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传奇:按察使痛斩恶霸,尼姑拦轿伸冤,牵出二十年前黑店血案

2022年11月05日12:53:33 故事 1818

大明万历年间,这一年正赶上大笔之年,发榜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纷纷挤在榜文前观看,看看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三甲头名状元,被来自安徽无为县城的文永志一举摘得,按照当朝规定,但凡考取了状元,皇上就会在泰华殿亲自接见。

这天一大早,文永志穿上状元袍,早早地来到了泰华殿,在殿外迎候皇上,不多时太监出来传话,宣新科状元文永志觐见。

文永志听罢,赶紧跟随太监走进了泰华殿,匍匐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挥挥手,平身!文永志这才站起来,皇上仔细打量文永志,只见文永志身材修长,浓眉阔目,目光炯炯,英气逼人。

皇上越看越喜欢,缓缓说道,你的文章朕已经看过了,对于革新除弊,的确很有见解,这样吧,朕就封你为按察使,赐你尚方宝剑,代朕巡视江南,体察民情,惩治贪腐,不得有误!

文永志听罢又惊又喜,连忙跪倒磕头,谢主隆恩!

文永志考取了状元,并且被皇上封为按察使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老家无为县城,这下小小的无为县城立刻沸腾了,前来文府道贺的亲朋好友,士绅员外,大小财主,沾得上关系、沾不上关系的全都往文府里跑,可把文老太爷忙坏了,刚刚送走一波客人,又进来一波客人。

就在这么个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笑嘻嘻跑了进来,刚刚进门就抱拳施礼,高声叫道,大哥,恭喜恭喜,恭喜大侄子高中状元!

文老爷文刚看到这个壮汉,脸立刻阴沉了下来,但是旁边还有那么多客人呢,又不好发作,就将汉子拽到了一旁,凶狠地问到,龚三,你怎么来啦?

龚三仍然满脸堆笑,说到,大哥,大侄子高中状元,我这当小弟的不该来道贺吗?

文老爷黑着脸说到,龚三,你给我赶紧走,回去告诉你那帮弟兄,叫他们老实点,别给我惹事,谁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漏子,别怪我翻脸无情!

龚三笑嘻嘻地回到,大哥,放心吧,出不了岔子,那我走了,说罢一步三晃走了。

等龚三一走,文老爷马上换了一副笑模样,走到前来道贺的好友当中,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单说文永志带领亲随来到了芜湖县城,古知县听说皇上钦点的按察使到了,吓得诚惶诚恐,赶紧出来迎接,啊,不知按察使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古今传奇:按察使痛斩恶霸,尼姑拦轿伸冤,牵出二十年前黑店血案 - 天天要闻

文永志挥挥手,说到,古大人,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你即刻在县衙外面贴出告示,通告全城老百姓,有何冤屈,积年沉案,尽管来县衙诉告,本官替他们做主。

古县令听罢,说到,大人,你远道而来,车马劳顿,是不是歇息几日再公干?

文永志听到这,有些不高兴了,说到,诶,古大人,本官肩负皇上重托,岂敢懈怠,现在就张贴告示,不得有误!

古县令听到这,汗珠下来了,赶紧回话,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办!

县城老百姓听说皇上钦点的按察使来到了此地,要给他们伸冤做主,这下高兴坏了,纷纷拿了状纸赶到县衙诉冤。

这状纸就像雪片一样,刹那间就垒起了一大摞,文永志仔细翻阅诉状,刚刚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古县令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文永志扬了扬手中的状纸,问到,古大人,好些诉状都是状告本县的大户耿金海强占百姓良田,强抢良家女子,你为何不处置?

古县令听罢,赶紧回到,大人,你有所不知啊,这个耿金海,咱可惹不起啊!

哦,文永志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个惹不起?

古县令回到,大人不知道啊,这个耿金海的姐姐就是当朝太师的二夫人,平日里最受太师宠爱,耿金海仗着太师的势力,平日里在县城为所欲为,谁敢惹他,若是招惹他,他告到太师那里,谁吃得消!

