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年我被小叔抱养,婶子含泪喂我奶粉,18年后亲妈找上门我姐

2025年09月13日21:52:10 育儿 1597

相隔十八年的亲情

"淑芬,孩子饿了,喝点奶粉吧。"小叔递过搪瓷缸子里的热水,婶子含着泪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我搂在怀里。

"就当是咱自己的孩子养。"小叔许光明紧了紧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蓝色中山装,坚定地说。

那是1983年的一个寒冬,北风呼啸着穿过窗户纸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刚满月,被小叔从县医院抱回了这个只有两间平房的家,砖瓦房的墙角已经有些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屋顶时不时还会漏雨。

灶台上的铁锅里煮着稀稀拉拉的白菜疙瘩汤,那是全家人的晚饭。

许光明是县棉纺厂的挡车工,每月工资才四十多块,加上超产奖也不过五十出头,在当时也算厂里的技术骨干了。

我婶子田淑芬在街道缝纫组做零活,一个月能挣二十来块钱,就是靠着一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日日缝缝补补,补贴家用。

家里已有一个五岁的表哥,叫许强,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在屋里跑来跑去,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突然到来的"弟弟"。

这个家庭并不宽裕,砖炕上铺的是粗布的炕席,被褥都有些发旧,却毫不犹豫地接纳了我。

"光明,咱家已经这么困难了,还要再养一个孩子,行吗?"婶子低声问道,眼角的泪水却已经说明了她的心意。

"行,怎么不行!你大嫂都托付到咱家了,这就是咱的责任。"小叔拍着胸脯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那时候的日子确实很苦,每天早上四五点钟,婶子就已经起床生火做饭,准备给上早班的小叔蒸馒头、熬粥

糊涂下达的"文革"刚结束没多久,大家都在辛勤劳动,想方设法地改善生活。

婶子常常半夜起来给我换尿布,那时候没有现在的纸尿裤,都是用旧布缝的尿布,要一遍遍地洗,晾在屋里的绳子上。

我哭闹时她总是第一个醒来,有时候干脆让我睡在她和小叔中间,大冬天的,暖和。

有一次我发高烧,面色通红,小叔背着我在雪地里跑了三里地去镇医院,他的背冒着热气,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大夫,快看看,孩子烧得厉害!"小叔气喘吁吁地冲进医院,声音里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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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看了看,说是肺炎,需要打针吃药,小叔二话不说,掏出了藏在贴身内衣口袋里的钱,那是他准备买冬衣的钱。

这些往事,都是后来表哥许强告诉我的,每次说起,他眼里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弟啊,那时候爹妈对你比对我还上心呢!"表哥有时会这么打趣道,嘴上说着酸话,手上却总是把好吃的往我碗里夹。

我叫许平安,是小叔给取的名字,寓意平平安安长大,在那个年代,一个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期盼。

在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小叔和婶子从来没有隐瞒过这一点。

"平安,你是你亲妈托付给我们的,但在这个家,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小叔常这么说,声音里总是带着一种质朴的温暖。

八十年代中期,我上了小学,穿着婶子亲手缝制的蓝布校服,背着用旧军用挎包改造的书包,每天走着泥巴路去学校。

小叔家对我的爱没有半点保留,甚至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多一分关爱。

婶子对我和表哥一视同仁,甚至因为我小,更加疼爱,每次煮鸡蛋,总是偷偷多给我半个,当时家里能有荤腥已经很不容易了。

"淑芬,你偏心眼儿!"小叔有时会故意这么说,婶子就红着脸反驳:"孩子小,要多补补。"

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但我们县城这个角落,家家都还是不富裕。

小叔省吃俭用,有时晚上就着咸菜啃馒头,却从不在我们兄弟的学习上节省,每年都会给我们买新书包、新文具。

"知识改变命运啊!"他常常这样说,眼睛望向远方,仿佛看见了更广阔的天地。

表哥初中毕业就去了技校,学修电器,说是想早点工作减轻家里负担。

"爹,我不想读了,想学门手艺。"表哥对小叔说,眼睛直视着前方,显得很坚决。

小叔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男子汉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

