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百年前“禁酒令”为什么失败?人们越禁越喝

2022年11月16日16:37:20 美食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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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大西洋帝国》、《广告狂人》和《纸牌屋》这几部电视剧?看过的朋友可能都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剧中人物很喜欢有事没事倒杯酒喝一口,办公室里倒一杯,回家里坐下了又倒一杯,跟人聊天倒一杯,一个人思考人生的时候也要倒一杯。


大家有没有好奇过,他们喝的这些棕色的液体都是什么酒呀?可能你没猜错,就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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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说,这个酒我喝过,什么杰克丹尼、占边还有四玫瑰,不过你知道吗,它们可不是一般的威士忌,都属于波本威士忌


波本酒又是什么呢?它一般是琥珀色的,喝起来也比其他威士忌更甜一些。它可以说是美国的“国酒”,就跟我们的茅台差不多。


毫不夸张地说,美国的历史就是一部威士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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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波本酒起源于400年前的弗吉尼亚


1620年的秋天,佛吉尼亚的地主乔治·索普用玉米酿造出了第一批威士忌,要按现在的标准来看,他就是制造波本酒的第一人。


不过当时这个酒还不叫波本,早期用玉米酿的威士忌跟现在的味道也没法比,口感像油漆稀释剂,很不受欢迎,当时的人都更喜欢喝可口的加勒比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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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酒最早出现在加勒比的甘蔗种植园,后来传到了北美的英国殖民地。为了满足北美的朗姆酒需求,人们在当地建起了朗姆酿酒厂,要说它有多受欢迎呢?据估计,当时平均每个人一年要喝掉14升。这样一来,对原料的需求量也跟着增长,于是就需要更多的非洲黑奴到种植园工作。


结果,奴隶、糖浆和朗姆酒的三角交易逐渐形成,朗姆酒也成了一种交换媒介,比如可以用来购买奴隶。朗姆酒贸易给英国政府带来了可观的税收,但很快,它也变成了英国殖民者邪恶统治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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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4年,英国议会通过《食糖法案》,只要不是从英国进口的蜜糖都要征税,后来又有了《印花税法案》《汤曾德法案》和《茶叶法案》,导致北美殖民地的许多货物都要收税,弄得北美的爱国人士群情激愤。1775年,美国独立战争爆发。这下,糖浆的供应没有了,朗姆酒的生产也逐渐停止,最后连库存也消耗殆尽。


没酒喝了那还了得?于是人们把注意力转向了美国大把大把的玉米地,纷纷开始用玉米酿波本酒,最后它还变成了美国民族自由的象征。就连乔治·华盛顿自己都建起了酿酒厂,每年产酒4万多升。


2.为什么说波本酒是美国特产?


从本质上来说,波本酒是一种威士忌,但并不是所有威士忌都可以称为“波本”。它必须得满足一定的条件,达到一定的标准,这标准还不是随便定的,全是白纸黑字写进了联邦法律里的。


首先,它必须是在美国酿造;第二,酿酒的谷物至少含51%的玉米;第三,必须用新的橡木桶陈年;第四,蒸馏得出的酒,酒精度不得高于80%;第五,蒸馏后的基酒酒精度必须稀释到 62.5% 以下才能进行陈年;最后,装瓶时的酒精度在40%左右。


为什么要定这么多规矩?又是谁想出来的啊?这里必须提到一个人了,路易斯·罗森斯蒂尔,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酒业公司——仙蕾酒厂的boss,这个人非常有商业头脑。为了把生意做大,罗森斯蒂尔有天就想,如果让波本酒成为人们心中“地道的美国产品”,也就是说,让它自成一派,变成理想的出口产品,岂不是能走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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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花了几百万美元到各个国家去游说,甚至给各国驻美大使馆都送了一箱波本。就这么着,他东奔西走,四处游说,1964年,美国国会立法承认“波本酒是美国特产”。从那以后,波本慢慢开始红遍全球。


的确,波本酒拥有今天的位置,政治原因不容忽视。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美国广大酒徒的推波助澜。


早在17世纪,北美就有威士忌,当时,美国人正在跟印第安土著打仗,这种烈酒就是给前线作战士兵喝的。


后来,战争结束了,但喝威士忌的习惯没有停止,而且,随着人们移民开发西部,新品种的玉米和谷物被发现,并被添加到酿酒的原料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酿酒技术也是不断摸索,威士忌的口感越来越好。原来喝起来味道像汽油一样的烈酒,一天一天演变成了今天的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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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禁酒令:赚钱的威士忌产业带来了犯罪


美国独立之后,那时的威士忌产业,正在掉进史上的一端艰难时期,作为威士忌的一种,波本酒自然也逃不出厄运。


到了1875年,报纸上到处都是威士忌行业中的丑闻、腐败、行贿受贿还有逃税的新闻。其中,轰动一时的丑闻就是“威士忌酒帮”。南北战争的巨大开支让政府开始征收消费税,作为当时最流行的饮料,不论是威士忌的生产商还是消费者都受到了影响,不论商家出不出手,酒只要酿好就要交税,酒税成了厂商的一大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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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有人开始想馊主意了,在圣路易斯担任国税局分局主管的约翰·麦克唐纳,一边拉拢威士忌厂家,让他们隐瞒威士忌酒的数量,少报的部分只用交一半的税,另一边对手下官员威胁利诱,形成了一整条利益链。各地的许多酿造厂纷纷卷入其中,最后甚至牵连到的白宫,总统尤利西斯·格兰特发现,自己的私人秘书奥威尔·巴布科克竟是主谋之一。


