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是权势滔天的奸臣,他白月光回来时我险些没忍住放鞭炮庆祝

2025年12月05日18:43:04 历史 1497

我叫苏婉,是当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景渊的夫人。

世人皆羡慕我嫁得高贵,可谁又知我这华丽的牢笼?

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帝王也要忌惮三分的奸臣,而我,不过是他巩固权势的一枚棋子。

日日夜夜,我都在盼望着自由,盼望着能摆脱这个冷漠又危险的男人。

当他那传说中的白月光终于要归来的消息传来时,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01

“夫人,王爷今晚不回来用膳了。”侍女春桃低声禀报,打破了沉寂的晚膳时刻。

我放下手中的银筷,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习惯。“嗯,知道了。”

春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下去。我看着面前精致却毫无胃口的菜肴,心中一片平静。萧景渊,我的夫君,摄政王萧景渊,他忙碌是常态,不回来用膳更是家常便饭。嫁给他三年,我们相敬如“冰”,他待我客气疏离,从不逾矩,也从不亲近。

我与萧景渊的婚事,是先帝赐婚。彼时萧景渊羽翼未丰,朝中势力错综复杂,而我苏家,是百年世家,虽无军权,却在文官集团中颇有声望。这桩婚事,无疑是萧景渊借苏家之势,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而我,从嫁入王府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三年过去,萧景渊已然权倾朝野,手握兵权,掌控朝政,连当今圣上也要对他礼让三分。他行事狠厉,手段毒辣,朝中官员无不闻风丧胆,私底下称他为“奸臣”。可越是如此,我心底的期盼便越强烈。他权势滔天,也意味着他不再需要苏家的助力,那么,我这枚棋子,是否也到了被舍弃的时候?

夜深了,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摇曳的竹影。嫁入王府后,我便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不与外人往来。萧景渊也从未要求我履行一个王妃的职责,他仿佛将我遗忘在这深宅大院中,偶尔想起,也只是派人送些赏赐,或是过问一下我的生活起居,却从不踏足我的院落。

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自由。没有夫妻之实,便没有牵绊。我日日诵经抄佛,修身养性,只盼着有一天,能与他一纸和离书,从此山高水远,再无瓜葛。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和离之后,我就去江南小镇,开一间茶馆,过那种闲云野鹤,无人打扰的日子。

“夫人,夜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吧。”春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我回过神来,轻叹一声:“无妨,我再坐一会儿。”

春桃不再劝,只是默默地为我披上了一件薄氅。她是从苏家跟着我过来的,知道我的心事。在这偌大的王府里,春桃是我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次日清晨,我照例在园子里散步。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斑驳了一地。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打破了王府的宁静。

“怎么回事?”我问道。

春桃快步上前打听,片刻后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夫人,是、是王爷手下的护卫,抓了两个人,说是、说是企图刺杀王爷。”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依然平静。“哦?王爷可有受伤?”

“这倒没有,王爷武功高强,那些刺客根本近不了身。”春桃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崇拜。萧景渊的威名,不仅震慑朝野,连府中的下人也对他敬畏有加。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说。萧景渊的仇家遍布,刺杀之事对他来说,或许已是家常便饭。我只是有些感慨,他活得这般如履薄冰,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可转念一想,他的权势和地位,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踩着别人的血肉挣来的,怨不得旁人。

我继续散步,心中却盘算着另一件事。前几日,父亲来信,隐晦地提到了朝中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萧景渊最近在寻访一位故人。这位故人身份神秘,但据传与萧景渊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情谊。父亲还说,王爷寻访故人的消息,让不少人揣测不安,生怕这故人会成为影响朝局的关键。

我心头一动。故人?青梅竹马?这不就是那些话本子里,男主角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吗?如果萧景渊真的有这样一位白月光,而且他现在权势已稳,不再需要苏家的联姻,那么,他是否会为了那位白月光,而选择与我和离?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让我原本死水一般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

02

日子在平静中流逝,关于萧景渊寻访故人的传闻,却愈演愈烈。王府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也偶尔会传入我的耳中。他们多半是猜测这位故人会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女子,能让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如此上心。

我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一块还未完成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枝素雅的梅花。这些年,我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琴棋书画之中,试图以此麻痹自己,也以此打发这漫长的岁月。

