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判死刑,行刑前一天晚上借口肚子疼上厕所,看守说:早去早回

这件事大概发生在1949年4月11日凌晨时分,彼时的上海警备司令部看守所内一片死寂。即将被判处死刑的范纪曼忽然捂住腹部,面露痛苦之色,向看守称要去厕所。看守打量了他一会儿,彼时的范纪曼,紧张的心都提起来了,谁知看守只道:“早去早回“,没有其他动作。

就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在范纪曼心中回荡,他瞬间明白,机会来了。

范纪曼快步走进厕所,迅速从衣服里掏出一块事先藏好的木板,熟练地将其支在墙边,准备越狱。他敏捷地踏板翻墙,但因为紧张,第一次失败了,不过,他继续再次翻墙,成功了,他成功跑出来了,没时间激动,他迅速跑走,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当监狱发觉不对劲时,这位传奇特工早已无影无踪。这一刻的逃脱,成为他潜伏生涯中最惊险的绝地求生。

范纪曼1906年生于四川梁山的一个颇为殷实家的庭,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因此他学业出众,年少时就已经精通英、俄、德、日等国语言。后来,他向往革命,于是在1926年,年仅20岁的他在武昌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学习时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

随后,他参加北伐战争,战争失败后与组织失联,靠着语言优势一边混入了国民党内部,一边寻找组织,与组织取得联系后,便为组织传递消息。

1930年,范纪曼受党组织委派,前往上海的法租界担任交通员,为我党传递情报,可别小范纪曼,他记得街头巷角的每个暗号,传递信息非常准确,但是,他还是没能顺利任职下去,不久,他就因遭叛徒出卖而被捕。

在狱中他坚决不出卖党组织,遭受了敌人的残忍刑罚,直到三个月后,因证据不足获释。这段经历让他初尝入狱之滋味,却也锻炼了他的意志力。

出狱之后,范纪曼成功考入北平大学艺术学院,主修舞台美术专业,后来又转专业,继续学习英俄德日四门语言。

在北平之时,他结识了苏联红军远东情报组织的人员——刘逸樵,两人同属一个阵营,他也从此开启了自己的情报工作生涯。正是此时,他结识了改变他命运轨迹的关键人物——国民党复兴社北平站站长陈恭澍。

1933年,陈恭澍邀请范纪曼担任复兴社通信员。因其接触的信息对国家有重大作用,经党组织批准,范纪曼正式打入国民党特务机构,为组织传递情报。

他凭借过人的语言能力和情报分析水平迅速获得重用,提供的情报被陈恭澍称为“日本在华的军事部署以及日本军方的政治阴谋等高级情报”。

1934年,陈恭澍因故逃离北平,范纪曼意外被任命为复兴社北平站代理站长,成为毛人凤等人的上司。台北“国史馆”档案中至今保存着戴笠提交的1935年增薪人员名册,上面赫然列着“范行”(范纪曼化名)的名字。

1939年,范纪曼在上海以开旧书店作掩护重操旧业,与此同时,刘逸樵被任命为他的上级,两人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合作。

他巧妙周旋于苏联情报组织、国民党军统和日本特务组织“梅机关”之间,三重身份游刃有余。陈恭澍后来在回忆录中承认:“范行本人在他某一背景的指示下,狠狠地动过计谋,导致日本在太平洋的军事行动上吃了不少的亏。”

抗战胜利后,但国内尚未恢复和平,于是继续让范纪曼继续潜伏于国民党内部。他通过关系进入国民党国防部二厅,担任驻沪国际组少将代理专员。

这个职位让他接触到国民党最高军事机密,三大战役期间,他甚至获得了一些出自蒋介石之口的绝密情报,并传递给我党,他传递的情报为解放军胜利作出重要贡献。甚至国民党穷途末路之际,蒋介石退守台湾的路线计划也被他秘密送出。

1949年3月,由于叛徒沈寒涛的出卖,范纪曼不幸被捕,被关押于上海监狱内。面对严刑逼供,他始终未透露任何信息,对方决定判处他死刑,行刑日期定在4月11日。

行刑前夜,范纪曼在牢房中冷静分析:看守态度突然松懈,监狱管理出现漏洞,正是脱身良机。

当他说要上厕所时,看守没有跟随,只就一句“早去早回”的嘱咐,看守的行为让他确信其中另有深意,他确定机会来了,决定越狱。在厕所里,他凭借预先观察好的地形和准备好的木板成功越狱。

但多年后回忆此事,范纪曼仍深感愧疚:“可能那名看守会因我逃跑丢掉了性命。”

晚年的范纪曼在戏剧学院教书时,学生们只知道这位教授精通多国语言,却不知他曾在国民党国防部担任驻沪国际组少将代理专员。当被问及当年如何逃脱时,老人总是轻描淡写:“一块木板,一堵高墙,还有看守那句‘早去早回’的提醒。”

当年的看守所早已拆除,而范纪曼在回忆录中写道,他永远记得那晚厕所里发霉的味道和那句改变命运的话。历史没有记录那位看守的结局,但范纪曼晚年一直心怀愧疚,担心对方因自己的逃脱而丧命。

看守者的故意放过与范纪曼的愧疚担忧,让我们看到了一种跨越敌我的人文关怀,也让我们看到了革命者的坚贞、普通人的善良,以及在艰难岁月中人与人之间那份隐秘的联结。

参考资料

《范纪曼回忆录》,中央文献出版社

《中共情报战线人物志》,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隐秘战线的英雄们》,2015年修订版