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私情

2022年09月26日06:35:23 故事 1027


小说:私情 - 天天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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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徐俊红来白水街那天,天气不好,下着毛毛细雨。她蹬了一辆三轮车,车上载了一台缝纫机和锁边机。那两台机器被塑料布盖着,等她把塑料布掀开,大家才知道她是个裁缝,要在白水街开店。她租的房子是李向前的,房子不大,两间,一间屋子睡觉,另一间就是店面了。在这之前租李向前房子的是一个卖熟食的男人,因为吃死了人,那个男人连家当也没要,偷偷跑了。

徐俊红来的第二天,把房子收拾了一番,刷了墙,还把门窗刷了绿色的油漆。其实,这些活都是李向前干的,徐俊红只是给他打下手。收拾停当,李向前买来一串鞭炮,徐俊红不同意他放鞭炮,但李向前还是把鞭炮点燃了。一阵清脆的噼啪声响过后,小店就算开张了。李向前坐在裁缝店门口的躺椅上,同过往的人打招呼,还掏出烟来给大家抽,嘴上说着以后大家可以就近做衣服了,商店卖的那些衣服,哪比做的合身啊!

李向前不怎么注重穿戴,他是一个喜欢吃的人。年轻时,为了尝尝狗不理包子的味道,他专程去了一趟天津,不仅吃了狗不理包子,还带回二斤天津大麻花。后来,他又去了一趟北京,一个人吃下一整只北京烤鸭。在穿戴上,他是随便的,特别是夏天,上身一件圆头汗衫,下身大裤衩,脚上趿拉一双拖鞋。人生在世,吃穿二事,这是他常挂在嘴上的话。人啊!说来说去,其实活的就是一张嘴巴。对李向前来说,吃远比穿要重要。

徐俊红的裁缝店开张的第二天,李向前去了她的店里,说要做衣服。徐俊红正在擦拭缝纫机,听他说要做衣服,忙把手洗干净,拿了皮尺去给他量体。李向前站那里,有点拘谨。自从他老婆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同一个女人靠得这么近。量完后,徐俊红才问他带布料没有。李向前摇了摇头,说没有。徐俊红的店里没有布料,她做衣服,只是来料加工。李向前就说,你可以进布料啊,这样不仅可以挣加工费,还可以从布料上赚一点。徐俊红说她过去做衣服,都是顾客自己带布料来,自己进布料,万一顾客相不中,那会积压下的。李向前说,你可以去市场上看看,到大街上看看,时兴穿啥你就进啥。李向前一再怂恿徐俊红进布料,她就去市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用三轮车拉回三卷布料,想不到卖得还不错。

徐俊红是一个聪明女人,她知道李向前对自己好,不仅她知道,白水街上的人也知道。李向前的儿子正在外地上大学,他一个人过,三天两头往徐俊红的裁缝店跑,大家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呢。李向前每次来,徐俊红都客客气气,还专门买了茶叶,只要他来,她都给他泡上一杯茶,端过去时说一声,李师傅,喝茶。

李向前喝了人家的茶,一些玩笑话就不能说了,说话也就变得一本正经。他知道这个叫徐俊红的女人并不简单,仅凭这个女人的客气,你就不好意思想别的。徐俊红同白水街人从不开玩笑,说话慢声慢气,客客气气,见了年纪大的,不管是谁,都一口一个师傅地叫。有一次,李向前喝多了酒,摇摇晃晃去了徐俊红的裁缝店。借着酒劲,他说话比平时大胆了许多。徐俊红不说话,低着头,咯嗒咯嗒踩着缝纫机的脚踏板。李向前靠过去,当他瞥见那把锋利的剪刀后,他讪讪地笑了笑,酒也醒了。那把剪刀好像是徐俊红故意放在显眼处的,剪刀锋利,不是她裁衣服用的那把剪刀。李向前打了一个酒嗝,说你忙,我得回去睡觉了。

徐俊红送出门来,说李师傅,路上小心。

风一吹,李向前醒酒了,他对自己说,这个女人外柔内刚呢。

李向前走后,徐俊红就把剪刀收了起来,继续咯嗒咯嗒地踩着缝纫机的踏板。她做的是一件男式上衣,圆领、对襟,布料是丝绸的。衣服的扣子是铜丝一字扣,都是她自己做的。等她把那件上衣做好,挂衣架上,白水街人的眼睛突然一亮,这才真正见识了她的手艺。李向前看到那件上衣后,问徐俊红给谁做的。徐俊红说,李师傅,前些日子您说要做衣服,这不我做了一件,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李向前咧嘴笑了笑,说那我穿上试试。

徐俊红说,李师傅,你照照镜子看看。

李向前对着镜子看了看,点点头,说你做得真好,很合适。

那天中午,李向前穿着那件对襟中式上衣,在白水街来回走了两趟。回到徐俊红的裁缝店,他说,人家都夸你做得好呢。

徐俊红说,大家都说好,那您就穿着。

李向前要掏钱,徐俊红不要,说李师傅,您要实在过意不去,我从房租里扣下那钱就是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也好!也好!