“夫人,您听说了吗?”春桃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有些犹豫。

我抬头看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外面都在传,说王爷寻访的故人,是当年江南林家的小姐,林若雪!”春桃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我手中的绣针一顿,林若雪?这个名字我倒是有所耳闻。林家是江南望族,书香门第,在先帝时期因牵扯进一桩谋逆案而家道中落,林家小姐林若雪也随之不知所踪。没想到,她竟然是萧景渊的故人。

“林家小姐不是早就……”我欲言又止。

春桃连忙摇头:“不是,夫人,据说当年林家虽然获罪,但林小姐被忠仆藏匿,侥幸逃脱。她一直在南方隐姓埋名,直到最近才被王爷的人找到。”

我放下绣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林若雪,林家小姐,江南望族,清白无瑕,又是萧景渊的青梅竹马。这简直是完美的“白月光”人选!有了她,萧景渊还有什么理由不与我和离?

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不让春桃看出端倪。我甚至在心里默默地替林若雪祈祷,希望她能早日回到萧景渊身边,早日与他再续前缘。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有些发白。”春桃关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妨,只是听到这些旧事,有些感慨罢了。”

春桃信以为真,又继续说起了她听来的各种小道消息。说林若雪当年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容貌出众,性情温婉,与少年时的萧景渊两情相悦,只可惜世事弄人,才被迫分离。

我听着这些描述,心中更是笃定。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萧景渊心头的朱砂痣。而我,一个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又怎能与她相提并论?我的存在,对萧景渊而言,或许早已成了束缚。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更加留意王府内外的动静。我甚至破天荒地,让春桃去打听一些关于林若雪的近况。我需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美好,是否真的能让萧景渊彻底放下我。

春桃很快带回了消息。林若雪果然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据说,萧景渊派了最精锐的护卫前去护送,规格之高,甚至超过了当初我嫁入王府时的排场。这让王府里的下人们更加确信,林若雪在王爷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我听着这些,心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的自由,我的江南茶馆,我的闲云野鹤,都在向我招手。

我甚至开始想象,当萧景渊提出和离时,我该用怎样的表情去回应。是故作惋惜,还是强颜欢笑?不,我应该表现得平静,甚至带有一丝解脱,这样才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放我离开。

我甚至想好了和离之后要带走的东西。几件素净的衣裳,几本喜爱的诗集,还有母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至于金银细软,我并不贪图王府的富贵,只要能保证我下半生衣食无忧即可。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喜悦。我必须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子,这样才能让萧景渊心生愧疚,从而痛快地放我自由。

03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草,春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夫人,夫人!大喜事!”她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放下手中的花剪,心中一动,难道是林若雪已经到了?“何事如此惊慌?”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要召见王爷,商议林小姐回京后的安置问题!”春桃激动得脸颊通红,“这说明,林小姐的身份,已经被宫里承认了!王爷肯定会让她住在王府,甚至……”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甚至可能会立她为侧妃!”

我心里咯噔一下,侧妃?这可不行。侧妃之位,虽然也是名分,但终究还是在我这个正妃之下。如果林若雪只是侧妃,那我就算和离了,她也无法名正言顺地成为王府的女主人。萧景渊更不可能为了一个侧妃而休弃正妃。

我的心头泛起一丝凉意,难道我盼望的自由,又要泡汤了吗?

“王爷怎么说?”我尽量保持冷静。

“王爷已经进宫去了。不过,夫人,这可是大好事啊!如果林小姐能入府,那王府里就热闹了,您也有个伴儿。”春桃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担忧,还在为我着想。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我不需要伴儿,我只需要自由。

下午时分,萧景渊从宫里回来。他并未直接回书房,而是先去了正厅。我听到消息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作为王妃,在这种时候,我总该露个面,表示一下对圣上旨意的尊重。

我走进正厅时,萧景渊正坐在主位上,面色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他身边的管家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

“王爷。”我轻声唤道。

萧景渊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夫人来了。”

我走到他下首的位子坐下,春桃立刻奉上茶水。

“圣上可有旨意?”我问道,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萧景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声音低沉:“圣上旨意,林小姐身份特殊,不宜立即入府。着令林小姐暂时安置在城外别院,待时机成熟,再行商议。”

