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著名考古学家阎文儒先生所著《中国雕塑艺术纲要》书中讲到:佛教造像艺术传入中国后经历了四个高峰期——魏唐宋明。
魏是魏晋南北朝,那是中国佛教造像艺术的第一个高峰。这个时期的佛教造像表达了一种非常崇高的神圣的庄严的美,这方面我们在前面的文章中已经做过浅析。
第二个佛教造像高峰期就是唐朝。说到这个时期大家会联想到敦煌的飞天,想到敦煌壁画里那些雍容华贵的菩萨,想到龙门石窟那尊武则天的卢舍那大佛石雕。这个时期体现的是一种富贵雍容的贵族的美。
从本篇文章开始,我们开始讨论隋唐时期的佛教造像艺术。
隋朝是一个过渡性的朝代、是个承上启下的朝代,上承魏晋时期下启大唐盛世。北周战胜北齐后统一北方,隋朝平稳代替北周后建立了又一个统一的朝代。
隋朝只有37年,由于隋文帝崇信佛教,这个时期佛教造像发展很快呈现出多样性,但是没有形成统一的风格模式。全国各地虽然变化很多,主要还是沿袭着北周等前朝的一些风格。
隋 佛立像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图1 隋 佛立像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现在看到的这尊半身佛像是收藏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里一个隋代的佛半身立像。这尊造像是汉白玉材质,出自河北省曲阳地区。这尊造像有着鲜明的前朝特点,北齐的简雅,北周的丰满,由此可见这是隋代继承前朝造像的艺术佳品。
这尊造像发髻用大水波纹的雕刻方式,这是犍陀罗发式的变化。面部虽然饱满偏瘦,神态恬静典雅。浅浅的眼窝表现,不再是以往雕刻的深眼窝,这个处理是鲜明的本土化特点。更有意思的是低垂领式的通肩搭衣,用双刻阴线的形式表现出衣纹,这又是秣吐罗风格的变化体现。
北周与隋二佛对比

图2 隋 佛立像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图3 北周 佛立像 西安博物院藏
图2是隋朝时期的佛造像,图3是北周时期的佛造像,这两幅造像看上没有很大的区别。
隋代佛教兴盛,佛像先继承北周的风格以后,转而以写实的优美造形发展,以丰腴敦实,典雅端庄为主要特质,为唐代辉煌佛教艺术奠定了承先启后的根基。
隋 夹纻大漆佛造像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图4 隋 夹纻大漆佛造像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图5 隋 夹纻大漆佛造像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现在看到的这尊造像,是收藏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一尊隋代夹纻大漆佛造像。这尊造像特点清瘦简洁,却不同于魏晋的瘦骨清像。它更亲切写实,表现力更加生动。这是当时长安比较流行的风格。这也是发现的最早期的夹纻大漆佛造像,可见到隋代以后材料运用的多样性,更加丰富了佛教造像雕塑艺术的表现力。这也更有利于佛教的弘扬和传播。
“夹纻“作为中国传统的手工技艺,在公元4世纪己发展成熟。工匠先用泥或木头制作像芯,用一层层浸漆麻布反复包裹,漆千后,反复再涂多次,最后把内胎取空,这种繁杂的制作工艺材料昂贵,大漆对操作的气候环境有很大依赖,只有皇家贵族或大型寺院才具备这样的经济实力。
隋 菩萨立像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图6 隋 菩萨立像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这是收藏在西安碑林博物馆的一尊手拿净瓶的观音菩萨的立像。是隋朝时期一尊比较精美的作品。
桶状的体态,圆润的开脸,衣帛配饰刻画的比较细致,是一尊精美的隋朝风格造像。
隋 菩萨造像两尊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图7 隋 菩萨造像两尊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图8 隋 菩萨造像两尊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这两尊菩萨造像的雕刻开始变得精细繁杂起来,包括戴的头冠,包括衣奢雕刻的细腻繁杂都与前朝比较变化很大。
隋代造像存世不多,像这两尊既完整又精美的造像非常难得。
隋 菩萨头像 长安乐善尼寺出土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隋代的造像头部比较圆润饱满,这种造像对后代的影响比较深。隋代的菩萨造像头冠一般比较简单,也不是高冠。四方饱满的面额很大气,很好的承袭了北周时期的造像风格,给未来的唐朝的造像风格奠定了基础。

图9 隋 菩萨头像 长安乐善尼寺出土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图10 隋 菩萨头像 长安乐善尼寺出土西 安碑林博物馆藏

图11 隋 菩萨头像 长安乐善尼寺出土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这三尊造像是长安乐善尼寺出土的隋代菩萨头像,或宝缯束发,饰宝相花,或戴宝珠低花冠,发髻多为宝珠式或双环式。面相丰腴,甜美祥和,是典型的隋代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