听到这,文永志横眉立目啪的一声,猛地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反了,朗朗乾坤,岂容这等恶霸横行乡里,王法何在,来啊,将耿金海即刻缉拿归案!

古县令听罢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劝阻,大人,抓不得啊,抓不得啊!文永志不为所动,扔下令签,抓人!

很快耿金海被带到了县衙大堂,这小子太狂了,腆着个草包肚子横着就走了进来,眼睛撇撇着,根本不拿正眼看人。

文永志看到耿金海如此嚣张,登时火冒三丈,啪的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大胆刁民,参见本官,因何不跪!

耿金海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到,就凭你,要我给你下跪,你谁啊你!

文永志强压怒火,怒声喝道,耿金海,你可知罪,现在已有十余位百姓联名告你强占良田,欺辱妇女!

耿金海嗤笑了一声,说到,没错,这些都是小爷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文永志大喝一声,来啊,将这凶犯打入死牢,三日后典法正刑!

耿金海没想到文永志动真格的,吓得魂飞魄散,但是很快镇定下来,高声咆哮,姓文的,你敢,我这就上告太师,叫你好看!

文永志冷笑一声,冷冷地说到,好哇,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马快,还是我的剑快!

按察使文大人要斩耿金海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县城里面就炸开了,行刑那天,法场外面黑压压挤满了围观的老百姓,不大一会儿,衙役押着耿金海走了过来。

再看耿金海,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和霸气,耷拉着脑袋低头不语,有那受害者见到耿金海,那是恨得咬牙切齿,高声叫喊,杀了他,你这断子绝孙的王八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老百姓骂骂咧咧还不解恨,将烂菜叶,臭鸡蛋纷纷砸向耿金海。

午时三刻已到,伴随几声炮响,就看刽子手手起刀落,刹那间血光喷贱,耿金海的人头滚落在地,在场的老百姓欢声雀跃,叫好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围观的老百姓当中,有一位身穿僧衣的尼姑,看罢行刑后一语不发,脸色沉重地挤出人群,匆匆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文永志正在书房翻阅卷宗,衙役来报,大人,有一个尼姑拿着状纸前来告状。

哦,听到这,文永志愣了一会儿,马上吩咐,快快有请,将她请到大堂。

不一会儿尼姑被带到大堂,只见文永志端坐正中央,古县令坐在一旁,这位尼姑正是昨天在法场观瞧的老尼姑。

尼姑手托状纸,跪倒磕头,说道,请大人为老尼做主。

文永志叫衙役将状纸递过来,说到,师傅,你有什么冤屈,站起来慢慢说。

老尼这才起身,缓缓说道,老尼法号空慧,俗名叫做桂香,我本是涿州人士,二十年前,夫君庄洪涛被任命为安庆县令,我随夫君前往安庆赴任,哪里曾想夜宿无为县城,竟然住进了一家黑店。

三更时分,店主趁着我和夫君熟睡,悄悄潜入房中,趁其不备,持刀杀害了我的夫君,我吓得魂不附体,惊声尖叫,命在旦夕之时,店主见我有几分姿色,企图霸占与我,就把我关进柴房,我这才保住了性命。

就在我万分焦急之时,一位好心人偷偷打开门锁,把我放走了,我这才逃出生天,今天来找大人诉冤,就是请大人为老尼做主,严惩那杀人恶魔,为我那冤死的丈夫伸冤昭雪。

待空慧说完,在场的人无不惊骇,文永志问道,大师,这案子过去了二十年,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

空慧含泪说到,大人,老尼何尝不想早日为夫君伸冤,只是那些官吏官官相护,不肯为我做主,昨天看见大人痛斩耿金海,我知道大人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这才斗胆前来告状,请大人为老尼做主,也让我那冤死的夫君在地下安息!说罢,空慧已经是泣不成声。

文永志看罢,心中很不是滋味,看来空慧说的是真的,藏在心中二十年的冤屈,今朝才敢说出来,继而问道,你可知当年害死你夫君的歹人是谁?