徐俊红的生意就是从那天开始红火起来的。

李向前穿了那件上衣,逛街,去麻将馆,除了睡觉,一天都穿在身上。李向前逢人就夸徐俊红的手艺,俨然是在给徐俊红做广告。那天,李向前对卖麻辣烫的老胡这么说时,老胡说,老李!我看小徐对你有意思,要不要我帮你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李向前说,什么窗户纸?我和小徐可什么也没有。

老胡嘿嘿地笑,说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李向前说,小徐在白水街呆了有四年了吧?

老胡点点头。

李向前说,这四年里我和小徐可是清清白白的。

老胡说,小徐的男人死了,你说她能不找?她不会就这么过下去吧?

李向前一怔,说你听谁说的?

老胡说,你弟妹啊。那天,你弟妹问过小徐的,是小徐亲口说她男人死了。

李向前说,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就是我有那心,人家还没那意呢。再说了我一个人过习惯了,下半辈子不打算找了。

老胡听了就笑,指了李向前的裤裆,说你不想,它想啊!

李向前说,想啊!想你老婆那里。

老胡说,我是认真的。

李向前说,我也是认真的。

老胡说,你想想徐俊红还可以,想我老婆,我老婆还不尿你那一壶呢。

2:一个女人,在白水街开店,无依无靠,街上的那些二流子难免会来滋事。有一个叫二秃子的,是个光棍,曾去裁缝店想徐俊红的好事。那天,下着雨。二秃子喝了点酒,脚步趔趄地走进店里,嚷着要做衣服。徐俊红见他喝了酒,就说师傅,等明天吧。二秃子说,我现在就做,干嘛等明天!徐俊红只好扭过头去给他量体,她闻不得二秃子满嘴的酒气。二秃子站那里,却站不稳,身子一晃,双手抱住了徐俊红的腰。徐俊红想挣脱,可二秃子抱得紧,嘴巴呼出的酒气直让她犯恶心。二秃子说,徐俊红!哥不做衣服了,哥想要你。说着话,二秃子就把徐俊红往她睡觉的那间屋子抱。徐俊红喊了一声,又喊了一声。二秃子说,你喊也没用,这大下雨的,没人听见。

卖麻辣烫的老胡买酒回来,听见徐俊红喊,就知道有事了。但他没去徐俊红的裁缝店,而是朝李向前家跑去,边跑边吆喝,老李!老李!快出来!

李向前听到喊声,趿拉着鞋,走出门来。

老胡说,老李!你快去看看,徐俊红出事了。

李向前拎了一把菜刀,转身窜出门。他一路只顾跑,到了徐俊红的裁缝店,才发觉自己脚上的拖鞋跑掉了一只。看到正抱着徐俊红的二秃子后,李向前大喝一声,说二秃子!你不想活了!

二秃子见李向前手握菜刀,一愣,忙松开了徐俊红,说徐俊红给我量体呢,我要做衣服。

李向前说,你做衣服!你这个秃子,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拿菜刀把你的瓢给开了。

二秃子说,你那么凶干嘛,我走还不行嘛。

二秃子走后,徐俊红哭了,她趴在缝纫机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李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了,没事了。以后谁要敢来欺负你,我拿菜刀劈了他!

徐俊红转过身,趴在李向前的怀里,又哭。

李向前轻轻拍着徐俊红的肩,说妹子!好了,没事了。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来欺负你了。徐俊红叫了一声哥,慢慢止住了哭声。从那以后徐俊红就改口叫李向前哥了。

事后,老胡对李向前说,老李!有戏。

李向前说,老胡!你可不要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

老胡说,看看,抱都抱了,你还说我乱说。

李向前说,你还说呢,你看到二秃子欺负徐俊红,你咋好意思看着不管啊!

老胡说,你是知道二秃子的,打架不要命,我哪敢得罪他。

李向前了解二秃子,在白水街住了那么多年,他哪会不了解二秃子。只是当时他也不明白自己哪来的那股冲劲,居然拿着菜刀,把二秃子给黑走了。后来,见了二秃子,李向前有点胆怯,怕他找茬。谁知二秃子却跟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照样跟李向前搭讪。二秃子曾问过李向前,当时自己要不走,他会不会拿菜刀砍自己。李向前说,你说呢?

