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和我未婚夫私下勾搭怀孕 又怕被皇帝怪罪 非逼着我和她换嫁不可

穿越之后,我发现所有人头顶上都有一行数字。

庶妹丁卿卿和我未婚夫私底下勾搭怀孕,又怕被皇帝怪罪,非逼着我和她换嫁不可。

如今我要嫁的是她的未婚夫,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现在丁卿卿头顶上那个神秘数字破了十万,而我,只有几百。

嫁或不嫁,其实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想知道那个神秘数字到底是什么。

1

一朝穿越,我成了相府嫡女丁婉容。我面前跪着的那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是父亲从西郡领回的庶妹丁卿卿。

此刻丁卿卿跪在我面前抹着泪花哭诉:“求姐姐与我换嫁!”

她口中的换嫁,是把我俩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对调。

我的未婚夫齐王李承璜,才智俱佳风华绝代,乃是京中一等一的人物。

丁卿卿的未婚夫晋王李承睿是老皇帝那一帮儿孙里的笑话,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丁卿卿头顶的数字飙升,从30147变成了60894。

“妹妹与齐王不但有了夫妻之实,腹中更已有了齐王的骨肉……姐姐也别责怪齐王,那日他喝醉了,将我错认成了姐姐。”丁卿卿身姿孱弱,犹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卿卿自觉对不起姐姐,可如今木已成舟,若是这样嫁了晋王,就是欺君之罪。”

“快起来吧,你身子重了受不得凉。”连丁婉容的母亲也在边上劝着,“事已至此,姐姐定不会再怪罪于你。你若是有个闪失,过几日齐王的花轿来了,咱们也不好交代。”

我懂了,丁卿卿这是先斩后奏外加道德绑架

丁卿卿头顶上的数字突破了十万,还在疯涨。

“妹妹明白,要姐姐换嫁晋王,姐姐心中必定是过不去的。”丁卿卿颤颤巍巍站起来,“若姐姐执意要嫁齐王也不是不行。妹妹大度,可允你进府做妾。”

我吐出一片瓜子皮,顺势拍拍手:“表演这么半天干什么,我答应嫁给晋王就是了。”

不就是个傻子吗,比酒后失德的渣男可靠多了。

我头顶的数字瞬间变成了376,还在不断往下降。

我伸手使劲往空中挥,但我触碰不到那些数字。

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设定?这集我没看过啊!

2

我嫁了傻子晋王,相府上下都觉得我活该。

就连父亲也感慨万分,“你若能对卿卿宽厚些,何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完了。

我以为我拿的是女主剧本,没想到竟然会是恶毒女配剧本。

刚上了花轿,丁卿卿从府内赶来,扑通一声跪在轿前,“谢姐姐成全!”

众人窃窃私语,怨我竟然让怀着身孕的妹妹下跪。

新娘子中途下轿不吉利,但在道德绑架之下,我妥协了。

“姐姐,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抢,对不对?”丁卿卿攥住我的手腕,指甲上尖利的指套扎进肉里,“祝姐姐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我甩开她的手,丁卿卿顺势坐倒,捂着肚子大声哭诉,“我知姐姐心有不甘,可妹妹腹中胎儿无辜,你怎可如此狠心!”

好一朵黑莲花

我仿佛看到了她脑袋上的女主光环。

看到丁卿卿跌倒,丁婉容的母亲吓得连忙上去搀扶,“送卿卿回府!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丁卿卿头上的数字再次飙升,而我头上的数字跌到了63。

所以这个数字应该是越大越好?

一家子人护着丁卿卿回了相府,我上了花轿,却无一人送嫁。

出阁之日,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3

晋王府连个迎亲的人都没有。

府内张灯结彩,为数不多的仆人丫鬟却个个闲散。

厅中摆了几桌宴席,却没有一个宾客落座。

吹打班子对着空巷子玩命地吹,戏台上对着空气咿咿呀呀地唱,比办丧事还冷清。

我披着红盖头在厅里恹恹欲睡,终于有个老仆人迎了出来,“丁小姐,您还是先进屋休息吧。”

“不是还没拜天地吗?”

“我家王爷玩耍时不慎摔进沟里了,刚刚才找到人。现下嬷嬷们正在为他洗浴更衣,只怕那拜堂成亲的事要推到后半夜了。”

李承睿大小是个王爷,大婚之日跌进沟里那么久也没人过问。

终于找到比我更惨的人了。

我掀了盖头,拿了筷子,当即开始吃吃喝喝。

老仆人劝我,“丁小姐,这盖头掀不得!掀了就不能辟邪了!”