空慧听罢,抹了一把眼泪,恨恨地说到,就算凶犯烧成灰我都认得,当年我们住的那家客栈,名叫福报客栈,店掌柜就是杀害我夫君的凶手,他叫文刚。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这,文永志震惊不已,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古县令看到了,也着实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抢救,又是捶背又是抹胸,文永志这才慢慢苏醒过来。

古县令连忙将文永志搀扶到后堂,端来热茶请他喝下,说到,大人不必惊慌,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空慧所说的杀人凶犯,未必就是大人的令尊啊。

文永志摆摆手说到,这件案子关系重大,而且过去了这么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决不会让杀人凶犯逍遥法外!

当天夜里,文府的书房,文刚和古县令对向而坐,古县令说到,文员外,今天空慧到县衙把你给告下了。

文刚听罢吓得一哆嗦,赶紧说到,竟有此事,她都说了些什么,文永志又知道些什么?

古县令说到,员外莫急,文永志还不知道内情,不过听他的口气,非常重视这件案子,誓要追查到底。

文刚多会来事啊,立马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赶紧端来一托盘的纹银,说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还望大人多多帮忙。

古今传奇:按察使痛斩恶霸,尼姑拦轿伸冤,牵出二十年前黑店血案 - 天天要闻

古县令见钱眼开,笑眯眯地说到,好说,好说,本官一定尽心尽力,从中斡旋。

好,有古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文员外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啊,啊,哈哈哈,静谧的夜里,两人的笑声透出一丝诡诈。

第二天文永志找到县衙书吏,说到,你带我到库房,调阅一下二十年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一起庄县令在福报客栈遇害的案子!

按察使大人发话了,书吏不敢不听,赶紧将文永志带到了库房,一起查找卷宗,二十年如此漫长的时间,得累积多少卷宗,两人蹲在库房里苦苦搜寻,从日出时分一直找到了黄昏时分。

就在两人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书吏大叫一声,大人,找到了!

文永志听罢大喜,赶紧跑过去接过卷宗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新任安庆知县庄洪涛携夫人夜宿无为县城,再往下看,一整页卷宗,已经被撕掉了。

文永志心中猛地抽紧了,喃喃自语,说到,这是有人不想叫我查案啊,继而问道,除了你,谁还有这库房的钥匙?

书吏回到,库房的钥匙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古大人有了。

文永志听罢沉默良久,快步走出了库房。

城外的翠屏山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景色宜人,半山腰成群的参天古树掩映之下,有一座古朴的静修庵,空慧大师就出家在此。

文永志没有穿官服,穿了一身便装,孤身一人来到了静修庵,听说按察使大人来了,静修庵的主持空智大师赶紧将文永志请到了大厅,奉上热茶。

文永志说到,大师,下官今天前来,是有一些事情要询问空慧师傅,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空智大师说到,好说,我这就请空慧来,不一会儿就将空慧带到了大厅,继而转身离开了。

文永志问道,空慧师傅,能否将当年案发的详情,细细叙说一遍。

好,于是空慧就将二十年前的悲惨遭遇,详详细细叙说了一遍,虽说过去了二十年,但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记得清清楚楚。

文永志仔细听着,待空慧说完,就问道,大师,你可曾记得那位店主的相貌?

空慧回到,当然记得,那个店掌柜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四方脸,尤其那双眼睛,很是瘆人。

嗯,那你还记得当年放你走的那位恩人,长什么模样?

记得记得,他是个大好人,听见别人都叫他二爷,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只顾着逃命了,哪有工夫去问,这位二爷忠厚老实,一看就是个好人,我记得他眉角有个黑痣,不是很显眼,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

嗯,听到这,文永志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继而问道,当年你夫君被害,恩公深夜将你救走,可有旁人在场?

这个嘛,让我想想,文永志这么一问,空慧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天,才回到,我想起来了,大人!当时有个老妈子在场,听见恩公叫她红婆,好像是客栈里面干粗活的佣人!

