垦殖场往事:水库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真相居然是寡妇半夜偷人

2022年12月15日12:41:04 故事 1523

吴学华原创作品,拒绝搬运,违者必究

垦殖场往事:水库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真相居然是寡妇半夜偷人 - 天天要闻

继续说垦殖场的那些稀奇事,每个地方都有寡妇,垦殖场也一样。距离我家往西四五十米的另一排房子,住着一户姓张的人家,男的叫什么倒无所谓,女的叫莲花嫂,莲花嫂长得有几分姿色,三十七八的人,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那身材和脸蛋,就跟二十来岁的女人差不多。他家的三儿子比我大一岁,与我同在一个班,记得读四年级的那年,张同学的父亲出车祸死了,莲花嫂不到四十岁,带着三儿两女,生活得挺艰难。好在老大和老二很给力,能够帮忙母亲干活。

垦殖场有人见他们家可怜,想帮莲花嫂介绍一个壮劳力的光棍,但莲花嫂还是拒绝了,她对场里的人说,这辈子不嫁人,安心把孩子抚养长大,场里有那些男什么女什么的丑事,大家都是拿莲花嫂当榜样,就差没有给她立贞节牌坊了。

先来说说闹鬼的事,垦殖场有两个水库,调节场内所有水田的水源,其中一个水库距离景白线(景德镇至浙江白沙关)大马路没多远。据说水库边上原来有一个村子,闹长毛(太平军)的时候,全村人都给杀了,至今还能见到残垣断壁,还有埋在土里的地基。在83年严打的时候,曾经在水库旁边的山坡上枪毙过人,场里有些胆大的人都去看枪毙人,回来说当后脑一枪,从前面穿出,脑浆子喷得满地都是,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

枪毙人的地方往前一点就是茶山,学校组织学生采茶的时候,我们都绕过枪毙人的地方,感觉那地方很瘆人。

茶山下面就是水库,有时候我们累了,就到水库边去洗脚。水库没有像水田那样承包给个人,还是场部管理的,每年能出五六万斤鱼,冬天出鱼后,场里把大鱼卖掉,小鱼低价卖给职工。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周边的村子有人去水库偷鱼,但也有传闻说,就是场里的职工干的。上半年的鱼还小,没有人偷,主要是八月份之后到过年的那几个月,鱼都长到三四斤,一网下去能够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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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场里在水库头上修建了一座屋子,每天晚上都安排人住进去守水库。

那时候已经分田到户,家家都在忙着制种(杂交水稻种子的培育),根本没有劳力去看水库,场里安排了两个老头轮流着。我读四年级的那个夏天,莲花嫂丧夫后差不多一年吧,两个老头都不愿去守水库了,说是闹鬼!

老头子说得有板有眼,说屋子里的马灯到后半夜就变得蓝盈盈的,看不清人,屋外还有人粗重的喘息声,老头子还以为是野兽,拿着鱼叉出门去看,哪知居然看到一个黑影,还对他们喊“我死的好惨啊”。

场里的干部不信邪,从场部的治安科派了两个年轻一点的人去,结果那两个人也被吓坏了,其中一个吓得住进了医院。

这一下,没有人敢不信,水库闹鬼的事在场里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人心惶惶,没人敢去守夜。场里开出了大价钱,一个晚上两块钱,还是没人敢去。最后一个外号叫蛮牛的人去找场领导,他提出一个晚上4块钱,不需要别人作伴,他一个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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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牛是场里的职工,老婆是老家那边的,没有跟来场里,分田到户之前,不知什么原因离婚了,据说是蛮牛的老婆在家里偷人。蛮牛一个人在场里,没有再婚,种着两亩多制种田,养了一头大牯牛,他身体强壮干活很卖力。有人曾经撮合他与莲花嫂,可是两人都不同意。

场里像蛮牛这样的光棍有好几个,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饱,倒也逍遥快活。有人说蛮牛在几里地外的村里有个相好,那种你情我愿的事,别人管不了。

蛮牛经常帮人家犁田,价格很公道,莲花嫂家的田都是蛮牛耕的,有人还看到蛮牛帮着莲花嫂家收割。场里的人不怀疑他们,要是他们俩都有那意思的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场里的领导答应了蛮牛的条件之后,他牵着大牯牛,当着大家的面,拿了一些金银香纸和鞭炮就去了。

蛮牛去守水库的事,全场人都知道,大家知道他的胆子大,但不知道他的胆子会这么大。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听到水库那边传出鞭炮声。

第二天,蛮牛若无其事地回来,有人问他见鬼没有,他笑了笑,也不吭声。连续三个晚上,大家都听到水库那边传出的鞭炮声。

蛮牛继续守水库,那活除了他,没人干得了。场里有人说他懂法术,能克制鬼怪,也有人说,是他的那条大牯牛很好,能避邪!