而我成绩好,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小叔坚持让我继续读书,甚至专门买了一盏台灯,那是当时家里最贵重的物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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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你要好好念书,将来考大学,走出这个小县城。"小叔常在晚饭后叮嘱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1998年,我考上了县重点高中,全家人高兴得不得了,小叔破例买了两斤猪肉,婶子做了红烧肉,那香味飘了一个院子,连邻居都来道喜。

那天回家,我看见婶子坐在那台已经用了十几年的缝纫机前偷偷擦泪。

缝纫机的踏板已经磨得发亮,见证了这个家庭一针一线的艰辛。

我上前问她怎么了,她搂着我说:"平安,你比我亲生的还懂事,我和你叔就知足了。"

那一刻,我喉咙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眼眶不禁湿润了。

高中生活充实而忙碌,我每天早出晚归,埋头于书山题海之中。

小叔总是起得比我还早,给我煮好热腾腾的稀饭,有时还会放上一个鸡蛋,那在当时已经是很大的奢侈了。

"平安啊,你瞧你,天天学到这么晚,身体可要紧啊!"婶子心疼地说,常常会在我的书桌上放一杯冲好的麦乳精,那是她省下集市买菜钱买的。

高二那年的春天,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校园里的杨树抽出了新芽,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学校门口经常出现一位陌生妇女,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她穿着朴素,一件米色的夹克衫,黑色的布裤子,总是站在远处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那眼神既期待又忐忑。

"喂,平安,那个阿姨好像总是在看你诶。"同学王小军有一天放学路上悄悄对我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慌忙转过身去,假装看路边的小摊,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我的疑惑。

班主任王老师是个慈祥的中年女性,教了我们三年的语文,对我格外关照。

她有一天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说:"平安,有个人要见你,说是你亲生母亲。"

王老师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平凡的世界》,那是路遥的名著,我曾借来读过。

那一刻,天旋地转,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十八年了,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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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说什么?"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声音有些发抖。

"她已经来找了好几次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王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鼓励。

在教师办公室的角落里,那个女人坐在那里,手里紧握着一个褪色的红色布包,那是八十年代很常见的款式,已经很旧了。

她叫周丽华,眼睛和我一模一样,那是一种特别的、带着一点点琥珀色的深褐色,我曾在镜子里无数次看到这样的眼睛。

我们面对面坐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办公室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说话时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哽咽:"孩子,妈对不起你..."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翻腾着无数的疑问和情绪。

原来,1983年她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那时这病几乎就是绝症,需要长期治疗和静养。

丈夫出车祸去世,留下她一人带着刚出生的我,家中一贫如洗,连基本的医疗费都凑不齐。

"当时,我已经咳血了,医生说如果不治疗,活不过半年。"她低声说道,眼睛里满是痛苦的回忆。

无奈之下,她托付小叔抚养我,自己去了偏远山区的结核病疗养院,那里有国家补贴的治疗条件。

"我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好起来,就能接你回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康复后,她四处打工,先是在山区的制药厂做工人,后来去了沿海城市的服装厂,省吃俭用,一边继续治疗一边存钱。

她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存折和收据,每一张都整整齐齐地叠好,显然是常常翻看。

"这些年,我一直在存钱,想着等有能力了,就来接你。"她翻开其中一本存折,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月的小额存款。

等到生活稍有起色,九十年代初她再婚,有了稳定的家庭,便开始寻找我的下落。

"你小叔家搬过两次家,我找了很久才打听到。"她说,声音里满是歉意和期盼。

"妈一直没忘记你,只是没能力养你。"她哭着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现在我有稳定工作了,做服装厂的组长,还有个女儿,是你妹妹,今年上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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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穿着校服,笑容灿烂,那女孩确实和我有几分相像。

"她叫周雨彤,比你小五岁,很懂事,一直知道有你这个哥哥。"她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那段日子,我心如乱麻,上课常常走神,连老师叫我回答问题都没听见。

对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对血脉亲情,我又难以割舍。

夜深人静时,我常常望着天花板发呆,想象着如果当年跟着亲生母亲,我的人生会是怎样。

我不知如何面对小叔家,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生母亲,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平安,你最近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小叔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一天晚上在我写作业时问道。