我的心又是一沉。城外别院?这算什么?这说明林若雪的身份依然是个敏感问题,萧景渊不能明目张胆地将她迎入王府。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需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白月光”,一个能取代我位置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能藏在别院里的“外室”。

“圣上考虑周全。”我违心地说道。

萧景渊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探究,但我很快便捕捉不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管家去安排林若雪在别院的事务,务必周全。

我坐在那里,心中百转千回。看来,我的自由之路,比我想象的要曲折得多。萧景渊对林若雪的感情,我并不怀疑。但他的身份和地位,让他不能随心所欲。他需要顾及朝野的议论,需要顾及皇室的颜面。

我甚至开始有些替林若雪感到惋惜。她苦等多年,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却依然不能光明正大地与心爱之人在一起。这世间的儿女情长,在权势面前,终究显得微不足道。

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我的机会吗?如果林若雪不能光明正大,那她就无法取代我的位置。我依然是王妃,她依然是外室。萧景渊不可能为了一个外室而休弃正妃。这对我而言,是最大的障碍。

我必须想办法,让林若雪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王府,甚至是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华丽的牢笼。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推动这件事。或许,我可以从侧面入手,偶尔在萧景渊面前提及林若雪,不经意地赞美她,甚至可以主动提出去别院探望她,以此来表达我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原本沉寂的心,再次活跃起来。

04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萧景渊每日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我猜想,他多半是去了城外别院,与林若雪相会。

这让我心底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他如此上心,说明林若雪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只要他真心爱着林若雪,那么和离,就只是时间问题。

我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在春桃面前“不经意”地提起林若雪。

“春桃,听闻林小姐身世坎坷,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却只能住在别院,也是可怜。”我故作感慨地说道。

春桃果然接话:“是啊,夫人。奴婢听府里的婆子说,林小姐在别院里过得清苦,王爷每日都会派人送去各种补品和衣物,还亲自去探望。”

我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重情重义,自是该如此。只是,林小姐终究是大家闺秀,如此住在别院,名声总是不好听。若是能入府,哪怕只是个侧妃,也比现在强得多。”

春桃闻言,露出思索的神情:“夫人说得有理。只是圣上那边……”

“圣上自有圣上的考量。”我打断她,“只是这人情世故,我们做下人的,也该替王爷分忧。不如,我寻个机会,去别院探望一下林小姐,也算是全了姐妹情分。毕竟,她也算是王爷的故人。”

春桃听了我的话,眼睛一亮:“夫人宅心仁厚!若是您能去探望林小姐,那王爷定会感念您的贤德!”

我心里冷笑一声,贤德?我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自由罢了。

我吩咐春桃准备一些礼物,都是些寻常的补品和女子用的首饰,既不显得过于隆重,也不失体面。我刻意选择了一些素雅的款式,符合林若雪“清苦”的形象。

三天后,我便以探望林若雪的名义,坐上了前往城外别院的马车。这还是我嫁入王府三年来,第一次主动离开王府,去拜访其他人。

别院坐落在京城郊外的一片竹林深处,环境清幽,确实是个养伤的好地方。马车停在别院门口,早有别院的管事婆子候在那里。

“参见王妃!”婆子见到我,立刻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林小姐可在?”我温声问道。

“回王妃,林小姐在屋里。王妃请随老奴来。”婆子恭敬地引我入内。

穿过几重院落,我来到了林若雪所住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竹子,还有几株梅花,与我王府里的院落有几分相似。

我走进屋里,只见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娴静。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林若雪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却有一种江南女子的温婉与灵秀。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书卷气,确实是那种能让人心生怜惜的女子。

她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起身行礼:“民女林若雪,参见王妃。”

“林小姐不必多礼。”我走到她面前,虚扶一把,“我听闻林小姐回京,一直未能前来拜访,今日特地前来,还望林小姐莫要见怪。”

“王妃屈尊前来,民女受宠若惊。”林若雪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病弱。

我打量着她,发现她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身体似乎不太好。这倒也符合她身世坎坷的设定,更容易激起萧景渊的保护欲。

我示意春桃将带来的礼物奉上,然后坐下与林若雪攀谈起来。我尽量表现得亲切随和,不摆王妃的架子。我问她这些年在外的经历,她也避重就轻地说了些,多是些颠沛流离的苦楚。

“林小姐受苦了。”我叹了口气,“如今能回到京城,王爷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林若雪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她垂下眼帘,轻声道:“民女能再见到景渊哥哥,已是此生无憾。”

