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蛮喜欢猫咪的,突然有人昨天问我,说你讲了这么多成语故事,还是猫奴。
你有没有发现,成语里,狼、虎、狗、马等等等频繁出镜,唯独和咱们现代人亲密无间的猫咪,相关成语寥寥无几?啥原因呢?

听到这,有幽默的说,不是啊?猫咪猫咪,什么纸醉金咪,鬼咪心窍,咪途知返,执咪不悟,咪途知返,扑朔咪离,财咪心窍,咪天大罪——很多哈。
哎,这都不算哈,您要随便一搜会发现, 除了什么“猫鼠同眠”“照猫画虎”“猫噬鹦鹉”“阿猫阿狗”等寥寥数例。
成语大多都是古代传下来的,难道说古人不喜欢咪咪?

非也非也,原因是这样滴。
根据古DNA研究显示,咱们中国迄今最早的家猫遗骸出自唐代遗址,碳-14测年为公元706至883年。
这是可能猫早就在咱们这安家落户了,只是没发掘出骨头,但最早估计也仅能追溯到公元6至7世纪,极有可能是经丝绸之路中亚传入的。

也就说说,在此之前,我们的先民接触到的类似“猫”的动物,可能有,但多是豹猫等野生猫科动物,不是如今已经被驯养的的家猫。
你像是两千多年前的《诗经·大雅·韩奕》中便有“有熊有罴,有猫有虎”,注疏家考证此处的“猫”是“虎之浅毛者”,跟家猫没一毛钱关系。
所以,绝大部分从成语,在秦汉时期基本定型时,大家都没加过,家猫压根就不可能成为成语的创作素材。

对,确实也有这样的记载,说先秦时期有“猫崇拜”。如《礼记·郊特牲》记载“迎猫,为其食田鼠也”。
说明先秦已有迎猫祭神的习俗,但这里被奉为庄稼保护神的“猫”,可不是卡哇伊的家猫。单指能捕食田鼠的本土野生猫科动物,最典型的是豹猫,此外还有猞猁、云豹等小型猫科物种。
如《逸周书》记载武王大狩“猫虎相接”,“猫”便包含刚讲的猞猁、云豹等,它们只是偶尔活动于人类聚落周边捕食鼠类,大部分都是野生,只是被先民纳入“食田鼠以护庄稼”,与虎同列祭祀名单。
而且这种祭祀属于天子级别的蜡祭礼仪,是上层礼制的一部分,没有深入民间生活。
反观狗、马,先秦时已是农耕与军事的核心帮手,“犬马之劳”“龙马精神”等成语应运而生;既然民间对猫认知模糊,几乎无感,也就难以形成广泛流传的典故。

唐代时,家猫刚经丝绸之路传入不久,尚未在民间广泛扎根,所以很缺乏形成典故的群众基础;
再加上武则天时期,因萧淑妃“愿阿武为老鼠,吾做猫儿,生生扼其喉”的诅咒,宫中一度禁止养猫。
这种负面联想进一步造成了猫的负面文化形象,使其难以成为文人创作典故、提炼成语的素材——没人创作,无论是诗词还是小说,没人写,自然无法传播,广泛流传。

到了宋代,猫确实终成为全社会大家伙的宠物啦,《东京梦华录》记载开封市场有专门猫食出售,陆游还为自家猫取名“粉鼻”“雪儿”并写诗。
但此时猫的功能多局限于捕鼠或观赏,且相关记载多是文人私人化的生活记录,缺乏与重大历史事件、社会伦理教化的深度关联。
更关键的是,成语体系在秦汉已基本定型,宋代文人创作更侧重诗词文赋,即便有对猫的描写,也多是零散的生活场景,难以像先秦两汉那样,将动物形象与家国道理、历史事件绑定并提炼成流传千古的成语。

除此之外,猫的“特质”可能也和成语的教化功能有一点不太搭。
成语,不少都是讲道理讲故事的,也就是说有承载道德评判与经验总结的功能,如“狼心狗肺”谴责恶行,“老马识途”传递智慧。
而猫既是捕鼠功臣,又有偷食、慵懒的习性。爱猫的陆游就曾写诗嘲讽猫“但思鱼餍足,不顾鼠纵横”暗指那些只图自己舒服、不管正事的人。
这种形象又复杂,没个明确的好坏倾向,很难固定成成语需要的那种单一意思。
再看狗的忠诚、虎的威猛,形象一目了然,自然更容易变成大家认可的文化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