那以后,余显志的足迹遍布了邻水的各个村镇。他用自己的文艺特长,通过唱歌、跳舞、表演等各种形式,把国家的政策宣传到每一个角落,继续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着。

“父亲的精神薪火,在我这里燃烧”
——儿子余波的传承与回报
“父亲的故事,从小就在我耳边回响:如何在战场上冒死救战友、如何在弹雨中抢修线路……这些烙印在我心里几十年,从未褪色。”在余显志的影响下,儿子余波也踏上了为国奉献的道路。
军营的磨砺异常艰辛:烈日下的挥汗如雨,暴雨中的泥泞跋涉。每当感到难以坚持,余波就会想起父亲在枪林弹雨中的身影。“父亲能挺过那样的战争,我还有什么扛不过去的?”凭着这份信念,他不仅熬过了严苛的新兵训练,更在部队多次立功受奖。“每次把立功喜报寄回家,看到父亲脸上欣慰的笑容,我就觉得,父亲那份爱国情怀的传承,在我这里得到了最好的回报!”余波的话语中充满自豪。
从小深受父亲艺术熏陶,入伍后也成了文艺兵。每当部队演习,他们的演出就是提振士气的号角,鼓舞战友们圆满完成任务。“能用艺术为战斗力服务,我感到无比自豪!”这份音乐艺术的接力棒,也为他退役后的生活铺就了道路,邻水政府因其特长,将他安排到县文化馆工作。
“部队是座大熔炉、大学校,锻造了我钢铁般的意志和全面的组织能力,这都成为我退役后工作的基石。”余波退役后,曾经被组织派驻到石永镇石合场村担任第一书记。在任期间,他就像一个勤劳的农夫,大力推动当地的药材产业和蔬菜大棚发展。因为工作出色,先后被省市评为优秀第一书记。如今在邻水融媒体中心工作,他表示:以后将用镜头记录邻水发展变迁,以文字传递百姓心声,为邻水发展传递正能量。

“爷爷守国门,父亲守岗位,我守百姓平安”
——孙子余昊霖的使命接力
亲历了军旅生涯带来的巨大蜕变后,当余波的儿子余昊霖也坚定地决定投身军营时,余波和他的父亲余显志那可是举双手赞成,给予了最最坚定的支持。余显志老人感慨地说:“当年送二娃(余波)去当兵,我亲手把他送上了车;现在送孙儿去,我从家里一路送到了武装部,看着他登上汽车,还一个劲儿地嘱咐:‘在部队里,可得好好干呐’”那话语里,满是期待与祝福。
余昊霖这孩子,真没让大家失望。2017年8月,他光荣地入伍成为一名武警战士。打那以后,不管执行什么任务,他总是冲锋在最前面。入伍没多久,他就给父亲余波打来了第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兴奋又自豪:“爸,我在部队军事大比武里拿了‘标兵’称号!”余波一听,心里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像开了锅的热水,直往上冒。激动地说:“那一刻啊,我深深感觉到孩子真的长大了,在部队里敢打敢拼,争着当先锋,我这当家长的,心里那叫一个欣慰,都不知道咋形容了!”
这余家,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军人世家,那报国的情怀,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第三代余昊霖身上,依旧炽热得让人感动。在一次洪灾中,余昊霖和战友们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抗洪抢险的一线。他们在洪水里连续奋战了几天几夜,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战士,和洪水展开了殊死搏斗。余波想想心疼得不行,可又特别自豪。余昊霖回忆当时紧紧握着父亲的手,掷地有声地说:“爸爸,爷爷那代人守住了国门,让外面的敌人不敢轻易侵犯;您坚守了自己的岗位,为地方建设出了力;而我呢,守住了这一方老百姓的平安!我觉得,我这个兵,当得合格!”余波听了,眼里满是骄傲,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有一次和朋友聚会,有人好奇地问余波:“你们家三代人都去当兵,到底图个啥呀?”余波听了,微微一笑,回答得朴素又铿锵有力:“我们图啥?就图看到祖国今天的繁荣富强!想到这繁荣里,也有我们余家几代人出过的一份力,心里就特别满足,特别踏实。这份无私报国的精神能在我们家代代相传,薪火不息,就是我们最大的欣慰,最珍贵的传承!”(陈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