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手机使用已在全球范围内流行。智能手机产品上市后,无数的技术发展也随之而来。
在互联网技术使用和应用客户端的发展基础上,智能手机使用可以促进生产力和信息搜索,社交信息和互动(社交媒体)、休闲放松、娱乐、经济活动等。
尽管智能手机有很多优点,但也带来很多不良的影响。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过度手机使用干扰人们的日常生活。
问题性手机使用与很多负面的结果有关,比如心理健康问题,例如各种心理疾病,包括焦虑、身体健康问题和问题行为。在学生群体中,手机使用与更差的身体健康有关,与更差的学业表现有关。更多的手机使用使个体面对更多的负面影响的危害。
尽管如此,Panova和Carbonell解释“手机成瘾”并不是一种真正的成瘾行为,建议称之为“问题性手机使用”,它反映了一种人们想要与其他人建立联系的渴望。
Montag等提出“问题性手机使用”本质上是网络使用障碍的一种,智能手机是使用网络的方式,但并不是问题本身。
网络使用的补偿理论认为,当青少年早期面对负面的环境条件时,他们可能会体验到负面的感受,包括孤独感和错失恐惧,并因此产生重新和他人正在做的事情建立联系,导致青少年早期通过过多的手机使用来减少负面的感受。
家庭是青少年早期成长和发展的重要环境因素。
父母教养方式对青少年早期的成长和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问题性手机使用在青少年早期群体中具有较高的普遍性,并且也是家庭中亲子关系冲突的重要议题,探讨父母教养方式对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影响,具有理论和现实意义。
作为一种典型的不良教养,父母心理控制对儿童心理社会适应具有弥散性的损害,可能会导致青少年早期产生孤独、抑郁、焦虑等一系列消极情绪。
对子女而言,父母心理控制会阻碍子女自主性的发展,更可能产生社会退缩倾向,最终导致较高水平的孤独感,从而进一步引发问题性手机使用等不良发展结果。当前,许多研究认为领悟社会支持是青少年早期产生一系列外化问题的重要的保护因素。
在领悟到高水平的社会支持后,青少年早期更可能发掘到对抗压力事件的策略和方法,从而缓解压力、降低消极事件对个体的负面影响。
这可能会在父母心理控制对青少年早期孤独感的作用中起到调节作用,最终降低问题性手机使用等不良结果的发生率。
综上,在影响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的环境因素中,家庭是个体接触时间最长、与个体关系最为紧密的环境,也是个体社会化的首要场所,因此家庭及父母教养因素是影响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的重要因素。
当前,研究者对于父母心理控制对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影响机制尚未形成较为统一的说法,且缺乏针对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强有力干预措施。
为解决上述问题,本研究拟首先从父母心理控制、青少年早期孤独感以及领悟社会支持等角度入手,探究个体、环境因素对青少年早期手机成瘾的影响,以期望对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相关研究做出进一步补充。
一、父母心理控制与青少年早期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关系
本研究结果表明,父母心理控制显著正向影响初中生问题性手机使用。父母对子女的心理控制水平越高,子女的问题手机使用情况越严重。
父母心理控制引发子女的内疚感、羞愧感、焦虑情绪来使子女尊从父母的意见。这种方式不但损害青少年早期自尊、不利于自主性的发展,更可能对心理、情绪产生消极影响,导致个体选择使用手机来逃避现实、放松娱乐、人际交往等。
青少年早期时期是个体进行分离个体化的重要时期,青少年早期逐渐寻求独立,希望获得自主性,具体而言主要发展任务是获得行为的、认知的、情绪的自主性,也就是能够独立地行动、思考和感受。
由于青少年早期个体快速的身体和认知改变,扩大了社交关系并获得更多权力和责任,这些加速了他们获得自主性的过程。然而当青少年早期感知到父母控制是对自主性的威胁时,就会反抗父母的控制。