二秃子摸着光秃秃的脑门,说看你那架势,我觉得你会。

李向前有点心虚地说,也许吧。

是在哪一天呢,李向前不记得了,一个男人来到白水街,走进了徐俊红的裁缝店。那个男人来了后,就没再走。

徐俊红还和过去一样,见了面,一口一个哥,叫得亲切。李向前笑笑,那笑看上去是勉强的。笑过之后,李向前说,小徐,收徒弟了?

徐俊红说,哪是徒弟,是我一个亲戚,不想在家种地,就出来了。

李向前又笑笑,说你亲戚?

亲戚。徐俊红对那个男人说,这是李哥,我的房东。

那个男人笑笑,嘴唇动了两下,忙去掏烟。

李向前说,抽我的抽我的。

徐俊红说,哥,你就叫他小陈吧。

李向前点上烟,说你忙,我逛逛去。

到了麻将馆,王三一见李向前就说,老李!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李向前说,你这个王三!有水吗?先泡壶茶来。

王三把茶端上来,说老李,想不到,真想不到!那个男人会半路插一杠子。

李向前把脸沉下来,说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王三笑起来,说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啊。

李向前说,他是徐俊红的亲戚,农村来的。

王三说,我看不像,他要是徐俊红的亲戚,哪会住在店里呢。裁缝店那幺小,他们怎么睡?我看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人家是徐俊红的老相好呢。要不然徐俊红哪会把他留在店里。

李向前说,放你娘的屁!

王三说,看看!说到你的痛处了不是。

李向前心里烦,茶也没喝,起身走出麻将馆。王三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说,老李!喝茶啊,都给你泡好了。

李向前把手一挥,说不喝了!

王三站在街上,看着李向前的背影,没再说话。他知道李向前对徐俊红有意思,这半路杀出一个男人来,说是亲戚,但看上去关系却不一般,他李向前能不闹心。

路过徐俊红的裁缝店,李向前停下脚步,那个男人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择菜。他朝店里看一眼,徐俊红正低着头,脚下的缝纫机发出咯嗒咯嗒的声音。这个男人是她什么人呢?说亲戚,看着却不像。王三说得对,他是徐俊红的相好吧。李向前走出一段路,又回头去看。那个男人已回到店里了。他到底和徐俊红是啥关系呢?李向前想了又想,想得一头雾水,正当他想得脑仁疼的时候,他的侄子突然蹦出了他的脑海。他的那个侄子在派出所干民警,由自己的侄子出面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李向前兴奋地拍了一下脑袋。

那天中午,吃过午饭后,李向前睡了一觉。刚睡醒,徐俊红来了。李向前开了门,叫徐俊红屋里坐。徐俊红气喘着,胸脯微微起伏,说话的声音似乎在打颤:小陈被警察带走了。

李向前说,咋回事?警察咋平白无故抓人呢。

徐俊红说,他们说小陈有问题,带派出所要问话。

李向前说,小徐,你就别拿你哥当外人了,小陈到底是你什么人,你最好告诉我,到了派出所我好有话说。

徐俊红说,哥,小陈就是我的一个亲戚。

李向前说,那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派出所。

去了一趟派出所,李向前不仅摸清了那个男人的底细,还了解了他和徐俊红的关系。那个男人刚从监狱出来,他是因为强奸被抓,在监狱呆了五年。那个男人出事后,徐俊红就和他离婚了。李向前想不明白,徐俊红的男人从监狱一出来咋就找到了她,而她呢还把他留在了裁缝店。那个男人要是找点事做,也说得过去,可他整天啥也不干,话也不说,靠一个女人养着,这哪是一个男人所为。再说两个人离婚了,再住在一起可就是非法同居了。

3:裁缝店门前的那位置被那个男人占去后,李向前只好去麻将馆消磨时间了。去麻将馆,李向前赢钱的时候不多,为了打发时间,输两个钱也不是坏事。只是李向前不再穿徐俊红给他做的衣服,他又穿上了过去常穿的那件圆头汗衫和大裤衩,手上拎着一把蒲扇,脚上趿拉着那双旧拖鞋。回到过去的生活,李向前才感觉日子过得寡淡无味。想想那个男人来之前的日子,李向前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那时多好啊,坐裁缝店门前的躺椅上,喝着茶,和徐俊红说话,一整天都心情舒畅。