这场政商勾结的腐败大案让美国政府每年少收了150万美元的威士忌酒税,要是按照今天的价值换算,那可是超过400亿美元!这次丑闻严重损害了威士忌产业的声誉,这还没完,到了20世纪,事情越来越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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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1月17日,美国宪法第18号修正案正式生效,也就是著名的“禁酒令”。这项法律规定,凡是制造、售卖甚至运输酒精含量超过0.5%以上的饮料都属于违法。自己在家里喝酒不算犯法,但不能跟朋友一起喝酒或是举行酒宴。


禁酒令一出,人们很快忘了好酒是什么味道。为了解酒瘾,大家都争着抢着买非法私酿的酒。为了打击酒贩子,政府想到了从原料下手,故意在医用酒精中加入了有毒物质,防止有人用它生产威士忌。


不幸的是,什么都阻挡不了小贩继续偷偷酿酒,更阻止不了人们对威士忌的渴望。到了1925年,饮酒造成的死亡人数增加到了每年40000人。13年后,禁酒令被废除。即便如此,它对威士忌产业的影响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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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禁酒令废除后,酒业“四巨头”垄断了波本产业


1933年2月,美国的全国性禁酒寿终正寝,美国人纷纷举起威士忌庆祝。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波本威士忌产业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在禁酒令实施之前,美国的大小酿酒厂遍地开花。可是13年不能合法卖酒,超过一半的酒厂被迫关门。禁令废除后,即使有公司尝试重振旗鼓,也是经营艰难,而且常常失败。


最终,只有烈酒业的“四巨头”在市场中获得了成功,也就是锡格兰、美国国家酿酒公司、海勒姆·沃克、仙蕾,这几个公司财大气粗,小公司要么被收购,要么被排挤,它们最后控制了整个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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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公司为了拯救波本酒的名声,也是下了重本,开展各种大规模的营销。经过努力,波本酒也改头换面了,它不再是跟暴力和腐败相关的劣质酒,而是被打造成了高雅鉴赏家的奢侈饮品。


有意思的是,在禁酒令刚废除的那几年,一方面威士忌短缺,另一方面才入桶的新酒也还要几年时间才能精酿,于是很多酒厂利用这段时间,纷纷开始探索其他品种的酒。比如,斯蒂泽-威勒之类的酿酒商就尝试用小麦酿造轻型酒,因为酿酒时间缩短,反而卖得很快。


经过几年的激烈竞争,到了二战时期,四巨头从对手变成了同盟,共同生产工业酒精,为国家出力。确实,美国一参战,许多酿酒商都改制工业用酒精,四巨头甚至开展合作、共享技术、协助作战。然而,这个新联盟并没有持续多久。战争结束后,四巨头又重新变回了对手,为了龙头老大地位开始了你争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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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面对伏特加的竞争,波本打开了奢侈品的小众市场


在美国,波本酒向来都是蓝领工人的选择。虽然有钱人可能会偶尔来一杯,但主要还是当兵的和体力劳动者比较爱喝。然而,伏特加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伏特加最早进口到美国是在1964年。伏特加是俄罗斯的传统酒精饮料。所以最开始,它在有大量东欧人的社区和城市才很流行。不过很快,随着鸡尾酒文化的兴起,伏特加的消费者群开始扩大,其中一种叫如莫斯科骡子的鸡尾酒更是成了新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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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国婴儿潮一代来说,伏特加是年轻人的烈酒,在他们眼里,波本酒就像古板的父亲和正直的大叔,这样老掉牙的形象也让他们对波本避而远之。相比之下,伏特加更容易入口,也更容易跟其他饮料调和成各种鸡尾酒。另外,伏特加基本没有味道,就算喝了酒,别人也闻不到,因此大受酒鬼们的欢迎。


仅仅在美国市场销售了30年,伏特加就开始赶超波本酒了。美国国酒的地位受到了挑战,波本行业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想出了一个计划:把波本酒打造成奢侈品


肯塔基的一家小酿酒厂梅克斯马克决定做出新的尝试。它摇身一变,把自己酿的波本酒打造成了国际品牌,一心要成为全世界上流社会中昂贵奢华的饮品。


这带来了一种新趋势,许多酿酒厂纷纷效仿。很多欧洲人并不了解波本平凡的过去,以为它就是高级的进口酒,波本酒的销量也蹭蹭上涨。很快,全世界的威士忌生产商都看准了商机,纷纷提高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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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论什么年龄什么身份的人,都在享受着波本酒的美味。下次大家再喝波本酒的时候,可别忘了,在它醇厚的味道背后,有着这样一段复杂的历史。


从美国开发西部时的粗制烈酒,到禁酒令年间的违禁物品,这种玉米酿造的威士忌曾是腐败、逃税、甚至谋杀的代名词。时间推移,波本的形象变了,成了如今世界流行的酒品。


波本酒的浮浮沉沉,可以说就是美国历史的一个缩影。

编辑: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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