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年外蒙古虽在版图层面与中国分离,但当时当地不少群体仍保留着对中国的文化与历史认同。
贵族间仍有“南北蒙古终归一家”的讨论,库伦商埠的汉人还在用晋语交流、祭拜关帝,寺院里的喇嘛抄写经卷时,扉页上仍会钤印“大清皇帝万岁”的朱砂印,这些细节都能看出当时中国认同的残留。

初期:认同残留未消
1924年外蒙古颁布宪法,国号中不再体现与中国的关联,可民间层面的中国印记并未立刻消失。
就拿商贸来说,当时库伦的汉人商帮掌控着与张家口的皮毛贸易,内蒙古来的移民在金矿、驿站做苦力,这些跨区域的交流网络,其实都在维系着与中国相关的联系。
而且寺院里的喇嘛用回鹘式蒙文抄写《甘珠尔》,这种文字载体本身也承载着过往与中国文化互动的痕迹。
要是这种交流能持续下去,或许当地的中国认同不会消解得那么快。

不过,随着外部势力的介入,情况开始慢慢变化。
外部力量认为,喇嘛群体和汉人商帮的存在,会让外蒙古继续与中国保持联系,于是开始尝试影响当地的发展方向。
这种影响最初还比较隐蔽,主要是通过政策建议等方式渗透,还没直接对当地的文化和社会结构动手。

中期:文化纽带断裂
到了1930年代,外蒙古的文化领域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首当其冲的是宗教层面,藏传佛教在当地原本有着深厚根基,也是连接中蒙文化的重要纽带,可这一时期大量寺院被拆毁,仅留下少数作为展示用途。
僧侣群体的规模大幅缩减,很多僧侣不得不离开寺院,原本通过宗教活动传递的与中国相关的文化理念,自然也就断了传承。
宗教作为一种文化载体,它的衰落对中国认同的冲击是很直接的,毕竟很多人对中国的认知,最初就是通过宗教仪式和相关典籍建立的。

紧接着是精英阶层的变化。
那些熟悉中国历史、与中国有过较多交流的贵族和知识分子,逐渐从公共视野中消失。
这些人原本能在日常交流中传递中国历史文化知识,他们的淡出,让当地失去了一批能讲述中蒙历史关联的人。
更关键的是,民间的交流网络也遭到破坏,库伦的汉人商帮逐渐消失,内蒙古移民的生活也受到影响,原本频繁的跨区域商贸和人员往来少了很多。

如此看来,文化和人员交流的双重断裂,让中国认同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三、后期:记忆载体更换
1940年代,外蒙古在文字和历史叙述上的改变,进一步加速了中国认同的消解。
原本使用的回鹘式蒙文被替换成西里尔字母,这种文字的更换影响很大。
要知道,回鹘式蒙文记录了大量与中国相关的历史文献和文化典籍,换成西里尔字母后,年轻人没法直接阅读这些旧文献,对过往与中国的历史联系也就没了了解的途径。

本来想通过旧文献传承历史记忆,但后来发现,文字载体一变,很多历史细节都被慢慢遗忘了。
历史叙述的调整也很关键。
在新的历史课本里,对与中国相关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的表述发生了变化,不再强调中蒙之间的历史关联,反而刻意弱化甚至调整了一些历史事实。
比如对成吉思汗的评价,不再提及他与中国历史的交集,而是着重突出其作为当地民族象征的一面。

很显然,这种历史叙述的调整,让年轻一代对中国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原本存在的中国认同也就很难再延续下去。
到了1990年代后,外蒙古虽然开始去苏联化,推倒了列宁雕像,更改了部分地名,但西里尔字母仍被保留。
这背后其实有现实考量,毕竟使用多年,更换文字需要大量成本,而且年轻一代已经习惯了这种文字。
不过,这也意味着,通过文字重新连接与中国历史文化的可能性变得更小。

如今,蒙古国虽然宣布要逐步恢复回鹘式蒙文,但面临着小学教师短缺、青年一代习惯西里尔字母的困境,恢复之路并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曾经维系中国认同的文化纽带、历史记忆,已经断裂多年,想要重新建立并非易事。
其实,一个地区的认同形成需要漫长时间,消解之后再重建,往往要付出更多努力。
外蒙古中国认同的消解,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文化载体的破坏和历史记忆的断裂,起到了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