辟什么邪呀,穿越之后直接高能,谁能比我更邪?

吃饱喝足,我拎着裙角走回房去。

路上的仆人丫鬟见了我都不行礼,没有半点规矩,倒是有人在背后捂着嘴讪笑不已。

我转进了内院,正想往屋里进,忽然撞上了一堵肉墙,险些要摔出去。

被我撞了的人捂着胸口哀嚎连连,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出声,“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冲撞本王!”

我一抬头,眼前的人生得人高马大,一张脸涂了个煞白,脸颊上再点两个绯红胭脂团,一高一低衬着墨黑的高低眉,鬓边还挂了两朵红艳艳的簪花

这模样本就诡怪,他再大呼小叫起来,活脱脱像是月亮地里冒出一只活鬼,吓得死人。

“你是……晋王殿下?”

我定了定神。

李承睿脑袋上的数字竟然是二十多万,比丁卿卿还高。

“你发什么愣!本王不认识你!”李承睿伸手把我推了个趔趄,“滚!滚出去!”

李承睿发疯,我也不客气,直接抡圆了拳头砸在他右眼上。

“打人啦!快救救我呀!”

李承睿那几下拳脚,就跟王八划水似的全无章法,倒像是小孩子在撒泼,三下两下就被我掀翻在地。

我也气昏了头,冲上去一脚踩住他胸口,“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李承睿低了头,猛地一吸气,抽抽噎噎地哭了,“来人啊,我都快被打死了,怎么没人来救我啊!”

我停了手。

他脑袋顶上的数字更高了,我脑袋上的数字首次破千。

难道和高分的人互动,我的分数就会提高?那为什么我和丁卿卿互动的时候,分数却会越来越低?

我收了腿,凑过脸去看李承睿,“你哭了?”

那人憋气,咬嘴唇,扭头,存心不理我。

我又转过去,“真的哭了?”

那人瞪我一眼,坐在地上不住的蹬腿,哭得更带劲了。

眼看着他新裁的缎面裤子磨毛了,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人听不来好话,得换一招。

我捋着袖子再次朝他展示了我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不准哭!”

那人五分委屈地噘着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你不准打我了,我疼。”

这个疯疯傻傻的男人,就是我的夫君。

未来的日子,我就得和他一起对付着过了。

我在他面前蹲下,仔细打量他的模样。

李承睿也在打量着我,半晌之后才答非所问,“你好丑。”

我恶狠狠地瞪他,“比你好看。”

李承睿头上的数字突破了三十万,我头上的数字也破万了。

果然,只要和李承睿互动,这个分数就会蹭蹭上窜。

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哎,李承睿你去哪儿?咱们再聊聊呗。”

李承睿自己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本王要睡觉了,你别来吵我。”

在他关门之前,我抬脚踩住了门板,然后侧身挤进去。

李承睿的眉头皱成一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块儿睡!”

可算是找到知音了。

“太巧了,我也是。”我一抬脚把他踹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

李承睿在外面放声大哭,就像拉响了防空警报。

我拿被子捂住了耳朵,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数字——12711。

我一定要尽快弄明白这个数字到底是什么。

4

第二天醒来,我头顶上的数字整体稳定,略有下降。

我安心了些。

避开了黑莲花女主和她的主线剧情,我存活的概率又提升了不少。

但是新的麻烦来了,新婚的王爷在成婚第二日要去向皇帝和太后请安。

昨天晚上的低质量互殴在李承睿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尤其是右眼。

李承睿就算又疯又傻,高低也是个皇子。这伤痕要让皇帝和太后看见,我大概率人头不保。

老仆人赶来报讯:“王妃,晋王殿下说他身体不适,今日的请安就免了。”

“晋王殿下哪里不舒服?”

“昨日受了惊吓又被关在门外半夜,染了风寒。”

原来如此。

老仆人又说:“虽然殿下和王妃不用进宫请安,可还是得向陛下身边的安公公报安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火速跑到后院去找李承睿。

李承睿裹着袍子在草丛里乱钻,像一只仓皇寻找洞口的兔子。旁边有人专职陪着,可全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存心看他笑话。

“晋王殿下……”

李承睿一抬头,我受到了更加强烈的精神暴击。

他的脸比昨天画得还要浓艳,脑袋上插满了花花草草,看着更丑了,头顶上的数字也回落到了58792。

我开口问道:“殿下早上洗漱过了吗?”