对青少年早期群体的研究发现,智能手机被认为是一种重要的工具,可以协助并或者发展青少年早期的自主性。青少年早期被试认为手机帮助他们有很多机会不依赖父母去探索更多样的活动,但同时又可以与父母保持联系。
智能手机也可以促进青少年早期的独立思考,被试报告在使用手机之后感到更成熟和独立,加深更多对世界和社会的了解。
青少年早期通过手机搜寻网络中的信息、获得信息资源,以及投入手机游戏或者具有生产力的手机应用来获得成就感、自主性和满足感。中学生使用手机来娱乐、寻求愉悦感、获取更多外界的信息,这些需求使个体更可能对手机产生依赖。
虽然青少年早期渴望通过手机获得自主性、探索世界,但青少年早期也更容易因问题性手机使用受到损害,因为他们在使用手机探寻新奇事物的同时,也存在着低自控力的问题。
对于初中生来说,手机也是一种情绪调节策略。当面对关系冲突、父母心理控制的压力时,青少年早期尝试通过使用手机来调整自己的情绪,转移注意力,例如用手机看视频、听音乐、读书。
出现问题性手机使用的青少年早期群体,其使用目的更多是缓解压力或者通过专注于手机来暂时分心,以此来逃避冲突、获得同伴接纳、避免被忽视。
二、孤独感的中介作用
父母心理控制直接影响初中生的问题性手机使用,同时初中生孤独感在父母心理控制与问题性手机使用之间起到部分中介作用。父母心理控制水平越高,初中生孤独感更强,导致更多的问题性手机使用。
当青少年早期无法从父母那里获得支持、理解,在亲子关系中感受到孤独时,亲子关系通过孤独感、动力缺失和关系动力缺失间接影响问题性手机使用。
实证研究表明孤独感会导致问题性手机使用。当个体感知到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比较小,或者相比于他们期望的人际关系,现有的关系并不能令他们满足时,孤独感是问题性手机使用的重要风险因素。
青少年早期时期,孤独感是一种普遍的情绪体验,也是一种忧虑状态的主观体验,并且孤独的个体感受到较差的人际关系。初中生使用手机可以进行人际互动、与同伴维持关系。
线上社交互动对于那些人际关系不安全感强、具有不安全依恋模式的个体来说更容易进行,青少年早期使用手机进入社交平台或应用可以进行更为理想的个人印象管理,并且这些手机社交应用的功能能够增加用户对他们线上社交的掌控感。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手机是一种参与外在世界的途径。青少年早期通过手机与网络建立自己的社交圈或维持已有的人际关系,通过使用手机来获得一些与他人的联系,这暂时缓解了他们的孤独感。
然而,这种方式也增加了青少年早期形成问题性手机使用的风险。
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发展是随着个体形成对手机消息或提醒作出反应的习惯而出现。个体对自己的手机信息有着自动化的检查行为。
随着时间累积,个体开始频繁地、重复地查看手机信息。这些行为习惯促使个体增加潜在的问题性手机使用。
检查手机查看消息的习惯同样也是一种从朋友或者其他关系伙伴那里获得社交肯定的行为——“寻求肯定”的方式。通常低自尊、孤独感、抑郁和焦虑都会驱使个体寻求肯定。
受到高父母心理控制的青少年早期,难以父母那里寻求肯定,当父母不能给予支持接纳时,他们会使用手机通过手机游戏、社交网络平台来建立其他人际关系,从同伴关系中获得肯定。
三、领悟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
研究证实了,领悟社会支持是父母心理控制通过孤独感中介作用影响问题性手机使用这一过程中的调节变量。领悟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发生在中介作用的前半段。
具体表现为领悟社会支持水平较高的初中生相比于领悟社会支持水平较低的初中生,父母心理控制对孤独感的作用更弱,问题性手机使用程度更低,即领悟社会支持的水平越高,父母心理控制通过孤独感对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影响减弱。
如果初中生领悟社会支持水平较低,父母心理控制对孤独感的影响更强,进而对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影响也更强。这一结果说明领悟社会支持在这一中介过程中起到保护作用。
社会支持的缓冲器模型、主效应模型都强调社会支持对个体具有积极的影响。很多研究认为领悟社会支持是一个重要的保护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