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圣诞夜,对于塞尔维亚人来说是惊心动魄的一个节日夜晚。当天晚间发生了两次重大事件,加深了外界对于塞尔维亚和科索沃北部安全局势的担忧。第一个重大事件是,当地时间12月25日晚,一列装有氨的火车在塞尔维亚东南部皮罗特发生脱轨事故,其中有一节车厢掉入尼沙瓦河河床,导致氨与水接触发生剧烈反应,造成50多人中毒,有7人被送到位于尼什市的医院。火车脱轨让人首先想到的是安全事故或技术事故,但是在科索沃北部地区种族矛盾激化的背景下,发生在紧邻的塞尔维亚南部地区的化学品运输列车出轨,无法排除人为破坏的可能性。虽然事件原因还有待调查,但无疑会给很多塞尔维亚人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当晚科索沃北部地区响起了枪声。塞尔维亚记者在现场报道称,科索沃特种部队夜间袭击了科索沃北部和梅托希亚的塞族抗议者,而且显然有人开火。与塞尔维亚记者说法相反,科索沃媒体指责塞族人袭击了北约维和行动的拉脱维亚特遣队。目前该地区正在发生塞族人和阿族人的民间对抗,而当地治安完全由科索沃武装部队维护,这是矛盾步步升级的根本原因。在科索沃北部地区种族矛盾激化后,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向北约方面提出派武装部队和警察力量进入科索沃北部维和的请求,但一直未获得北约方面的回应。之后,塞尔维亚军队向靠近科索沃北部行政分界线运送大批坦克和装甲车,被指准备出兵干预。


科索沃北部地区圣诞夜响起的枪声惊动了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塞尔维亚媒体透露,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立刻与总理安娜·布尔纳比奇和总参谋长米兰·莫伊西洛维奇举行了紧急会谈。武契奇和他的团队表示,支持该国军队和警察前往科索沃北部行政边界地区。 可以相信,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因为塞尔维亚出兵科索沃,意味着立刻引起北约和欧盟方面的外交干预,甚至军事干预。如果仅仅是对抗科索沃解放军,塞尔维亚军队的胜算极高。但要面对军事实力百倍于己的北约军队,塞尔维亚几乎不太可能,有通过军事强硬手段声张维护国家主权利益的机会。塞尔维亚军队只有3万人的规模,与北约相比,实在是太过薄弱了。


除了军事实力不行,塞尔维亚还有一个把柄我在西方手中,就是塞尔维亚加入欧盟的国家战略。塞尔维亚一直想融入欧盟,在欧盟市场获取经济红利,但是欧盟提出的入盟先决条件就是,塞尔维亚必须承认科索沃的主权地位。这无疑让塞尔维亚进退两难,同时也给了科索沃“得寸进尺”拿捏塞尔维亚的机会。此次危机就是科索沃军警强力部门,不顾塞尔维亚人反对,违反条约进入科索沃北部塞族居住区,诱发当地塞族人大规模抗议,以及与阿族人的流血对抗。这个时候,有能力调停斡旋的美欧国家要么作壁上观,要么有违公道地向塞尔维亚单方面施压。而德国外长干脆直接表态,反对塞尔维亚(以保护当地塞族人为借口)向科索沃北部派遣军队。

在国家安全方面,塞尔维亚处于被北约成员国包围的危险环境中,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内陆国都尴尬。如果科索沃北部问题再次引爆巴尔干火药桶,那么与上一次科索沃战争不同,塞尔维亚只能利用空中通道接收斯拉夫兄弟国家的支援。但又必须面对周边北约邻国的空域禁航限制。不过,现在塞尔维亚政府和总统武契奇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因为圣诞夜发生的科索沃北部枪击事件,让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必须毫不含糊地表明强硬立场,坚定维护当地塞尔维亚族人的安全和利益。令人担忧的是,法国《费加罗报》认为,现阶段难有解决方案,短期内欧盟难以向任何一方施压获得让步,而当地塞族人与科当局的争端持续时间越长,巴尔干再度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