好,妥了,师傅,今天我就问到这,记住,我们今天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大人,我绝不透露半分!空慧说罢将文永志送出了静修庵。

离着县城不太远就是高家屯,这天文厚德正在家中忙碌,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二伯在家吗,我是永志啊。

文厚德一听是文永志的声音,赶紧起身打开了大门,只见文永志身穿便装,手里拎着一挂瘦肉站在门外,文厚德喜不自禁,说到,大侄子,你怎么来啦?

文永志扬了扬手中的瘦肉,说到,侄儿回来也有些时日了,怎奈公务繁忙,一直不得闲,今天好不容易抽空来看看二伯。

快,快,屋里坐!文厚德连忙将文永志请进了屋里,你看,农家小院,屋里乱得很,只怕让侄儿见笑了。

怎么会呢,文永志将猪肉放下,径直在桌边坐下了,文厚德端过一碗热水送到文永志面前,说到,大侄子,我家里没有茶叶,你莫要见怪。

文永志笑着将文厚德请到桌边坐下,说到,二伯,你别忙乎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些话要问你。

哦,文厚德愣了一会儿,说到,大侄子有什么要问的?

二伯,我想问问,我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听到这,文厚德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极其不自然,讪讪地回到,你父亲以前是跑船的,专门帮人运货,赚到都是辛苦钱。

哦,是嘛,我怎么听说父亲以前是做那不要钱的买卖?

听到这,文厚德有些坐不住了,你别听人瞎说,那是有人嫉妒你父亲发财了,现在做了大员外,背后说他的坏话!

哦,是嘛,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文永志停顿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二伯,你认识一个叫红婆的妇人吗?

这话一出,文厚德的脸色大变,刹那间脸色吓得卡白,瞪大了眼睛,急忙回到,不认识,你问她做什么!

文永志淡然一笑,回到,没什么,二伯,随便问问,你切莫紧张,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些公务,现在得赶回去了,看着文永志远去的背影,文厚德心中波涛汹涌,好似狂风卷起千层巨浪,一遍遍撞击着心弦,久久无法平静。

这天夜里,文府书房,文刚阴沉着脸,脸色非常难看,龚三在一旁说到,文永志一个人探访静修庵,和空慧两个人关在房里,嘀咕了好半天才出来。

哦,竟有此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我看,干脆结果了那个老尼,说到这,龚三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你知道个屁,就知道打打杀杀,文刚狠狠瞪了一眼龚三,现在我是什么身份,万一出了漏子,岂不前途尽毁!

那你说怎么办,大哥,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哼,那个老尼姑,万不可留她,你且听来,说到这,文刚靠近龚三,低声耳语了一番。

龚三听罢,回到,明白,大哥,我这就去办!

这天夜里,静修庵里面寂静无声,空智大师带领众弟子,关了房门,正准备歇息,突然门被哐当一脚踢开了,蹭蹭蹭闯进来几个蒙面大汉,手拿明晃晃的钢刀。

空智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地说到,你们想要干什么?

大汉晃了晃钢刀,将空慧押到面前,把钢刀压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到,老尼姑,识相的,立马滚开此地,永远不许回来,走得越远越好,倘若叫小爷知道你回来了,看见没,这就是你的下场!说罢,手起刀落,只听见咔嚓一声,桌案被劈为两半。

听见没,老尼姑!大汉又用钢刀在空慧的头上拍了拍,空慧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啊,吓得连连点头,大汉这才离去,待他们走远,空慧这才缓过神来,匆匆忙忙收拾了几件衣服,跪倒在空智大师面前,说到,师傅,是我连累了庵院,都是弟子的错,弟子无法报答师傅,恕弟子不忠,告辞了,说罢洒泪离去。

过了几天,文厚德被带到了县衙大堂,只见文永志孤身一人站在大堂上,脸色铁青。

文厚德上前问道,大侄子,出了啥事?

文永志缓缓地回到,二伯,前几天一伙强盗闯进静修庵,把刀架在空慧的脖子上,将她逼走了,至今空慧下落不明。

这帮畜生!文厚德忿恨地骂了一句,真是禽兽不如!

