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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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去和亲了,要去嫁给大周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听说他是个毁容的病秧子,公主定是不愿意的,会不会选我们代她和亲……”
墙角,几个小婢子叽叽喳喳。
偷听的我躲在暗处,克制着激动,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被人贩子带来这遥远的吐蕃国三年,我忍辱负重做玛沙尔公主的侍女,终于等来了机会,返回自己的国家。
回去复仇。
1
听了一耳朵墙脚后,我回到下人住的偏房,从床底翻出一个东西。
一枚凤凰状玉佩。
——是我十二岁不小心被掳时,藏在肚兜里才得以保全的凤凰令,我身上唯一能代表我身份的东西。
握紧玉佩,我闭眸吐出一口气,就听偏房的门被推开。
我把玉佩揣进怀里,看到进来的婢女春桃,像往常一般冲她笑道:“小桃,你怎么没服侍公主?被她知道你偷懒,又要挨鞭子了。”
玛沙尔公主是吐蕃王唯一的女儿,受宠至极,也因此养成了嚣张跋扈的刁蛮个性。
春桃白了我一眼,“小宋,公主叫你过去呢!”
我点头:“这就去,估计是又嫌我惫懒了。”
塞好怀里的玉佩,我对着小床边的铜镜理了理发鬓,勾出一抹练习许久的笑,镇定走出偏房。
春桃远远地在我身后笑骂:“小宋,你真是臭美,都被叫去问话了还不忘照镜子!”
走在去往主院的小路上,我暗笑一声。
春桃,你真是个蠢丫头,方才我练习的那抹笑,分明是学着公主平时的模样练的。
公主有四个大丫鬟、八个二丫鬟,但其中不管是身量还是样貌,与公主最像的,都是我宋意欢。
简直是公主和亲的最好替身。
来到主屋门前,我恭敬敲了敲门,轻声道:“公主,婢子小宋来了。”
一道刁蛮的声音响起,“进来。”
我噙着那抹笑,走进去,伏在座上那个五官深邃精致、衣着红艳张扬的女子腿边,“不知公主唤婢子来是做什么?”
玛沙尔凤眼一挑,抬手勾起我的下巴。
对上她乌黑湛亮的眼眸,我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满意。
“小宋……”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本公主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2
转眼就是公主出嫁的日子。
盖上红盖头,披上出嫁服,我坐上了和亲的轿子。
听着耳畔的音乐热闹悠扬地响起,随着一声“起轿——”,我感受到轿子一阵颠簸,开始徐徐前行。
我轻吐口气。
三年给人做牛做马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摄政王,我来了。
从吐蕃到大周约莫一个月的路程,中间不管是歇息还是吃喝拉撒,都有专门的婢子照顾我。
轿子晃晃悠悠,转眼间就走了半个月。
我微微掀开盖头,问轿子外的婢子:“到何处地界了?”
婢子恭敬回道:“已经进入大周三天了。”
我放下轿子的帘子,摩挲着怀里的玉佩,思索着记忆里关于摄政王的传言。
传闻,摄政王萧浔,自幼就是神童,惊才绝艳,貌比潘安,俊逸的样貌让满京城的女子趋之若鹜。
但因为十年前一场神秘事件,导致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摄政王受了重伤,闭门谢客足足两个月。
随后,摄政王就不能再轻易出门,据说是因为那场事件毁容残疾了,还落下了病根。
从此,虽权倾朝野,却也如同虚设。
思及此,我狠狠掐紧了玉佩,内心恨意如洪水滔天,直到感受到硌得手疼才松开。
那件导致萧浔发生意外的事是什么,除了我,再无人知晓。
他,亲手杀了我的父亲,杀了大周最忠诚的名将。
武宣将军——大周名声赫赫的开国将军、我的父亲,于我五岁时被杀。
哪怕我十二岁时落入人贩子手里,从京城第一美人,沦落为吐蕃最卑贱的女婢,也日日夜夜都提醒自己,要亲手杀了萧浔,为父报仇。
正思索着,轿子突然猛地一晃,周围响起骚动声。
我惊诧睁眼,看到面前红艳艳的盖头,怔了一下,忙问:“发生了什……”
“啊——”一声惨叫在我耳边响起。
紧接着,头顶传来空气快速流动的轻啸,我挑起帘子就地一滚,躲开了那支夺命之箭。
是谁要我命?