是在一天晚上,李向前从麻将馆回来,走到徐俊红的裁缝店,听见那个男人说,你一口一个哥叫得倒蛮亲,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姓李的去找的警察。

徐俊红说,老李去派出所干嘛,他又不知道你刚放出来。再说,你现在又没犯法。

那个男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去派出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徐俊红说,你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说,他是看着我碍眼哩,想赶我走呢。

徐俊红说,老李才不是那种人呢。

那个男人说,看看,连说话你都护着他,谁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徐俊红说,什么关系!老李是我房东,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嘿嘿地笑起来。

徐俊红说,你说我和你还有关系吗?我们都离婚了,我和你啥关系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说,离婚了怎么啦?离婚了我也是你男人。

徐俊红说,你还有脸说这话!

那个男人没说话。

徐俊红也没再说什么。

但过了一会儿,裁缝店里发出啪的一声响。那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干净利落,听上去很清脆。

李向前以为挨了一巴掌的徐俊红会哭,可他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哭声。李向前想好了,只要那个男人再打徐俊红,他就冲进店里,把那个家伙教训一顿。李向前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叹口气走了。走出不远,他听见徐俊红哭了,哭声呜咽。但李向前没再回去,就算自己回去,进了店里,又能说什么呢。

过了两天,李向前从裁缝店路过,没见着那个男人,他就停下来,朝店里张望,正看着,徐俊红喊了一声哥。李向前只好说,忙着了。

李向前要走,徐俊红却走出裁缝店,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哥没事来坐啊。

李向前说,他呢?咋不在?

徐俊红说,走了。

李向前说,去哪了?

徐俊红说,回老家了。

李向前在徐俊红搬来的马扎上坐下,接过徐俊红泡好的茶,说你忙你的吧。

徐俊红说,哥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你看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李向前说,你看你这话说得。

徐俊红叹了口气。

李向前说,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是不是要走?

徐俊红摇了摇头,说生意好好的,我去哪呢。

李向前说,不走就好。那他呢,还回来吗?

徐俊红说,不知道。

李向前点上一根烟,却听见徐俊红说,哥咋没穿我做的衣服?

李向前尴尬地说,舍不得穿呢。

徐俊红说,这有啥舍不得,你穿就是,穿旧了,我再做。

李向前笑了笑。

李向前再次坐在裁缝店门前的躺椅上是在两天以后,他又同过去一样,泡上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和徐俊红闲聊。有几次,他忍不住想问问徐俊红,既然和那个男人离婚了,干嘛还受那份气,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徐俊红终于提到了她的孩子,是个女孩,正在读小学四年级。过去,徐俊红从不说她的家事。有时,李向前问她,而她支支吾吾,拿别的话题挡过去了。

李向前说,你闺女长得也跟你一样好看吧?

徐俊红笑了笑,说长得不像我。

李向前哦了一声,说那长得像她爸了。

听李向前这么说,徐俊红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徐俊红叹了口气,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人这一辈子,谁有前后眼呢。

李向前说,人这一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只是别委屈了自己。

徐俊红点头称是。

那天,李向前很开心。回到家,一高兴,还喝了点酒,美美地睡了一觉。等他醒来,天已黑下来。看看外面的天,李向前洗了把脸,找来徐俊红给他做的衣服穿上,出了门。

刚来到街上,却看见老胡慌慌张张地朝他跑过来。

李向前说,老胡,你跑啥?

老胡说,不好了,裁缝店着火了!

李向前的心马上悬了起来,说着火了?怎么会着火呢?小徐呢,她没事吧?

老胡说,她不在店里。

李向前悬起的心这才放下。等他赶到,119也到了,四个消防员正架着水龙头,对着裁缝店喷水。裁缝店的门挂着锁,火是从里面往外烧的,火势很大,浓烟滚滚。等火被熄灭后,李向前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4:李向前以为徐俊红会收拾东西回家,一场大火过去,店里也没东西可收拾了,那台缝纫机和锁边机已烧得不成样子。徐俊红真要走,也只能只身一人走了。但李向前没想到徐俊红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说房子没事,花钱拾掇一下,再把店开起来。李向前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这把火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徐俊红。在白水街,他只得罪过二秃子。不会是二秃子放的火吧。李向前找到二秃子,不等他说话,二秃子先开口了。

二秃子说,老李!你不会是怀疑我放的火吧?我二秃子明人不做暗事,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二秃子是不会做的!