景渊哥哥……这称呼,果然是青梅竹马。我心头一动,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

“林小姐与王爷青梅竹马,情谊深厚,这京城里,谁人不知?”我故作羡慕地说道,“只是如今林小姐住在别院,这名声总是不好听。王爷虽是权倾朝野,但也有诸多顾虑。若是林小姐能名正言顺地入府,哪怕只是个侧妃,也总比现在强上许多。”

林若雪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我继续说道:“我知林小姐清高,不屑于这些名分。可这世道对女子苛刻,名声重于一切。若林小姐真心为王爷着想,也该为自己打算。”

林若雪的脸色变幻不定,她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又似乎带着一丝感激。

“多谢王妃指点。”她最终低声说道。

我笑了笑,心中却盘算着,我的这番话,定会在她心中埋下种子。只要她有了入府的念头,萧景渊那边,自然会受到影响。

我与林若雪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临走时,我特意对她叮嘱了一句:“林小姐好生养着,来日方长。”

林若雪将我送到门口,望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回到王府,我立刻吩咐春桃,将今日探望林若雪的事情,不经意地透露给府中的管家和婆子们。我要让整个王府都知道,我对林若雪是多么的“宽容大度”,多么的“贤惠识大体”。

我相信,这些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萧景渊的耳中。

05

果然,在我探望林若雪的第二天,萧景渊便破天荒地来到了我的院子。

我正在书房里抄写经书,听到春桃禀报,心中一动。他来了,是想问我关于林若雪的事情吗?

我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起身迎了出去。

萧景渊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他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也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意。

“王爷。”我福了福身。

“夫人不必多礼。”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书房里,目光扫过我抄写了一半的经书。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妾身这里?”我温声问道,语气平静。

萧景渊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春桃奉上的茶盏,却没有半的经书。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妾身这里?”我温声问道,语气平静。

萧景渊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春桃奉上的茶盏,却没有喝。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茶盏边缘,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听闻夫人昨日去了别院,探望林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的心微微一跳,他果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是。妾身听闻林小姐回京,又身世坎坷,便想着去探望一番,也算是全了姐妹情分。”我轻声答道,“林小姐身体似乎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

萧景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般。“夫人觉得,林小姐如何?”

我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同情:“林小姐温婉娴静,气质出尘,确实是难得的佳人。只是她如今住在别院,名声总是不好听。妾身昨日与她聊了几句,她似乎也为此事忧心。”

我观察着萧景渊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说明,我的话确实触动了他。

“夫人有何高见?”他问道。

我心中一喜,知道他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妾身只是觉得,林小姐与王爷情谊深厚,又是故人,不该如此委屈。”我斟酌着词句,“若能寻个机会,让林小姐名正言顺地入府,哪怕只是个侧妃,也能堵住悠悠众口,免得她被人非议。”

我特意提到了“侧妃”,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如果直接提正妃,恐怕会引起他的警惕。

萧景渊沉默了。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竹林。

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微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他的回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并非易事。林家当年牵扯谋逆,圣上对此事颇为忌讳。若要让她入府,必会引来朝野非议。”

“王爷如今权倾朝野,难道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到吗?”我故作不解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天真的疑问。

萧景渊转过身来,目光深沉地看着我,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夫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知道他可能已经察觉到我话语中的深意。但我不能退缩,这是我争取自由的机会。

“妾身只是替林小姐感到委屈,也替王爷感到不平。”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甘,“王爷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如今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不能光明正大地保护,这让妾身看着,心中也替王爷感到难过。”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难过是真的,但我难过的不是萧景渊,而是我自己的自由。

萧景渊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仿佛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最终,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我的书房,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既有失落,又有一丝窃喜。失落的是他没有立刻答应,窃喜的是,我的话,他听进去了。他的犹豫,他的复杂,都说明他心中确实有林若雪,并且在为她的未来打算。

我相信,只要我继续推波助澜,我的自由,迟早会到来。

我甚至开始构思,等和离之后,我该如何向母亲解释。母亲一直希望我能诞下子嗣,为王府开枝散叶。如今我与萧景渊三年无所出,这在古代社会,是会被人诟病的。但我并不在意。

我只在意,我能否摆脱这摄政王妃的身份,能否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我的床榻上。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南小镇的画面,那里有潺潺的小溪,有青石板路,有飘着茶香的茶馆。

我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清淡的茶香,那是自由的味道。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悄悄推开窗户,只见萧景渊的贴身侍卫青玄正焦急地敲响他的书房门。

紧接着,萧景渊的声音从书房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何事?”