盖头轻飘飘滑落,我半跪在轿子旁,顿了顿身子,看到地上躺满护送公主和亲的侍卫。
耳畔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穿过一地尸体,缓步朝我走来的男子。
头戴墨色玉冠,剑眉斜飞入鬓,凤眼狭长,嘴唇紧抿,五官仿佛刀削斧刻,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黑眸紧紧盯着我,手里的长剑还滴着血。
我心头一紧,站起身来慢慢后退,盯着他厉声道:“你是谁?为何杀护送本公主的侍卫?”
男子脚步一顿,复又继续向我走来,提了下手里的剑,潋滟的黑眸里染上一抹玩味,“你说你是那个愚蠢的玛沙尔?”
我冷眼瞪他,“本公主不蠢。”
这个男子到底是谁?
先不说他怎么会有这般冷漠逼人的气场,光是这一剑封喉的手法,整个大周就难有人做到。
玛沙尔是吐蕃唯一的公主,所以这个男子的目的是——让和亲无法成功?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脱口而出,“你是萧浔的人。”
男子挑眉,脚步彻底顿住,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我身上打量着。
我故作镇定地与他对视。
我与玛沙尔长得有五六分相似,此时又浓妆艳抹,不管他是谁,都绝对分辨不出遥远的吐蕃公主是否狸猫换太子。
男子终于打量够了,几声凉薄的轻笑溢出喉咙。
他挑起唇,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道:“原来玛沙尔公主的一言一行,都充满着大周权贵的礼仪教导。”
我霍然盯向他,心头冰凉一片。
他怎么看出来的?
男子见我沉默,忽然身形一动,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薄薄的剑就贴上了我的脖颈。
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冷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替代公主和亲,你好大的胆子!”
我身体冰凉,大脑却愈发冷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冷笑:“劳烦摄政王亲自走一趟,小女受宠若惊!”
原来萧浔毁容残疾,通通都是假的!
空气陡然一静。
许久,萧浔轻笑一声,带了点微微的愉悦。他慢慢凑到我耳畔,声音凉薄却动听。
“小野猫,真聪明。”
没等我缓一口气,萧浔话音一转,薄剑贴得更近。
“小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容易红颜薄命?”
冷森森的剑,让我一阵阵地胆寒。
抬眸对上他微眯着的眸,我心里一凉。
这个男人,想要杀了我这个冒牌货,不是说笑的。
“摄政王,”我盯着他,勾起唇,“有时候,留着一个冒牌货在身边,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比如,你能拿捏住我。”
虽然我并不想这么说,但我得先活下去。
萧浔挑了下眉,呵了一声,收起长剑,“那些侍卫中了麻沸散,一刻钟后能醒来。平安来到京城,本王等你。咱们后会有期。”
话毕,他轻点足尖,翩然跃起,消失在层层密林中。
我看着他彻底消失后,才狠狠松口气,失去力气跌坐在地。
意外见到了萧浔,却发现他如此难缠。怪不得当初父亲会死在年仅十五岁的他手里。
捂着脖颈缓了口气,我慢慢站起身,重新坐回轿子。
护卫们在一刻钟后纷纷醒来,迷茫地问方才发生了什么。见我也是一脸迷茫,护卫们只得放弃思索,继续向大周前行。
十日后,和亲队伍抵达大周的京城。
皇上派了禁卫军在城门口迎接。周围百姓将路围得水泄不通,欢庆声、唢呐声不绝于耳,极为热闹。
我坐在轿子里,悄悄撩起帘子往外看去。
路边的人都是好奇的神色,屋舍街坊与记忆中相似,又多了几分不同。我打量了几眼便放下了帘子。
终是物是人非。
我刚坐回去,人群中突然响起惊叫声。
“那个人……是摄政王!”
“摄政王居然坐着轮椅亲自来了!”
“……”
我心思一动,又撩起帘子看去。
人群前面,一个男子,穿着鎏金滚边的玄衣,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轮椅朝我这里来。
冠起的长发,潋滟的黑眸,微挑的眼角,抿着的唇,都是十日前那张熟悉的脸。
只不过,这张俊美的脸上,从左眼角到右脸颊,横着一道恐怖的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打量,视线往我这里一转。
我迅速放下轿帘,盖上红盖头,压住心头汹涌的情绪。
我幼时记忆里的萧浔,停留在父亲死亡的那晚。
那日我赶到时,血泊里的父亲已经了无生息。我当时只看到萧浔一人立在尸体旁,握着滴血的剑,小小的年纪,气息低落狠戾。
而今日的萧浔,看似落魄失意,但实则在韬光养晦。伪装残疾毁容,他图的是什么呢?