丫鬟仆人们面面相觑,都不应声。

李承睿是真的惨,从吃穿用度到身边能使唤的人不及其他皇子的十分之一,身边的人还大都欺他心智不全,照料得一点也不上心,大概只要他活着就行了。

他大概是小说里随口提上一句的男N号吧,不是炮灰就是工具人。

我清了清嗓子:“晋王殿下虽然心智缺损,到底还是皇子,你们这么敷衍了事,就不怕被人告发?”

丫鬟嬷嬷个个捂着嘴低笑:“谁来告发?”

我冲着她们微微一笑:“我呀。”

看笑话的丫鬟仆人一哄而散。

“李承睿,你出来。”

李承睿从草地里钻出来,脸上满是不高兴,显然是怨我打扰了他美好的玩乐时光。

我拽着李承睿往井边走,他惊慌失措,扭得像条刚被刨出来的蚯蚓:“我不去那边!你别把我推进井里!我怕水!”

“以前有人把你推进去吗?”

李承睿点点头,满脸惊恐。

“放心,我只是想给你洗个脸,我不会推你下去。”

我用手帕沾了水,使劲擦洗他脸上的鬼画符

不多时,面前的一桶水就浑浊得像兑了水的米浆。

“你这粉底打得比城墙还厚啊。”我感慨着,湿了水的手帕慢慢描摹他的轮廓,徐徐勾勒眉眼,然后绕过耳后,停在下颌。

李承睿的骨相很好,要不是每天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或许还挺好看。

李承睿忽然攥住我的手,撅着嘴开始闹腾:“我不洗了!洗得心烦!”

“李承睿!让你洗个脸,又不是要你的命!”

李承睿落荒而逃,一脚踹翻了水桶。

桶里的水涌成了浑浊的溪流,我攥着手帕,心生疑惑。

李承睿为什么不愿别人看清他的脸?

5

李承睿竟然还知道要去找安公公报安。

头一句说自己安好,下一句就说要与我和离。

我脑袋上的数字瞬间低到了谷底。

安公公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悲悯——这丁相爷的嫡女,竟然连傻子晋王都看不上,莫非身上有什么隐疾?

当天晚上,宫里赐下一堆汤丸药剂,全都是补身子的。

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

到了次日,整个京城都开始盛传我身有隐疾不能合房。

街坊邻居悄悄嚼着舌根:“难怪这丁小姐临出阁了竟然换嫁晋王,原来自己身上也有毛病。”

虽然我脑袋上的数字再创新高,但这流言我是真的忍不了。

等安公公再来探视,我拽着他的袖子哭诉:“问题出在晋王身上,与我无关。”

安公公望着我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悲悯——这丁相爷的嫡女,年少气盛贪欢无度,竟连傻子晋王也不放过。

当天晚上,宫里赐下一堆汤丸药剂,全都是清心泻火的。

到了次日,整个京城都开始盛传我需索无度不懂节制,闹得晋王要与我和离。

街坊邻居嚼什么舌根,我是实在不想知道了。

累了,毁灭吧。

6

才进府第六天,齐王李承璜上门了。

李承睿照例一大早就在后院草地里翻腾捉蚱蜢,我摊开了手脚,坐在门廊里晒太阳。

这几天那个数字忽高忽低跟心电图似的,变得越发难以琢磨了。

丫鬟仆人也照例闲散,只是多了我这个盯梢的,他们至少不敢再当面嘲笑李承睿的残疾或是故意怠慢欺负他了。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恶毒女配大多都是作死的,我只要什么都不干直接摆烂,大概率能活下来。

我摇着扇子赤着脚,品着清茶啃着桃,才一抬头就看见了李承璜。

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他见面。

身为正牌男主,他脑袋上的数字果然吓人,足足比李承睿高了一倍。

我看他强压怒气憋黑了脸,开始怀疑这个数字代表的是怒气值。

李承璜轻声唤我:“婉容……”

我回过神来,连忙应道:“齐王殿下怎么来了?”