青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王爷,林小姐病重,高烧不退,口中一直唤着您的名字!”

我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那呼之欲出的狂喜!

06

听到青玄的禀报,萧景渊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吩咐一声,便疾步冲出书房,翻身上马,直奔城外别院。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那样焦急和决绝,仿佛林若雪的病重,比任何朝政大事都要紧迫。

我站在窗边,直到他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地松开捂着嘴的手。我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股抑制不住的狂喜在胸腔中激荡。

林若雪病重,口中唤着萧景渊的名字!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机会!一个病弱的白月光,一个深情又焦急的男主角,这不正是那些话本子里,男女主角感情升华,排除万难在一起的经典桥段吗?

我几乎要放声大笑,可理智告诉我,不能。我必须保持平静,甚至要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担忧。

“夫人,您怎么还没睡?”春桃听到动静,披着衣裳走了进来,看到我站在窗边,不由得担忧地问道。

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我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像是王爷出门了?”

“是啊,夫人。奴婢也听到了,好像是别院那边传来了急报,说是林小姐病了。”春桃小声说道,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好奇。

“林小姐病了?”我故作惊讶,然后叹了口气,“哎,她身子本就弱,又经历诸多磨难,如今病倒也是情理之中。王爷去探望也是应该的。你去备些热水,我睡不着了,想沐浴一番。”

春桃应声而去。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那张脸依然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光芒。

我沐浴完,躺在床上,却依然毫无睡意。我脑海中不断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林若雪的病重,是推动她入府的最好契机。萧景渊定然会心疼,会想方设法让她得到最好的照顾。而最好的照顾,便是在他的身边。

次日清晨,我早早地起身。春桃进来伺候时,我便问道:“王爷昨晚可回来了?”

春桃摇了摇头:“回夫人,王爷彻夜未归。想必是留在别院照顾林小姐了。”

我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王爷也真是,为了林小姐,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你去备一份补品,我待会儿派人送去别院。顺便也问问林小姐的病情。”

春桃立刻去准备。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期待。我甚至开始想象,等林若雪病愈,萧景渊定会更加怜惜她,到时候,我再适时地推波助澜,提议让她入府,想必萧景渊就不会再犹豫了。

果然,补品送去后不久,别院那边便派人回话,说是林若雪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但还需要静养。萧景渊也派人捎话回来,说是公务繁忙,暂时无法回府,让府中一切照旧。

这摆明了是要在别院陪伴林若雪。我心中暗笑,这萧景渊,平日里冷酷无情,没想到对白月光却是如此深情。

几天后,萧景渊终于回府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一丝血丝。我照例去正厅迎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心。

“王爷辛苦了。林小姐的病情可有好转?”我问道。

萧景渊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多谢夫人关心,若雪的病情已经稳定,只是身子依然虚弱,需要静养。”

“那便好。”我松了口气,“妾身昨日还想着,若是林小姐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妾身便去别院照看一番。毕竟,王爷公务繁忙,总不能一直待在别院。”

萧景渊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话中听出什么弦外之音。但他最终只是说道:“夫人有心了。若雪有别院的婆子和医女照看,无须夫人劳烦。”

我心中了然,他这是在拒绝我插手林若雪的事情。不过也无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看到了我对林若雪的“关心”和“大度”。

晚上,萧景渊没有回我的院子。我猜想他多半是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或是去了别的院子休息。反正,三年以来,他从未在我这里过夜。

我躺在床上,心中却在思考着如何进一步推动林若雪入府的事情。我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萧景渊彻底下定决心。

07

日子又过了几日,林若雪的身体逐渐恢复。萧景渊依然频繁地前往别院,有时甚至带着公务去处理。王府里关于林若雪的传言,也从最初的猜测,变成了如今的板上钉钉。下人们都知道,林若雪在王爷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这天,我正在园子里散步,春桃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焦急。

“夫人,不好了!外面都在传,说王爷要立林小姐为侧妃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是惊慌,而是惊喜!终于要来了吗?