几番思量下,萧浔已经近在咫尺。
轿子外的男声不温不火,“我乃摄政王,特来迎娶公主回府。”
我清了下嗓,“我乃吐蕃公主,摄政王客气了。”
寒暄了几句,萧浔就护在轿子外,一路随着众多侍卫来到摄政王府门口。
轿子停下。
“公主,到了。”
我撩起帘子,伸出胳膊,刚要下轿,手就被一只粗糙温热的手握住。
隔着红盖头,我有点怔愣,就听萧浔在我身旁淡淡道:“本王身体有疾,只能这样牵着公主的手进入王府,过程一切从简,还望公主不要介意。”
我抿了下唇,“无事。”
鞭炮声不断响起,噼里啪啦的,颇为喜庆。耳畔有很杂的讨赏钱声,随后漾开孩子们的笑闹。
被人握着手,路就好走很多。盖着盖头,我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心情却异常沉重。
迈进摄政王府大门,背后传来吱呀的关门声。
前方是王府热闹的宴席。
萧浔牵着我的手立刻就松开了。
“公主,本王还要去敬酒,只能委屈公主在房内等上片刻。”
现在是傍晚,离晚上还有不少时间,正方便我探查摄政王府的布置。
“王爷放心去便是。”
萧浔没有立刻走开,他坐在轮椅上,在众多喜婆小厮的注视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我肩上,微微用力让我弯下腰,另一只手抬起,微挑起了红盖头。
我愣住。
他坐在轮椅上,倾身凑在我耳边,薄唇轻抚了下我的耳垂,“今晚洞房,记得别做小动作。”
我全身汗毛在这刹那乍竖而起。
转眼他已放下盖头,坐着轮椅远去。
我跟着下人往里走,最终来到了布置得喜庆红艳的卧房。
“公主,王爷说若您饿,就先吃点糕点。”下人在桌上摆了些甜食,恭敬地退下。
待下人远去后,我一把掀下盖头。
前院隐隐传来热闹的推杯换盏声,我见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红艳艳的卧房,来到庭院里。
我在庭院观察了一番它的布置,抬脚离开了院子。下人都在前院伺候吃喜宴的客人,这里看守的人寥寥无几。
把周围的大体建筑都细细记清楚后,瞧着天色已黑,我才回了房。
萧浔还没回来。
我盖上红盖头,倚在床头闭上眸。
接近弑父仇人只是第一步。萧浔武功高超,非传闻所言那般体弱多病,所以杀他,对我而言是件可能性为零的事。
但今晚是个好机会。
我抬手摸了摸发鬓上的簪子,坚韧锋利。
只要我能近他的身……
房间门口突然传来推门声。
我垂下手,抬眸看到眼前一片红,一愣,反应过来是盖头后,萧浔已经带着酒气坐在了我旁边。
“王爷。”
萧浔伸出手,慢慢挑起我的红盖头,让我一点点看清他绝艳的面容。
他勾了下唇,“怎么没有褪干净衣裳等着我?”
我忍住掉头就走的冲动,“王爷,您喝多了。”
“没多,本王很清醒。”他懒懒一笑,将红盖头丢在一边,“公主……或者说,小姑娘,玛沙尔派你过来,是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代替和亲,这是想挑战两国的和平关系?”
这间屋子里没有别人,萧浔没有坐轮椅,脸上的疤也不知所踪。
我镇定与他对视,“王爷说笑了,公主并不想破坏两国的和平关系,只不过还想在吐蕃王膝下尽孝,这才派了我。”
萧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想破坏两国关系,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被他黑沉沉的眼眸一盯,我心头突然一跳。
在吐蕃待了三年,我很清楚他们不敢对大周做点什么,我不能被萧浔一句话吓到。
我稍稍安定下来,“当然,吐蕃绝无欺瞒大周之心。”
再说了,就算他们欺瞒了,又关我何事?我本就是大周人,是忠将的后代。
萧浔嘲弄地扯了下唇角,抬起手勾起我的发丝,一圈一圈在指尖转着把玩,低沉的声音染上点点引诱,“你到底是谁?”
我面上扬起一抹笑,抬起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缠上去,触感微凉,“王爷,小女只是玛沙尔公主的普通女婢,没有名字,一直被唤作小宋。”
“小宋?”
萧浔突然猛地起身,将我往后压在床榻上,粗糙的双手按住我的手,唇畔噙着笑,却未达眼底,“你家公主竟敢拿一个女婢来糊弄本王?”
末了,他的头垂下,唇附在我耳垂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嗯?”