我放下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告诉了小叔和婶子关于周丽华的事情。

出乎意料,婶子平静地听完,眼圈虽然红了,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或伤心。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用那双粗糙但温暖的手,说:"我们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你亲妈当年也是没办法,她托付你给我们时,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咳得厉害,谁都看得出来是重病。"婶子回忆道,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理解。

小叔点燃了一支烟,那是他难得的休息时刻,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平安,血浓于水。"他拍拍我的肩膀,那只手上布满了工厂机器留下的老茧,"她是你亲妈,你该认。"

"不过,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我和你婶子永远是你的亲人,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扑到小叔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叔,婶子,谢谢你们...我..."我哽咽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傻孩子,有啥好谢的,这么多年,你给我们家带来的欢乐比啥都多。"婶子擦着眼泪,笑着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偶尔和周丽华见面,渐渐了解她的故事,也让她了解我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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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县城新开的永和豆浆店里,那是当时难得的小资场所,一杯豆浆要一块钱,算是奢侈品了。

"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甜豆浆,一喝就咧嘴笑。"她小心翼翼地回忆着我幼时的点滴,生怕说错什么。

"真的吗?"我有些惊讶,这些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嗯,你满月那天,我特意磨了豆浆给你尝,你吃得可香了。"她眼里闪着泪光,沉浸在那短暂的母子时光里。

周丽华并不强求我立刻认她,只是希望能慢慢建立联系,她理解这对我来说需要时间。

"平安,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尊重。"她说,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年春节,在深思熟虑后,我邀请周丽华和妹妹来小叔家过年,想让两个家庭有个正式的见面。

腊月二十九那天,外面飘着小雪,我和小叔早早地贴好了对联和福字,婶子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平安,去超市再买点好菜,要招待客人呢!"婶子特意嘱咐我,还给了我二十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不小的数目。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响了,我有些紧张地去开门,周丽华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阿姨好!叔叔好!"周雨彤怯生生地叫道,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

起初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寒暄着。

婶子却主动拉着周丽华的手,领她参观这个并不宽敞的家,介绍着这些年来我的成长点滴。

"这是平安上小学时的奖状,这是他初中的校徽,这是..."婶子指着墙上挂着的各种证书和照片,眼里满是骄傲。

来到我的房间,婶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铁盒子,里面珍藏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和小物件。

"这是平安的第一颗牙,这是他第一次自己系鞋带...我都留着呢。"婶子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展示着这些年的记忆。

周丽华看着这些,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她轻声说:"淑芬,这些年,辛苦你了..."

婶子握住她的手,两位母亲相视而泣,那一刻,所有的隔阂似乎都消融在了眼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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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姐姐,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有啥辛苦的!"婶子朴实地安慰道。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既酸楚又温暖,这两个女人,用不同的方式爱着同一个孩子。

晚上,我们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桌上摆满了婶子精心准备的菜肴,有红烧肉、清蒸鱼,还有我最爱吃的南瓜饼

许强和周雨彤很快熟络起来,讨论着最新的港台歌曲和电视剧,两家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小叔破例喝了点白酒,脸上泛起红晕,神情变得格外柔和。

我站起身来,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一块肉,然后举起杯子。

"我敬小叔和婶子一杯,"我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你们给了我家的温暖和做人的道理。"

转向周丽华,我又说:"也谢谢您给了我生命,也谢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牺牲和努力。"

周丽华和婶子都哭了,小叔使劲眨着眼睛,假装是烟熏的。

"来,大家干杯!过年了,要高兴!"小叔提高声音说,试图缓解这感人的氛围。

就这样,在这个普通的中国家庭里,我幸运地拥有了双倍的爱。

血缘给了我生命,养育给了我成长,而理解与宽容,则给了我完整的亲情。

那年夏天,我顺利考上了大学,成为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离开家的那天,小叔、婶子和周丽华都来送我,他们站在站台上,目送着火车远去,那画面永远烙印在我心里。

人间有真情,世间有大爱,在我的生命里,亲情的羁绊超越了血缘的界限,编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托起了我的梦想与未来。

回首往事,我常常想,人生路上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上天的安排,无论是失去还是得到,都是命运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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