“怎么回事?谁传出来的?”我努力保持镇定。

“是府里的管家,他今天出门采买,回来的时候,听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说是王爷已经向圣上请旨,要让林小姐入府为侧妃!”春桃说得眉飞色舞。

我心头狂喜,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萧景渊竟然真的去请旨了!这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哦?可有圣上的旨意?”我问道。

春桃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圣上已经默许了,只是还没正式下旨。”

我心中了然。圣上默许,那便是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萧景渊也顶住了朝野的压力,决心要给林若雪一个名分。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林若雪一旦入府为侧妃,那我的和离之路就又近了一步。只要她入了府,便有了名分,有了地位。到时候,我再借机提出和离,萧景渊为了成全林若雪,定然不会再阻拦。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对春桃说道:“这毕竟是王爷的私事,我们做下人的,不好议论。你吩咐下去,府中上下,不许再传这些流言蜚语。”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应声而去。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盛开的牡丹。这牡丹开得艳丽,却也带着一丝俗气。我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张扬的花朵,我更喜欢清雅的梅花,或是淡雅的兰草。

我开始想象和离之后的生活。我会在江南小镇上,寻一处带院子的宅子,院子里种上我喜欢的花草。我会开一间小小的茶馆,每日煮茶待客,听着南来北往的客人们讲述他们的故事。我还会养一只猫,让它在阳光下打盹,享受那份宁静与安逸。

这才是我想过的生活,而不是这摄政王府里,表面风光,实则如履薄冰的囚禁。

傍晚时分,萧景渊回府了。他直接去了书房,并没有来我的院子。我也没有去打扰他。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等待着圣上的旨意。

夜深了,我却依然无法入眠。我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明天,期待着圣旨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王府里便热闹起来。一道圣旨从宫中传来,直接送到了王府。

我早早地便去了正厅,与府中上下一起跪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萧景渊,为国尽忠,劳苦功高。其故人林若雪,身世坎坷,品行端淑。今特赐林若雪为摄政王侧妃,赐号‘昭仪’,择吉日入府,钦此。”

随着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我的心头一阵狂喜。昭仪侧妃!这可不是普通的侧妃,这昭仪的封号,足以彰显林若雪的地位。

我伏在地上,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臣萧景渊,谢主隆恩。”萧景渊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宣旨太监离开后,萧景渊便让府中管家去准备林昭仪入府的各项事宜。他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径直回了书房。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再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夫人,您……”春桃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有些惊讶。

“春桃,去,把我的那套新的茶具拿出来,今日我要亲自泡茶。”我吩咐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我的吩咐,去准备茶具。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我的自由,我的和离,终于要来了!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对林若雪说了一句:“谢谢你,林昭仪。”

08

林昭仪入府的日子很快便定下了,就在半个月后。整个摄政王府都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这景象,比我当年嫁入王府时还要隆重几分。

我看着府中的一切,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们越是热闹,我便越是清醒。这热闹,不属于我,这王府,也不是我的归宿。

这半个月里,萧景渊依然没有来我的院子。他不是在书房处理公务,便是在别院陪伴林若雪,或是亲自督促林昭仪入府的各项准备。他似乎完全将我遗忘在这深宅大院中。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他越是冷落我,我便越是能毫无愧疚地离开。

入府前一天,萧景渊派人送来了几套华丽的衣裳和首饰,说是让我明日出席林昭仪的入府仪式。

我看着那些绫罗绸缎,珠光宝气,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不过是束缚。

“夫人,您明日要穿哪一套?”春桃兴奋地问道。

“随便吧,挑一套素净些的便可。”我淡淡地说道。

春桃有些不解,但还是挑了一套月白色的襦裙,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梨花。这倒符合我的心境。

入府当天,王府里宾客云集,高朋满座。朝中大臣,世家贵族,都前来道贺。我作为王妃,自然要出席。

我身着那套月白色的襦裙,头戴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没有施粉黛,显得素雅而清丽。与那些穿着华丽,珠光宝气的贵妇们相比,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萧景渊一身喜服,站在正厅门口,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我嫁给他三年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真切的笑容。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没有一丝嫉妒,只有满心的解脱。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而我,也终于可以去寻找我的自由了。