缠缠绵绵的声音,仿佛情人温柔入骨的呓语。
我被压住动弹不得,心里涌起一阵排斥和憎恶,几秒后,我生生忍下这口气,伸出一条腿勾上他的腰,对他笑道:“王爷,婢女也是女人,更是一个美人,足以服侍您洞房欢愉。”
萧浔的黑眸沉沉地盯着我,“是吗?”
我笑着点头,抬腿勾住他的腰,细细感受他的身体有无薄弱处。
他低笑一声,突然起身放开我,笑容淡漠,“本王不想碰你,相信你也不想碰本王,今日的洞房就此作罢。本王今晚在隔间睡,明早见过皇上,你就搬去新院子住吧。”
我愣了愣。
洞房花烛夜,这就没了?
虽然不与弑父仇人洞房让我欣喜不已,但是他这样的态度,我还怎么寻找可乘之机?
深吸口气,我起身下床,走向萧浔。
“王爷,”我娇笑一声,抬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抬起眸,“小女一直都愿与王爷花好月圆,不承想竟被王爷嫌弃了。”
萧浔盯着我不言语。
按捺下内心的恨意,我一只手沿着他的腰侧,缓缓向下探去。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此人肌肉坚实,线条流畅,贸然刺杀绝对不行。
萧浔猛然伸手钳制住我,狠狠攥着我的手指。
我呼吸一顿。
他的手指在我手腕动脉上摩挲了下,“既然进了我摄政王府,就得记得要乖乖的。”
这是警告。
说罢,他松开了我,一挥衣袖走向隔间,几秒后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毫无留恋。
我握着手腕,慢慢坐回床榻,在冷寂的房中,回忆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几次交锋。
对付此人,不可操之过急。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一夜无眠。
3
次日一早,皇宫。
明和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萧浔和跪在地上的我,开口道:“公主远道而来,朕还没为公主接风洗尘。”
“陛下客气了,不用大费周章。”我站起身。
明和帝盯着我,话锋一转,“玛沙尔公主果真天香国色,朕瞧着,竟与我大周武宣将军三年前失踪的爱女,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心头猛地一跳。
皇上怎的把我的容貌记得如此清楚?
萧浔坐在轮椅上,移动到我面前,盯着明和帝淡淡道:“皇上,玛沙尔公主在吐蕃生活了十五年,就算与武宣将军失踪的爱女再像,也不过一个巧合,不必过多纠结。”
明和帝把视线投到了萧浔身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声音不辨喜怒,“原来如此。”
我安静地垂着头。
萧浔与皇上明显关系不太好,既然如此,皇上还要吐蕃公主嫁给他,说明这场和亲只能维持短时间的平静。
怪不得他昨日对我说的两国和平表示了质疑。
身后一直保持安静的和亲侍卫队的侍卫首领突然开口,“大周皇上,吾国公主在和亲途中,大周境内三日路程处,遇到了袭击。”
大殿一静。
明和帝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竟有此事?”
侍卫首领不卑不亢,“对方似乎是单枪匹马,但武功卓绝,吾等侍卫损失惨重,还请大周皇上能给吾国一个交代。”
萧浔面无波澜,只是那道疤让他显得可怕又冷僻。
明和帝眉头拧起,“朕一定会将此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侍卫首领躬了下身,“吾国会等待陛下的解释。”
我轻扯了下唇角。
是摄政王干的,我知道,皇上或许也知道,但能奈他何?
既然要彻查此事,那么和亲护卫队就只能暂且留在京城。
就在事情都说完了,我准备告辞时,明和帝突然看向萧浔:“摄政王,你留下。”
萧浔眉眼微敛,偏头看着我,“公主,你先回去。”
“是。”
离开了皇宫,我坐上摄政王府的马车,才松了口气。
暂时身份还藏得住。虽不知萧浔为什么会替我解围,但我还是在心里道了声谢。
马车驶向摄政王府,我听着外头的议论,掀开了帘子。
“这里面坐着的就是吐蕃和亲的公主,据说长得颇美,很像武宣将军的独女长大的模样……”
“嘘,那宋小姐虽是个美人坯子,但如今已经失踪三年了,八成是死在外头了……”
我放下了帘子。
被掳走时,府里只剩祖母一人苦苦支撑,也不知如今的将军府怎么样了。
等我在摄政王府安定下来,我得回家看看。
马车停了下来。
被下人簇拥进府,我走到主屋门口,就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
见僻静的院子里此时四下无人,我抬脚走向书房。
书房门闩并未闩上,显然萧浔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被留下,给了我可乘之机。
我刚抬手准备推门,一个人影就闪到我面前,拦住我进书房的脚步,“公主,书房乃王府重地,您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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