哦,听到这,文永志看向文厚德,问道,二伯,你好像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他们究竟是谁?

文厚德这会儿才发觉说走了嘴,赶紧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答道,不,不,我不知道。

文永志万分失望,说到,二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什么瞒着我,我也不想为难与你,只是现在空慧生死未卜,我很是担心她的安危啊!

那,那你有没有派人去找?文厚德问道。

放心吧,二伯,我已经吩咐所有的衙役四处寻找空慧师傅,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找到。

话音刚落,一个衙役兴冲冲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大人,外面有一位老妇人求见,她说知道空慧师傅的下落!

哦,文永志听罢喜不自禁,她在哪,快快有请!说话间,两个衙役护送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走到文永志面前施礼,见过大人。

文永志赶紧还礼,老人家免礼,听闻你知道空慧师傅的下落,不知她现在何处?

老妇人回到,大人莫要焦虑,空慧师傅就住在我家里,非常安全,大人只管放心就是了。

说到这,老妇人一眼就看见了文厚德,连忙上前问到,二当家的,还认得我么?

文厚德仔细打量眼前的老妇人,看了好半天,还是不敢相认,嘴里直念叨,你是,你是?

老妇人笑着说到,二当家的,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红婆啊。

红婆,你是红婆!文厚德惊讶地大叫,你是红婆,你还活着!

红婆点点头,笑着说到,我是红婆,你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哎呀,你还活着,真是没有想到啊,空慧怎么会住在你家呢?文厚德惊喜交加。

红婆回到,那天早上,我去菜园浇水,远远地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走进一看,原来是个尼姑,鼻孔还有气息,于是我赶紧将她背回了家,灌下热汤,这才将她救活,待她醒来后,这么一攀谈,才知道这位空慧师傅就是当年你放走的桂香,没过几天,我听说衙役正在四处找寻空慧师傅,我怕耽误事,就先赶来报个信。

文厚德听罢,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文永志说到,二伯,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吗?

文厚德看看文永志,又看了看红婆,嘴唇哆嗦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红婆这时候说话了,二当家的,难道你还要替大当家的隐瞒,你可知道,庄大人当年死的有多惨,现在桂香又险遭毒手,你这样袒护大当家的,不能一错再错啊!

文厚德听罢,沉默了良久,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到,也罢,说出来也罢,不能够叫那些冤魂枉死,说罢转向文永志,说到,大侄子,你知道空慧师傅是谁吗?

文永志被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二伯,何来此问呢,她是谁?

文厚德哆哆嗦嗦地说到,空慧师傅就是你的亲娘!

这话一出,犹如当头一棒,打得文永志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转,大叫一声,二伯,你说什么,空慧是我的亲娘,父亲说亲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文厚德怒目圆睁,说到,文刚根本不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就是当年惨死的庄县令,杀害庄县令的就是文刚!

啊呀,文永志听罢大叫一声,险些背过气去,二伯,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厚德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大侄子,切莫心急,待我慢慢说,原先文刚和龚三,带领几个弟兄,的确是跑船的,专给客商运送货物,可是跑船这活不仅辛苦,而且风险极大!

有一回文刚带领一帮弟兄,帮一位做丝绸生意的员外运送绸缎,眼看就快送到了,可是突然变了天,江面上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文刚拼死才把船靠岸,总算捡了一条命,但是运送的绸缎全被打翻,掉进了江中,这下坏了,不仅一个钱没有赚到,反而还要倒赔员外损失,文刚、龚三几个兄弟为此破产了,大过年的,家里连碗白面都没有,几个兄弟抱头痛哭。

龚三发话了,说到,大哥,再也不能这样活了,如今这年月,老老实实做工,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看干脆干黑道算了!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龚三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弟兄都动心了,一起附和,对,就这么干,当今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哥,干吧!