李向前说,我没说是你。

二秃子说,当然不是我了。徐俊红又没得罪我,我哪会干那种事呢。就算她得罪我,我也不会那样做!我二秃子好歹是个男人。

李向前无话可说。不是二秃子干的,那还有一个人值得怀疑。可徐俊红的前夫已回老家,他不会偷偷跑来,趁徐俊红不在,去放一把火吧。对失火的原因,徐俊红没多想,她找来人,把房子拾掇了一番,墙面刷了乳胶漆,门窗换成了铝合金。屋子呢,还吊了顶。收拾妥当,她又去了买了缝纫机和锁边机。裁缝店开张那天,徐俊红买了两挂千头鞭炮,开玩笑地说,放放炮仗,震震邪气。

李向前说,你说得对。

徐俊红站在一边,看李向前去点鞭炮,嘴上说着,小心着点啊。

李向前说,没事的,你离远点。

在鞭炮的噼里啪啦声里,裁缝店再次开张,生意还和过去一样好,一样红火。在裁缝店开张不久,徐俊红还收了两个徒弟。李向前坐在裁缝店门前的躺椅上,抽烟、喝茶,有时和徐俊红聊两句。刚开始时,徐俊红的那两个徒弟还以为李向前是她男人呢。徐俊红对李向前已不像过去那样心存戒备,她甚至主动和他谈起了自己那段不幸的婚姻。正说着,徐俊红停下来,看一眼李向前,说哥,你就不打算再找了?

李向前怔了一下,说一个人过蛮好的,不用操心其他的。

徐俊红说,再孝顺的儿女不如半路夫妻,找个伴,老了也好有个人照顾。

李向前哦了一声。

徐俊红说,看着有合适的再找一个。

李向前有点纳闷,他想不明白徐俊红说那话的意思。之前呢,在徐俊红刚来那阵子,他心里蠢蠢欲动,一个劲地往裁缝店跑,对徐俊红他心里是有那个意思的。但后来,特别是在徐俊红的前夫来了,裁缝店失火后,他就不再想了。他总觉得那把火烧得不是裁缝店,而是冲着他来的。女人心,大海针。有时,真叫人琢磨不透呢。李向前要不去麻将馆,要不就坐在裁缝店门前的躺椅上喝茶,只是去麻将馆的时间不如呆在裁缝店长。但过了一段时间,徐俊红发现他来裁缝店的次数少了。有时,两三天都不来一趟。即使来了,他也就是坐一会儿,抽上一根烟,就说去麻将馆看看。

徐俊红说,麻将馆人多,热闹。

李向前说,我要不去,那个王三见了我就嚷嚷。嘿嘿,没办法呢。

过了两天,李向前带着一个女人来到了裁缝店。徐俊红一愣,叫了一声哥,说给我带顾客来了。

李向前笑笑,说我说你手艺好,可她不信,这不来找你做衣服了。

给那个女人做好衣服后,徐俊红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李向前在麻将馆认识的,两个人好了有一个多月了。女人来拿衣服那天,又看中了一块丝绸布料,女人反复摩挲着,之后裹在身上,问徐俊红自己穿合适不合适。

徐俊红说,做旗袍合适。

那个女人说,我问问老李,他要是同意我做旗袍,那我就做一件。

徐俊红说,那我把布料给你留着吧。

到了下午,那个女人又来了,说老李同意我做了。

看那个女人的身材,徐俊红觉得她穿旗袍不怎么合适,可人家喜欢穿,她只好去做了。

给那个女人量体后,那个女人对徐俊红说,是老李要我做的。

徐俊红说,哪个老李?

女人就笑了,说李向前啊!他觉得我穿旗袍好看,那我就做一件。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穿那种衣服,会被人家笑话的。小徐啊,你这身材穿旗袍才好呢。

徐俊红说,大姐是笑话我哩。

女人问要几天才能做好。

徐俊红说,三天吧。

没用三天,徐俊红就把旗袍做好了。在给那个女人做好旗袍后,她给自己也做了一件,款式一样,颜色也一样,只是她做的那件要瘦些。正像那个女人说得那样,徐俊红的身材,苗条、挺拔,穿旗袍,肯定是好看的。上次,李向前拿菜刀把二秃子赶走后,徐俊红心里就有他了,但她没对李向前说出来。这个老李!徐俊红又叹了一口气。上次和李向前谈到找老伴的事,她以为李向前领会了她说那些话的意思。说了半天,想不到李向前却没听明白。这么想着时,徐俊红看见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牵着手,有说有笑地朝麻将馆走去。毕竟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不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了,那被箍紧的赘肉,一颤一颤的,水一样荡漾……

徐俊红给自己做的那件旗袍,一直挂在衣架上,在做好后试穿了一次,之后没再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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