蛮牛一个月120块,比场里领导的工资都高许多,没人眼馋。他买了一辆自行车,却很少看到他骑车,车子都所在他的屋里。

蛮牛守了两三个月的水库,据他向场里汇报,赶走了好几拨偷鱼的人,场里为这事还贴了光荣榜,表彰他对场里做出的贡献。

话说场里有一个副场长,喜欢打猎,平时经常带着他小口径步枪,打个野鸡和野兔什么的,回来和场里的几个领导喝酒。那年头不禁枪支,我哥还买了一支高压气枪,偶尔出去打鸟。

一天晚上,副场长和治安科的几个人打牌打到半夜,几个人吃宵夜喝酒的时候,聊起了水库闹鬼的事。副场长提出谁有胆量去水库那边,把蛮牛的大牯牛牵回来,他第二天去饭店请客。

治安科已经有两个人被吓坏了,没人敢去,几个人都怂恿副场长自己去,他们几个愿意凑钱请客。副场长也不多话,回家拿了小口径步枪,把前来走亲戚的老婆舅从被窝里拖出来,两人拿着大号手电筒,开着场部的大卡车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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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车子停在路边,沿着沙土路朝水库头走去,副场长端着枪,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只要看到情况不对,他立马就开枪。尽管已经是冬天,可他的手心里冒着汗(这是他后来对别人说的)。

两人一直都到水库边的屋子旁,都没有发现异样,他们看到了蛮牛的那条大牯牛,就在屋子旁边临时搭成的牛棚。副场长想着和蛮牛打个招呼再去牵牛,可看到屋子旁边的那一辆自行车,他心里嘀咕,蛮牛白天放牛晚上守水库,难道牵着牛的时候,也能骑自行车吗?

副场长大声叫蛮牛,上前敲门,并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的目的,不料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蛮牛在里面搭话:“没事,场长,你把牛牵走就行!”

副场长也是好心,想和蛮牛聊聊天,想看看蛮牛在屋里藏了什么制服鬼怪的法器。

在副场长的坚持下,蛮牛极不情愿地开门了,可拦在门口不让副场长进去。副场长借着酒劲撞开蛮牛,一眼就看到床铺上的那个女人,就是寡妇莲花嫂。

副场长觉得奇怪:“你们俩一个离婚多年,一个死了男人,有人帮忙撮合,你们还不答应,既然都有那意思,光明正大在一起就是,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蛮牛发出一声长叹:“场长,我也不想这样,不是没有办法吗?他家的孩子不愿意!”

原来有人撮合蛮牛和莲花嫂的时候,他俩也愿意,可是桂花嫂家的两个儿子不答应,大儿子有一次还想和蛮牛打架,是蛮牛让了他。桂花嫂看到儿子那样,只能和蛮牛偷偷见面。两人要是在场子里相处,担心被邻居得知后嚼舌根,所以蛮牛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牵着牛来到水库,站在牛背上,用蓑衣披在头上,吓走了两拨人。就这样,蛮牛有了一处能够和桂花嫂独处的地方。

桂花嫂想见蛮牛,就安顿好孩子,拿着蛮牛给的钥匙去屋里,骑自行车到水库,快到天亮的时候,就骑车赶回家。蛮牛守水库的这几个月,两人一共才几次而已,没想到运气不好,被副场长给碰上了。

副场长也是一个懂理的人,吩咐蛮牛继续睡觉,他和老婆舅牵着牛回到场里,先赚了一餐酒。他找了个机会,与桂花嫂的两个儿子谈话,经过几次谈话,两个儿子也松了口。蛮牛和桂花嫂正式走在一起,我记得他们结婚的时候,在场部请了客,我的同班同学穿了一件崭新的蓝色风雪衣,那是蛮牛给几个孩子买的礼物。

蛮牛继续守水库,只是没要工资。最初被“鬼”吓坏的那两个老头,追着问他,是怎么把屋里的油灯变得蓝盈盈的,他仍旧笑着不说话。九十年代初,有职工承包了水库,还在水库头修建了一座房子。

上了中学之后,有一次化学老师讲课,无意间说到只要往油灯里灌一些水,另外加一点盐,当灯油燃烧到一定地方,灯芯吸不上灯油,就会变得蓝盈盈的。

可问题是,蛮牛那种没有几个文化的粗人,怎么懂得化学常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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