文刚见弟兄们都这么说,于是心一横,就带领弟兄们当了水匪,明面上是跑船的,暗地里就是强盗,遇见腰缠万贯的富商坐船,就把船划到僻静的港汊,一刀结果了富商,将死尸绑上石头扔进江中,再把金银、货物洗劫一空。

就这么干了几趟买卖,文刚一伙抢劫了不少财宝,他又打起了坏心思,就用抢来的钱买了一座客栈,专干黑店的勾当,凡是看到住店的客人,有那比较富裕的,就趁客人熟睡后,悄悄潜入房中,杀死客人,把死尸扔到荒郊野外,再把金银洗劫一空。

古今传奇:按察使痛斩恶霸,尼姑拦轿伸冤,牵出二十年前黑店血案 - 天天要闻

我自从知道文刚干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就劝他及早收手,可是他不听我的啊,那天庄县令带领夫人住到客栈,我劝文刚,这是新上任的县令,是朝廷命官啊,大哥放过他们吧!

可是文刚愣是听不进去,一心只想发财,深夜残忍地杀害了庄县令,本来还想杀了桂香,发现桂香容貌姣好,就起了色心,想要霸占桂香,我于心不忍,趁着文刚他们喝醉了,偷偷放走了桂香。

桂香一口气跑到了城外,被静修庵的空智大师救了,其实桂香早就怀有身孕,在静修庵住了不到半年,就生下了一个男婴,就是你啊。

大侄子,你也晓得,静修庵乃佛门境地,庵里怎么能够收养男婴呢,桂香纵有万般不舍,不得不将孩子送到山道旁丢弃了,也是巧了,那天我上山砍柴,恰巧看见桂香将孩子扔在路边,待桂香走后,我就悄悄抱回了孩子。

我将孩子抱回来后,本想自己抚养,岂料这件事不知怎地,就让文刚知道了,他二话不说抢走了孩子,说他的条件好一些,他要抚养孩子。

文刚手下弟兄众多,我自是敌不过他,也只有忍了,文刚自从抱回孩子后,幡然醒悟,也认识到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终究还是不安稳,说不定哪天被官府逮到,就得脑袋搬家,于是买房置地,当起了员外爷,后来他给你起名叫文永志,抚养你长大,送你读书,才有了你的今天,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听到这,文永志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久久地伫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想不到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竟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事搁在谁身上,谁受得了。

文厚德好言相劝,大侄子,你没事吧,大侄子,你别吓我啊!

就在这么个时候,管家走进来问道,大人,明天就是老爷六十大寿,你看寿宴还办吗?

文永志思索片刻,坚定地说到,办,照常办!

第二天,文府里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前来祝寿的客人坐了满满一大堂,外面吹鼓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只见文永志扑通一声跪倒在文刚面前,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说到,父亲大人,感谢您的养育之恩,今天是您六十大寿,请受孩儿一拜,孩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文刚乐得合不拢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旁边的宾客纷纷夸张,文员外好福气啊,养了这么有出息的儿子,真是好福气啊!

文刚脸上笑开了花,就在这么个时候,文永志突然脱去官袍,露出了里面的一身素衣!

这下全场炸开了,今天是文老爷六十大寿,文永志身穿一身素衣,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给谁吊孝,要祭奠谁?

再看文永志一仰脖,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文永志早已泪流满面,含泪对文刚说到,父亲大人,你对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我已经报答了,我现在身为朝廷命官,肩负皇上重托,既然身为执法者,就不得不惩凶除恶,以正王法!

这话一出,文刚惊得目瞪口呆,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里还不清楚吗,张嘴结舌问道,孩儿,你,你要干什么?

文永志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谁是你的孩儿,有请空慧师傅!众人惊呆了,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女官搀扶着空慧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这,文刚和古县令吓得面无血色,古县令赶紧上前,拽住文永志悄声说道,大人,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让她来啊,你给她几个钱,让她养老算了,这边悄无声息,让文老爷偷偷溜走,谁也不会知晓,你还是做你的按察使,岂不是两全其美!

住口!文永志暴跳如雷,死死盯着古县令,好你个贪官,他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你这般偏袒与他,来啊,将这个大贪官押下去!一声令下,几个衙役过来将古县令带走了。

空慧师傅走到堂前,文永志扑通一声跪倒,含泪说到,母亲,请受孩儿一拜!