新嫁娘九天回门省亲,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该上门打扰,更何况他还是原身丁婉容的前未婚夫。

要说李承璜品貌长相确实没得挑,平日里常常给穷人施舍粥饭,素以贤明仁德著称,深得老皇帝的喜爱。太子自小身体孱弱,朝野之间早有传闻,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老皇帝十有八九会传位于李承璜。

若是李承璜登基,他的王妃自然就是凤后。

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现在却属于丁卿卿了。

这就是相府上下连同丁婉容的母亲都不得不偏袒丁卿卿的原因。

李承璜又说:“婉容,你清减了。”

“我现在已是晋王妃,齐王殿下以后别再用闺名叫我了。”我抬抬眼皮,拿扇子给他指了个坐处,“不用拘谨,随便坐吧。”

李承璜显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只是淡淡说道:“卿卿小产,孩子没了。”

我怔住了片刻:“齐王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哦,那我就先谢过齐王殿下了。”

李承璜沉声道:“卿卿做了那样的事,你恨她也是应该的。即使孩子没了,我也不怨你。”

我愣了愣:“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又气又怨所以才做出这种傻事来,我说了不计较就是不计较,你也不必费心掩饰。”

我垂下眼梢,懒得和他辩解。

“婉容,你糊涂啊。”李承璜见我不说话,又接着说,“你明知道我是酒后把丁卿卿当成了你,为何还要负气嫁给三哥?你明知他是傻子,却偏要借着嫁他来气我?”

我望了望在不远处的草堆里乱滚的李承睿。

李承璜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一点也不遮掩。

“齐王殿下,晋王是你哥哥。你能不能对他尊重点?”

李承璜气昏了头,一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婉容,我自幼便心悦于你,你是知道的。就算丁卿卿先进了门,我也不会真心待她。你只要在家中忍上半年,我便可以迎你进门,还能立你为正妃。”

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气你?”我摇着小扇,倒也不着急,“做了齐王妃,我要和一堆女人争抢我的男人,而做晋王妃,我就是他唯一的女人。嫁入晋王府有什么不好?我是心甘情愿的,没和谁怄气。”

李承璜怔了怔,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丁卿卿指套扎出来血洞才刚结了薄薄的血痂,他这一攥,疼得钻心。

身为恶毒女配,再和男主纠缠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咬着牙斥责他:“我如今已是你嫂嫂,望你自重!”

李承璜红着眼睛不肯松手,咬牙切齿道:“心甘情愿嫁个傻子,那你还真是疯了。”

我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回来:“专程来和疯子较长短,齐王殿下也没清醒到哪儿去。”

“丁婉容,你早晚会后悔的!”

李承璜撂下一句话,愤愤地走了——他从头到尾都把李承睿当空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仰面躺下,瘫在地上。

好了,现在我把男主也给得罪了。

眼前忽然一黑,阳光被个黑影给挡住了。

我一睁眼,看见一张大花脸悬在正上方——李承睿今天是撞色款,半边爱马仕橘半边BV绿,格外时尚。

他头顶那个数字突然接近三十万了,直逼李承璜。

这神秘数字该不是被绿指数吧?

我推推他:“走开,你挡住我太阳了。”

李承睿瞪着眼睛看我,摇头晃脑地说:“你好惨。”

我立刻回敬:“没你惨。”

李承睿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不是要哭了?”

“我不想哭,就这么点破事……”

我忽然拽住李承睿的衣摆,捏成拳头。

我不是真的丁婉容,对李承璜也没什么情意,心里却是真的难受。

身体不受控制,眼泪潸然而下。

其实我也不懂,那是我这些日子堆积起来的憋屈,还是属于丁婉容自己的委屈。

李承睿低下头来:“你真的哭了?”

我没理他,只是哭得更大声了。

李承睿没有硬把衣摆扯回去,过了好半天才笨拙地把手放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乖,乖。”

就像在哄他最喜欢的那条小猎犬。

我把他的手拽下去放在背上:“拍这儿。”

7

九天到了,我开始收拾东西回娘家省亲。

晋王府的境况和李承睿本人一样不堪,库房里也没剩下什么看得过眼的东西。

我怀疑这府里肯定有人中饱私囊,可我没有证据。

要想体面回门不落人口实,估计得把晋王府的房产卖了才行。

我寻思着实在不行就拿宫里赐下的补药带回去撑场面,李承睿牵着小猎犬来把药全收罗走了,然后拍着狗头夸它:“每天摸狗头,吃喝不用愁。”

果然和那天拍我脑袋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纠结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李承睿,今日回家省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