林昭仪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王府。她今日身着大红喜服,头戴凤冠霞帔,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喜悦。她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确实是那种能让人心生怜惜的女子。

当她与萧景渊并肩而立时,两人郎才女貌,确实是一对璧人。

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恭维之声不绝于耳。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平静。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我提前离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我没有喝多少酒,但依然觉得有些疲惫。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一片清冷。

明天,不,或许是后天,等到林昭仪彻底安顿下来,我便可以向萧景渊提出和离了。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我会说我与他缘分已尽,不愿再耽误彼此,希望他能成全我。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和离书。那是一张空白的宣纸,我已经将笔墨备好,只等着他同意,我便能立刻写下那份我期盼已久的和离书。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自由的芬芳。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如我所愿。

林昭仪入府后,萧景渊对她宠爱有加,几乎每日都会去她的院子。王府里的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林昭仪温柔贤淑,很快便赢得了府中上下的喜爱。

可萧景渊,却依然没有来找我,也没有提及和离之事。

我开始有些焦虑。难道他打算就这样将我晾着,不与我和离吗?

我耐着性子等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我决定主动出击。

这天,我特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套略显华丽的衣裳,然后去了林昭仪的院子。

“参见王妃。”林昭仪见到我,立刻起身行礼。

“昭仪不必多礼。”我虚扶她一把,“今日特来探望昭仪,不知昭仪在王府可还习惯?”

“多谢王妃关心,一切都好。”林昭仪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与林昭仪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切入正题:“昭仪入府也有些日子了,想必也与王爷情投意合。妾身看着,心中也替王爷感到高兴。”

林昭仪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妾身与王爷成婚三年,一直无所出。如今昭仪入府,想必很快便能为王爷开枝散叶。妾身也希望王爷能早日有子嗣。”

我这番话,是在暗示林昭仪,我愿意让位,成全她与萧景渊。

林昭仪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王妃……”她欲言又止。

“妾身知道昭仪心中所想。”我打断她,“妾身与王爷的婚事,本就是政治联姻,并无感情基础。如今王爷有了昭仪,妾身也该功成身退了。”

我看着林昭仪,等待着她的回应。我以为她会欣然接受,甚至会感激我。

然而,林昭仪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她突然起身,跪在我面前,眼中带着泪光:“王妃,您这是何意?若雪入府,只是为了伺候王爷,从未想过要取代王妃的位置啊!”

我愣住了。她这是在演戏,还是真心实意?

09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林昭仪,心中百转千回。她这番举动,是想做给谁看?还是说,她真的没有取代我的意思?

“昭仪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故作镇定地将她扶起,“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多礼?”

林昭仪起身,眼中依然带着泪光:“王妃,若雪知道您心善,但若雪绝无此意。王爷对若雪有恩,若雪此生只愿报答王爷,从未想过要觊觎王妃之位。”

我心中冷笑。从未想过觊觎?那她为何要入府?为何要与萧景渊情深义重?

“昭仪言重了。妾身只是觉得,王爷对昭仪情深义重,而妾身与王爷之间,并无夫妻情分。长此以往,对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我继续试探她。

林昭仪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悲切:“王妃,您误会了。景渊哥哥对若雪,只是兄妹之情,报恩之意。若雪从未奢望过能与景渊哥哥有夫妻之实。”

我彻底愣住了。兄妹之情?报恩之意?这怎么可能?萧景渊对她的宠爱,对她的维护,分明是情深义重,怎么会是兄妹之情?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

我看着林昭仪真诚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如果林若雪真的只是萧景渊的故人,而不是他的白月光,那我的和离之路,岂不是更加遥遥无期?

“昭仪此话何意?”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昭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王妃有所不知。当年林家获罪,家破人亡。是景渊哥哥冒死相救,将若雪藏匿起来,并暗中安排若雪远走他乡。若雪才能侥幸活下来。景渊哥哥对若雪而言,是恩人,是兄长,是若雪此生最敬重的人。若雪入府,只是为了能在他身边,尽一份绵薄之力,报答他的恩情。”

她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原来,萧景渊对林若雪,并非男女之情,而是恩情和责任。

那我的和离,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盼望了三年的自由,难道就这样化为泡影了吗?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如此。是妾身误会了。”

林昭仪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王妃,您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心中一颤,她竟然看出来了。

“妾身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我敷衍道。

我没有再与林昭仪多说什么,很快便告辞离开了她的院子。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房门,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

我错了,我彻底错了。我以为林若雪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她只是萧景渊的责任。

那萧景渊为何要将我留在这里?他权势滔天,根本不需要苏家的助力了。为何不放我自由?