这,空慧一下愣住了,呆呆的伫立不敢上前,红婆赶紧上前,轻轻拍了一下空慧的肩膀,说到,桂香,这就是你的儿子太平郎啊!

听到太平郎三个字,空慧再也抑制不住了,发疯一般冲上前,紧紧抱住文永志,放声痛哭,儿啊,你真的是太平郎,为娘的想死你了啊!

文永志紧紧扑倒在空慧膝前,泪如雨下,说到,母亲,我就是太平郎,就是你夜夜思念的太平郎啊!

看到此情此景,文厚德与红婆,终于也忍不住红了眼圈,纷纷落下泪来。

尾声

一个多月后,京城新上任一位御察大夫,京城的老百姓议论纷纷,说这位御察大夫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了一品大员,还有人说,这位御察大夫的老母亲,那才叫了得呢,被皇上钦封为诰命夫人,还有人不服气,大声嚷道,这算什么,我听说这位诰命夫人,原先在尼姑庵出家呢!这话一出,众人都瞪大眼睛,不再言语了。

故事分类资讯推荐

《暗河传》明天大结局:苏昌河押错大皇子,才知琅琊王有多可悲 - 天天要闻

《暗河传》明天大结局:苏昌河押错大皇子,才知琅琊王有多可悲

苏暮雨猜对了,发现琅琊王身中寒毒命不久矣后,苏昌河想不明白一个将死之人到底想要什么。苏暮雨回答他说:“也许他想借助我们之手,来夷除天启城里那些意图谋乱之人。他想要在他死之前,来替他的兄长解决掉一切隐患,这便是他之所求。”没想到,苏暮雨竟然猜
《赴山海》柳随风灭了萧家满门,一切只因肖明明犯了这个错误 - 天天要闻

《赴山海》柳随风灭了萧家满门,一切只因肖明明犯了这个错误

昨晚连夜看了《赴山海》前6集,再看预告时,得知后面权力帮的副帮主柳随风,将会带人灭了萧家满门,痛失家人的肖明明这才知道,一切只因为他犯了这个致命的错误,才会引狼入室!《赴山海》现代人肖明明,穿进了自己改写的一本武侠小说《神州奇侠》当中,变成
民间故事(瞎子摸骨) - 天天要闻

民间故事(瞎子摸骨)

陈干看着手里的玉佩叹了口气,这是他当初送给未婚妻林可儿的定亲信物,陈家败落后,林家嫌弃他穷,退了婚事,这玉佩也送还了回来,他一直没舍得典当,如今家里就剩这么一个值钱的物件,他打算典卖了作为赶考的路费。
母亲走后,我摘下给她买的耳环,大嫂面露讥讽,三天后她更不淡定 - 天天要闻

母亲走后,我摘下给她买的耳环,大嫂面露讥讽,三天后她更不淡定

母亲走后,我摘下给她买的耳环,大嫂面露讥讽,三天后她更不淡定1.母亲走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我跪在灵堂前,泪水模糊了视线,耳边回荡着亲戚们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却空荡荡的,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母亲走得很突然,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车,说道,我们去宾馆。 - 天天要闻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车,说道,我们去宾馆。

张鸿蓄着一头乌黑的短发,眼神中带着些许郁郁寡欢,他站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边缘,独自望着远方林立的高楼。每一天,他就像无数城市里的普通职员一样,重复着简单枯燥的工作内容。这一天也不例外,他按时走进了那间已经有些陈旧的写字楼,坐进自己格子间的角落。“张鸿,这份文件你检查过了吗?
父亲去世,大伯带全家要钱,我拗不过去厨房拿钱,大伯慌忙离开 - 天天要闻

父亲去世,大伯带全家要钱,我拗不过去厨房拿钱,大伯慌忙离开

原创文章,全网首发,严禁搬运,搬运必维权。故事来源于生活,进行润色、编辑处理,请理性阅读。父亲去世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震得我们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丝,心里一片凄凉。突然,门铃响起,我打开门,只见大伯一家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