难道他对我……不,这不可能。他对我的冷漠和疏离,是真真切切的。

我开始感到绝望。如果萧景渊不主动提出和离,我又该如何开口?以何种理由开口?

我与他之间,没有子女,没有感情。唯一的羁绊,便是那政治联姻的身份。可如今,苏家对他而言,早已可有可无。

我躺在床上,彻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林昭仪的那番话。兄妹之情,报恩之意。

难道我这三年来的期盼,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第二天,我依然没有见到萧景渊。他似乎依然很忙碌。我心中充满了苦涩。

我开始思考,除了和离,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我不能一辈子都困在这王府里,过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我决定,我必须主动出击,找萧景渊把话说清楚。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10

我下定决心,便再也没有犹豫。这天傍晚,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萧景渊的书房外。

书房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他与幕僚商议政事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示意守在门口的侍卫去通报。

片刻后,侍卫出来,恭敬地对我说道:“王爷请夫人进去。”

我走进书房,只见萧景渊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幕僚,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

“王爷。”我轻声唤道。

萧景渊抬头看向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挥了挥手,示意幕僚退下。

幕僚躬身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我与萧景渊两人。

“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书房?”萧景渊放下奏折,语气平静。

我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跪下:“妾身有事相求,请王爷成全。”

萧景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猛地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夫人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站起身,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妾身想请王爷赐一纸和离书,放妾身自由。”

萧景渊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和离?夫人为何会有此念头?”

“王爷,你我成婚三年,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我平静地说道,“你我之间,本就是政治联姻,并无感情。如今王爷权势已稳,不再需要苏家的助力,妾身也已无用。王爷心中有林昭仪,妾身也不愿再耽误王爷。不如就此和离,你我各自安好,岂不更好?”

萧景渊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伤痛。

“原来夫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妾身从未奢望过王爷的感情。只求王爷能成全妾身,放妾身自由。”我继续说道,我的心在颤抖,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萧景渊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苏婉,你当真想离开我?”

我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坚定:“是。妾身想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去江南开一间茶馆,想过那种无人打扰的日子。”

萧景渊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松开我的手腕,后退了两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你当真以为,我从未对你动过心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我愣住了。他对我动过心?这怎么可能?他对我的冷漠,对我的疏离,都是我亲身经历的。

“王爷此话何意?”我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萧景渊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悲凉:“苏婉,你可知,我为何娶你?并非完全是为了苏家的势力。而是因为,当年我在苏家见过你一面,你那时在园子里读书,清雅脱俗,与世无争。我便想,若能娶你为妻,或许能在这污浊的官场中,寻得一丝清净。”

我彻底呆住了。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他娶我,并非完全是政治联姻?他竟然对我……

“可王爷为何……”我欲言又止。

“我为何对你冷漠疏离?”萧景渊打断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痛苦,“因为我身处高位,仇敌众多。我不敢对你表现出丝毫的感情,我怕你卷入我的危险之中。我以为,只要我冷落你,你便能置身事外,平安无事。”

他的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我这三年来的认知。原来,他的冷漠,并非无情,而是深沉的保护。

“那林昭仪呢?”我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萧景渊叹了口气:“若雪是我的故人,更是我当年为了保护她,才让她远走他乡。我迎她入府,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不再颠沛流离。我对她,是恩情,是责任,却并非男女之情。”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原来,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我以为的白月光,我以为的自由之路,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看着萧景渊痛苦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当真要离开我吗?苏婉。”萧景渊再次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深沉的感情,我突然发现,我心中的那份坚定,开始动摇了。

我这三年来,一直盼望着自由,盼望着离开这个男人。

可如今,当他告诉我,他并非无情,而是用他独特的方式保护着我时,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我的江南茶馆,我的闲云野鹤,难道真的比眼前这个深爱着我,却从未表达过的男人更重要吗?

我看着萧景渊,我的心,乱了。

最终,我没有说出那个“是”字。

我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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